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因为他的一声吼看向了他们,他们本来就惊讶:诶?周济沧今天抢食堂哈哈稀奇。
然后:诶白余也抢啊嘿嘿。
最后看到白余有些□□地喊了一声“周济沧~!”后彻底搞不明白了。看到周济沧甚至笑了的时候更加懵了:嗯???啊?哥,你……还有你什么时候和周济沧玩得那么好了?
人群里面传来惊呼,白余看向周济沧阳光开亮,英俊潇洒风流倜玉树临风才高八斗的笑容时明白了,他踮起脚有些吃力地勾上周济沧的肩,凑到他身边说:“诶周济沧,你人设塌了。”
闻此言,周济沧眦着的大牙有些收敛地闭上了。
白余没忍住,仰起头放肆地狂笑了起来。和他走向了食堂,问出了一直想问周济沧的事:“为什么你要装的这么高冷啊。”
“因为帅。”
“……傻逼。”
他们在前面嬉笑打闹着,却不知后面被他抛弃的同学正在创造奇迹。
后面白余可爱的同学们。
因为刚才的事情,有和白余班上人比较熟的去问刘申:“他们什么时候玩得那么好了…?”
刘申也搞不明白,随口一说:“不知道,刚刚还命苦……”
杨伟添在一旁一副看透人间的样子,若有所思:“今天余哥还嚎着要饿死了,甚至被抓了……难道,是体会到食堂阿姨的曼妙了?”
随行的人恍然大悟,有抓住话里面的关键词:“‘余哥被抓了’是什么意思?”程容等人七嘴八舌地又聊了起来。
等到有一个说着“余哥怎么会被抓啊”的时候,坐在白余旁边看清楚全部事件的一个男生弱弱的举了举手:“吃的是周济沧给的……”
每人都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顾一切冲向食堂的白余后悔了。
因为他实在是对和蔼可亲的食堂阿姨们感到困惑。
你们36摄氏度的手是怎么做出让广大学子浑身冰冷的菜的?
看着离去学生的餐盘里面有一坨不明物体,白余努力识别出了:“这是梅菜扣肉。”只不过那“梅菜”都变异了。
站在等餐口的白余和周济沧沉默了,看向正在巡察的老李,此时的他满脸和谐慈祥地问一个正在坐在座位上吃饭的男生:“饭好吃吗。”那男生一脸土色地看着饭,明明味如嚼蜡,但他仍然违心得点了点头,白余和周济沧对视一眼,此刻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周济沧轻轻用鞋子碰了一下白余的裤腿。
白余:“哎呦我脚踝好痛啊。”没有语气,表情却格外狰狞。
周济沧则一脸担忧,慌忙叫了一声:“抱歉!”说着就赶忙扶着白余,而白余一副“我好虚弱我要死了”的样子靠在周济沧胸膛上。
正在巡察的老李爱学生心切,赶紧走过来,关切地问:“白余啊,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白余怎么可能说没事,他把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脚踝上:“好痛,我要去医务室。”
老李也没耽误,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离去时,白余甚至把那条腿翘的很高,单脚跳地一癫一癫,左手撑着周济沧的手腕,好像真的瘸了似的。
出来食堂离开了老李的视线,两个男生再也憋不住,蹲在地上笑得半死。
“哎呦我靠二中欠你一个小金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兄弟你也是踢我踢的看上去就很真实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上气不接下气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吐了口气,刚才的时候感觉不到饥饿,现在感觉一窝蜂涌上来,白余转头看向周济沧:“那现在吃什么。”
周济沧也饿,“买自热火锅吃?”他双手一插兜,表情随意,俨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极了校外的小混混。刚好白余也正有此意,和周济沧对视一眼:“可。”
二中的操场角落有一个缺口,哪里的围栏没有很高,一米五高,有些人就经常从这个地方翻来翻去,但是敢的人却少之又少,因为这上面有专门防人立起来一条条的尖刺,你若手法熟练,一遍就过,要是不熟,不仅要进医院而且……嗯…懂得都懂。而就在这个角落不十五米的地方有一个小卖部,他就好像是专门为这个地方而生,里面种类许多:纸巾,矿泉水,辣条,冰凉贴,甚至有卖裤子。满足广大学子的需求。
白余和周济沧都不敢冒这个险,想着速战速决,因为平日里老李都会来巡察,就是为了抓这些误入歧途的少年学子。
白余有些收敛地对着那出地方喊:“老板——”
没人回应。
周济沧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下,指着一个疑似脚的东西对白余解释:“他应该是睡着了你大声一点,看一下能不能叫醒。”
白余却还是有些忌惮老李。
周济沧看出来了,他胸有成竹:“老李现在在食堂呢,我们快一点就好了。”
白余点了点头,加大音量:“老板——!”
