午夜十二点整，城东废弃区。
乌云像被墨汁染过，沉沉地压在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短暂地照亮那栋孤零零矗立在废墟中的公寓楼。
顾沉、苏媚、陆野、江叙和谢临五人站在公寓大门口，抬头仰望着这座庞然大物。楼体漆黑，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公寓的大门紧闭着，但在他们到达的瞬间，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它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
“看来，我们被‘邀请’进来了。”苏媚深吸一口气，将风衣的领口系紧。
“大家小心。”顾沉低声提醒，“记住我们查到的线索。”
五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进了公寓。
大门在他们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仿佛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公寓的大堂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中央，发出微弱的光芒。地板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大堂的正前方，是一个破旧的前台，上面摆着一本落满灰尘的登记簿。登记簿旁边，放着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每把钥匙上都贴着一个房间号的标签。
“看来，我们得先登记入住。”谢临走上前，拿起登记簿。
登记簿的第一页，只有一行用红色墨水写的字：“欢迎回家，住户们。请遵守公寓的规则，否则……”
后面的字迹被涂抹得乱七八糟，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规则？”陆野皱眉，“邀请卡上不是已经写了吗？”
“也许，这里还有更详细的。”谢临翻到下一页，果然，上面用打印体写着一长串规则：
《无人生还公寓住户守则》
1. 入住时间：午夜十二点至凌晨一点。逾期不候。
2. 房间分配：每人必须选择并入住一间标有自己名字的房间。
3. 禁止事项：
a. 禁止在午夜十二点至凌晨六点期间照镜子。
b. 禁止在夜间为任何敲门者开门。
c. 禁止窥探或进入他人房间。
d. 禁止破坏公寓内的任何物品。
4. 生存提示：遵守规则不一定能活下来，但违反规则一定会死。
“上面有我们的名字？”江叙惊讶地走过去，拿起那串钥匙。果然，其中五把钥匙的标签上，赫然写着他们五人的名字。
“这太诡异了。”苏媚的声音有些发紧，“有人提前知道我们会来，还给我们准备好了房间。”
顾沉拿起标有自己名字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的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入住流程，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仪式。
“走吧，我们先上去。”顾沉说，“记住规则，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
公寓没有电梯，只有一条通往楼上的楼梯。楼梯间昏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剥落的油漆和诡异的涂鸦。
其中一幅涂鸦吸引了谢临的注意。那是用白色粉笔绘制的一个笑脸，眼睛和嘴巴都画得很大，看起来既滑稽又恐怖。在笑脸的下方，用红色的喷漆写着四个大字：“别回头”。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住户’。”谢临推了推眼镜，“这些涂鸦，很可能是以前的人留下的警告。”
他们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每上一层楼，空气就变得更加阴冷，光线也更加昏暗。
走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转角时，陆野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们听到了吗？”陆野压低声音，“有脚步声，在我们后面。”
众人立刻停下，屏住呼吸。果然，一阵轻微的“嗒、嗒、嗒”的脚步声从楼梯下方传来，正缓慢地向上移动。
“别回头。”顾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继续往上走。”
他们加快了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那声音很轻，但却精准地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一段固定的距离，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戏弄他们。
当他们终于到达四楼，找到各自的房间时，身后的脚步声也恰好停在了三楼和四楼之间的转角处。
没有人回头，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从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顾沉的房间（401室）：顾沉用钥匙打开房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一面靠墙的大镜子。看到镜子的瞬间，顾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走到镜子前，仔细观察。那是一面普通的落地镜，但镜框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伸手摸了摸镜框，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想起了规则第一条：禁止在午夜照镜子。顾沉没有多想，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然后，他搬来桌子，将镜子严严实实地挡住。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正当他准备检查一下房间的其他地方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咚、咚、咚。”敲门声很有节奏，不快不慢。顾沉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没有回应，静静地站在门后，屏住呼吸。“顾沉，是我，苏媚。”门外传来了苏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我遇到点麻烦，能开下门吗？”顾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刚才，他们五个人是一起找到各自房间的。苏媚的房间就在他隔壁，她不可能这么快就遇到麻烦。而且，她的声音……似乎比平时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奇怪的尖锐感。“苏媚？”顾沉试探着问，“你遇到什么麻烦了？”门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我好像听到我的房间里有人。”顾沉的心沉了下去。他更加确定，门外的东西绝对不是苏媚。“你先回自己的房间，锁好门。”顾沉冷静地说，“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门外再次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一阵轻轻的笑声响起，那笑声阴冷而诡异，绝不是苏媚的声音。“顾沉……你真的不开门吗？”那个声音拖长了语调，带着一□□惑，“我好冷……好孤单……”
顾沉不再回应。过了很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从他门前缓缓经过，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松了口气，但立刻又听到一阵极低的、几乎贴着门板的低语：“……我在你房间里。”
顾沉猛地转身，房间里空无一物。他将圣十字架高举，低声念诵经文，背后的寒意才彻底消散。
苏媚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模糊的自己。
忽然，镜中的影像微微延迟了半秒才模仿她的动作。紧接着，镜中的“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忘了我了吗？”镜中的“她”用苏媚的声音低语。
苏媚猛地起身，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穿着几十年前的服饰，背景正是这栋公寓的大堂。
照片背面，用红色墨水写着：“1995年，幸福公寓住户——苏媚。”
这时，镜中的“她”再次开口：“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今晚十二点，我们会融为一体。”
苏媚用毛巾盖住镜子，背靠梳妆台坐下，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整夜未眠。
“咚、咚、咚。”衣柜里传来清晰的敲击声。
“门后有人。”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柜中反复低语。
陆野抄起棒球棍，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柜门——里面空无一物。
他刚要关上门，背后传来一阵冷风。他猛地回头，只见床头的柜门不知何时自己打开了，漆黑的柜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门后有人。”那个声音这次从他的床底下传来。
陆野猛地跳到床上，用棒球棍死死顶住床板。直到凌晨，声音才终于消失。
一阵冷风灌进房间，江叙发现窗户不知何时自己打开了。
他刚要关窗，窗外的玻璃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湿漉漉的手印，五根手指清晰可见。
手印的主人似乎正贴在玻璃外侧，静静地看着他。
江叙屏住呼吸，用被子蒙住头。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窗户被“轻轻叩响”的声音，就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轻轻刮擦。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停止了。江叙战战兢兢地探头，窗户已自己关上，但玻璃上的手印无论如何都擦不掉。
凌晨写的没把自己吓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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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入住无人生还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