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冥府的十殿阎王之一,阎罗王,主要负责核查鬼魂们生前罪孽,如果有冤案,我也要负责查清。至于我叫什么?时间久了,自己都要忘了……
这千年来,我日日忙碌,见过数不胜数的魂魄,罄竹难书的罪恶,当然也有令人感动的真情,只不过寥寥可数。
对于人?改用一句你们的文学大师的话,“我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性”。算了算了,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
“老大,你天天给我们做菜,看上去是很好吃,但是我们吃不出味道啊,您这不是,不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牛弹琴。”
“对对对,对我们牛头马面弹琴!”
一张不大的方正木桌,坐着两个穿着长黑袍的男人,有些尴尬地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而旁边的灶台边上,一个穿着一身白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右手颠着大锅,左手正在奋力挥舞着手中的锅铲,眼看着火苗“蹭”一下钻了上来。
“牛头,别说了,老大就这么点做饭的爱好,咱们吃了完事了。”
“可是,咱们这种级别的小鬼吏,哪有味觉啊,老大想找人品尝他的没事,就应该去找比咱们级别高的领导去。”
“我没找过吗?我辛辛苦苦给他们做饭,他们扭头就去给我告状说我不务正业,要让我转岗去做灶王爷。”
白袍男人端着一盘火爆猪肝走向桌子,一边的黑袍男人赶紧把凳子拉出来,还顺道用袖子擦了两遍,一脸殷勤地让白袍男人坐下。
“那不是很好吗?老大,反正你就爱做饭,去当灶王爷算是专业对口了。”
“要是只管做饭也就算了,还要管别人家里的事……你们都当鬼吏这么久了,不知道人有多麻烦吗?”
“是是是。”
“别废话了,快尝尝我做的猪肝。”
两个黑袍男人应和着,点头如捣蒜,端起面前的碗就吃起来。
“好香啊!你这老家伙做好东西竟然不叫我。”
一个染着时髦醒目的红发,穿着黑皮衣黑皮裤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灶王爷,您来了,您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两个黑袍男人仿佛等来了救星,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你这老混蛋来干什么?今天不用去处理家庭琐事了?”
“那些事怎么有你做的饭重要?说真的,你不来当灶王爷真是可惜了。”
“好啊,我明天就去打报告,让你来当阎罗王。”
“哎哎哎,不带这样的啊,你们地府太阴森了,一点不符合我这种阳光火热的神设。”
是的,这家伙就是鼎鼎大名的灶王爷,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我们的相识始于一场烹饪大赛,最后嘛,当然是我赢了!不打不相识,我们成了可以互相切磋厨艺的朋友,只不过这个家伙跟我性格截然相反,他开朗热情还是个话痨,不过也正是这种性格,他更适合做灶王爷。
“你这爆炒猪肝真是只有天上有地下无啊,Q弹有嚼劲还不老,处理的也好,没有一点腥味,吃起来甚至不像猪肝,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竟然给牛头马面他们吃,真是对牛弹琴啊。”
“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丰都那位要把所有低等鬼吏的味觉抹掉,你不是剥夺他们的鬼权吗?”
“鬼吏也是人变来了,人的**有多可怕你不知道?给他们味觉就是给了他们更多**的空间,到时候冥府和人间有什么区别呢?”
“呵,你这家伙一直这样,看起来吊儿郎当,心里跟明镜似的,看的比我都透彻。”
“我不了解鬼,你不了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