那位睡死的老板疑似听见了两名绝望的学子的心声,脚动了一下,悠悠站起身来朝他们走来。
白余他们仿佛见到了曙光,他迫不及待地说:老板两盒自热火锅一盒番茄另一盒……。”他望向周济沧。
“红烧。”
老板点点头转身去拿了。
白余左顾右盼,把“狗狗祟祟”这个词语诠释到了极致。
周济沧笑了。
白余不解。
老板马上拎着两个盒子出来了。
“17。”
白余掏出20元,接过了两盒自热火锅。
就在老板翻着兜在找着那3块零钱时周济沧却拉着白余跑了,他语气短暂局促慌忙:“走。”
白余没反应过来,他两条腿却已经抡起来了。背后是老李暴怒的一声痛斥:“白余周济沧!!给我写检讨周一国旗下讲话!”,周济沧拉着他继续往前跑,入春了,温暖的风扑在脸上,没拉紧的校服外套随着向前跑而往后飞扬着,两道身影在操场上跑着,他们没感到难受。跑远点后,撑着膝盖,噗嗤一声齐齐笑出声,他们脸上干净纯朴,笑得毫无顾忌,没别的原因。
周济沧边笑边指着白余怀里还抱着的两个盒子:“哈哈哈……刚才…我跑的时候都不敢往后看…我怕给我笑岔气了哈哈哈……”
“靠你笑什么…你也要写检讨了哈哈哈…”
………检讨算什么,我们还是少年。
那两盒自热火锅终究是没吃上,他们吃了点饼干充饥。
晚自习过后,周济沧主动来找了他,白余背上书包刚准备和周济沧走,好奇死了的刘申不怕死地把他拉到一边问:“你和周济沧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这么好相处?”
白余惦记着周济沧还在等他呢,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随便回答:“我们现在是过“检讨”的交情了。
刘申没听明白,白余也懒得细说,直接走了,到教室门槛还和刘申说了句:“拜拜~”。到了楼梯口时,这哥们却发神经冲出教室,在走廊上大喝一声:“白余——!你见色忘友!”
白余要裂开了。
他现在就想好好让刘申知道他妈妈生他下来不是让他作死的。
刚撸起袖子准备上去干死刘申的时候,周济沧拦住了他:“快走吧。”
好吧,看在周济沧的面子上。
到了校门口,周济沧刚把白余送到车上离开后,他偷偷带来学校的手机响了。
手机上赫然写着“妈”。
本该最亲近的一个亲人,周济沧却有些抗拒,最终他还是接了电话,语气平淡。
“妈。”
电话那头的女声温和平婉:“小济啊,今天回来住吗?我……”
还没说完,周济沧先行打断:“不要担心,我在外面租了房子,回来不方便,算了吧。”
那边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委婉请求着:“小济啊,回来陪陪妈吧。”
“太晚了,下次吧。”
见周济沧态度坚决,沈鹿只好抛出了杀手锏:“外婆说突然她想你了,今天就很想你……”
周济沧没说话。
“她还不让我说呢。”沈鹿乘胜追击,语气带了笑,“回来吧,昂。”
周济沧当然知道这不过是沈鹿要他回去的借口,但他仍然不想放弃这一点希望。
万一呢,万一真的是外婆呢。
周济沧抿了抿唇,随后挂断电话打了车。
“小伙子去哪里?”司机师傅热情的问。
“复…叁竹公寓XX号。”
“哦哟小伙子好有钱啊,住别墅,在哪高就啊。”
“谢谢,我还是个学生。”
司机的热情不减反增:“那以后必定,学业有成噢!”
周济沧礼貌的笑了笑。
到了家门口,周济沧下车,开了门锁,到了一楼时,一个面容温和舒缓的女人盖了一层毛毯走了出来,她显然是没有想到是周济沧,脸上马上浮现出来了笑容,又惊又喜。
“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周济沧“嗯”了一声,四处望去,哪有外婆,她早就睡了。
不过周济沧并没有很失落,反而是沈鹿,比周济沧还要失落。
“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你不欠我的。”
周济沧上楼时撇了一眼华丽的一楼大厅,曾经,他被那个男人一脚踹到这里,他好痛啊,男人像疯了一样,摔烟灰缸,拿竹子抽他,巴掌扇,印象最深的一次,他受不了,对着男人吼:“我要报警抓你!你这个疯子!”回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殴打虐待。男人的谩骂声,一旁的沈鹿也没有几块好的地方,只是一直地哭,流泪。
想到这里,他看向沈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早点休息。”之后就回到房间,关上门,把世界都隔离在门外,他自己呆在这里,躲在角落里就好了。
素的,后面会有很长一段写回忆杀,避雷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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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两份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