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教学楼的窗棂时，陈疏月才抱着最后一摞作业本走出教室。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她在沈砚舟的座位前站定，声音比夜色更静：“一起走，食堂说的汽水，该兑现了。”
沈砚舟刚收拾好书包，抬头便见她校服裤的裤脚蹭着地面，手里的作业本叠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对齐了。他应了声“好，跟在她身后走出教学楼——两人住同一栋居民楼，他在502，她在402，上下楼时总爱听见对方轻缓的关门声，却从没一起回过家。
校门口的小卖部还亮着暖黄的灯，陈疏月径直走过去，从帆布包里拿出浅灰色帆布零钱袋。抽绳一拉，硬币按面值码得整齐，她数出三枚放在柜台上，指尖利落得像在整理作业：“一瓶橘子味汽水。”
老板刚把汽水递过来，旁边突然窜出只流浪猫，软乎乎的身子蹭得她裤腿一麻。陈疏月往后退了半步，零钱袋滑到柜面，一枚硬币滚到脚边。她弯腰精准捏住硬币塞回袋子，抽绳系紧不过十秒，依旧有条不紊。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她被猫蹭过的裤腿上，直到陈疏月递来汽水，才发现她耳后沾了根细白的猫毛。两人沿着路灯往居民楼走，晚风把她发间的皂角香送过来，沈砚舟握着冰凉的汽水瓶，心跳却比汽水冒泡声更急。
到了单元楼门口，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楼梯。走到4楼平台时，陈疏月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颗奶糖放在他手心里：“上周借你的物理习题册，一直没谢你。”奶糖包装是浅蓝的，和她校服裤的颜色很像。她转身走向402，校服裤的背影在灯光下挺得笔直，开门前回头轻描淡写补了句：“楼梯间声控灯不太灵，你上去记得多跺脚。”
沈砚舟攥着奶糖往5楼走，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果然听见声控灯“咔嗒”一声灭了。他跺了跺脚，灯光重新亮起时，楼下402传来轻轻的关门声——和平时在楼梯间听见的一模一样。他进了家门，靠在门边摊开手，奶糖包装纸上印着小小的月亮图案，和她的名字“疏月”莫名契合，嘴角不自觉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