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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挣扎

“皇上,皇上……”

明德帝眼神不悦的望向连滚带爬跑进来的林宇。

身为统管大监,身份度量代表皇家颜面,如此草莽行事,成何体统。

“何时如此慌张。”

林宇汗如雨下,眼神发颤的望向明德帝,手中尘杆捏的生硬。

“朝阳公主遇伏,命在旦夕。”

“春猎小队,重伤性命危机。”

啪~

明德帝手中的奏折跌落案牍,现在他才算明白林宇的慌张,裴、张、李,还有穆王家的小子,算上朝阳,五人全在苍梧山脉折了,这是有人在打太子的班底。

“是不是那个混账东西动的手?”

明德帝眼神气的发抖,他小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众目睽睽下说动手就动手。

“人在那,人在哪?”

明德帝语气怒斥,前几个月还没把宫里的事掩盖下去,今日又向东宫动手,明天是不是要向他这个坐在龙椅上的亲爹动手?

林宇连忙起身,语气迟疑的说道“被程晟捆住,现在在大帐外,不过……”

林宇眼神轻颤,看了眼明德帝,语气忐忑道“朝阳公主遇刺被程晟抬回大帐之事大臣们都看见了,所以二皇子此刻也是被大臣们看着绑回营的。”

“程晟是太子的人,这么做也是给朝阳之事清算做铺垫,罢了朝阳前几月刚刚遇刺,今日又涉险,再不清算老二,太子怕是真要和我这个老爹生分了。”

林宇眼皮轻跳,琢磨明德帝之意。

二皇子这次恐怕真的折了。

帐外守卫士兵兵器交搁的声音,透过帐幕传到明德帝耳中,听着语气骄慢的林无霜,明德帝眉头皱起,眼神幽暗不明。

“皇上,皇上。”

“啪~”

“放肆,连本宫也敢拦。”

明德帝摆手示意林宇将贵妃打发走,看着散落在地的奏折,明德帝心里一股气出不来上不去,股股燥意压的他脑子生疼。

没一个省心的。

……

“珂姐姐。”

裴瑾眼睛红润,看着一盆盆血水从帐中端出,心里一阵后怕。

“明明说过不会用命生博的!”

“今日之事不管她拼不拼命,皆是死局,但若拼命一博,焉不可为机遇?”

裴瑾心里难受,拼命才能有机会,这里的机会不是拿身体做本钱,是真的性命相博,她才几岁,拿命去挡。

“若我们也不能稳定情绪,那玥儿又该如何?”

裴珩语气加重,看着眼前情绪浮躁不安的裴瑾,眼神略过帐帘,嘴角苦涩。

“祖父祖母还有玥儿,他们要是夸了,谁还会给小珂含冤?难道要想姑母那样,草草了事?”

“祖父现在去太子帐中,我不信这次他还能逃脱!”

裴瑾语气恶狠,压着怒气,但裴瑾看着帐帘心中更多的是自责。

为何自己不能快点长大,为何自己贪玩不好好练功。

裴瑾摸了一把眼泪,冰凉的泪珠从指尖滑落,湿润他的指腹,刮在他的心里。

……

“太医如何?”

“还好没伤及脾胃,骨头折伤我们都一一接好了。”

“多谢太医署的大人们,皆力救治。”

“裴大人不敢当,这本就是我等职责所在,裴大人折煞我等,快快请起。”

说罢来人伸手扶起鞠躬的裴仲钦,有些感叹,裴尚书家真是,哎!

“老师!”

“太子恭安!”

“太子殿下!”

太子赵渊连忙扶起裴仲钦,摆手太医署其他大人起身。

“朝阳公主……”裴仲钦语调停顿,看着太子,观其面色并无多大悲痛,明了朝阳公主性命无忧。

“煜儿现在也脱离危险,只不过身体太虚弱还在昏睡。”

太子脸上也并未多少轻松的样子,看着躺在这的四人,赵渊心里冷冽,林家这是要断他的班底。

这些年念在父皇平衡博弈的念头,忍让林家一二,到是给他们越发不知收敛的底气了,几月前便开始,到现在居然敢下死手,若不是……

太子嘴唇发涩,今日若没有这几个孩子的拼命阻拦,煜儿怕是真的折在这苍梧山。

“老师,父皇召我们过去。”

裴仲钦抬眼看向赵渊,瞧着他神情狠厉,裴仲钦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太子,示意他收敛自己神情,赵渊看了眼裴仲钦,望着老师面色惨白的样子,赵渊有些狼狈。

煜儿差点身亡,自己心中对赵深的狠厉便已要拿他的命来赔偿,可老师儿女皆丧命非人,父皇还要庇护杀害老师子女的凶手,难怪老师不想再做这尚书位置,今天这女孩若没救回,赵深有些艰难的看了眼裴仲钦,老师或许真的会心灰意冷,不谋逆算是老师这些年教养学识撑着了。

赵渊脚下有丝停滞,看着眼前身形消瘦的老人,赵渊神情晦涩,父皇为何要这样对老师,曾经明明是一对知己君臣。

“太子殿下。”

裴仲钦回身,看着满眼感慨的赵渊,眉头轻皱,“太子殿下孩子们还要讨公道。”

“老师我在想林家在岭南的势力是不是要松了。”

“这要看你父皇想不想动。”

林渊眉眼微压 ,父皇真的不想动吗?

……

“太子殿下、穆侯爷、裴尚书、张侍郎、李将军觐见。”

“陛下万安。”

“太子殿下恭安”

“都坐吧。”

明德帝摆手示意大臣坐下,“太子先坐下听听,朕今日不会偏颇谁。”

裴仲钦袖中手掌微拢。

“把那混账东西带上来。”

明德帝挥手,营帐被打开,二皇子赵深被五花大绑的抬进来,坐在四周的大臣看着被绑的二皇子,眼神不时的瞥向明德帝,观察他的神情,明德帝面上却没有半分变化 ,盯着底下躺着封口的赵深,指尖搭在腿上,不时敲打着。

“朝阳和那几家的孩子还在床上躺着,你有何要说的?”

赵深口中异物被取下,感受到口腔的酸涩,赵深心里只想拿手揉揉腮帮子缓缓神,但被绑着的人,没有能力罢了。

“你在干什么?朕问你话呢!”

赵深看着老爹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端坐了一下,跪坐起身,“父皇,儿臣并不是故意刺伤煜儿和她的那几个伙伴,是那身后的老虎太过凶猛,儿臣本意是要帮助煜儿她们生擒那凶兽,没成想那凶兽只盯着煜儿一人,儿臣几番进攻都没得要害,故才让手下加入一起擒拿,过程中屡次与凶兽拼搏时都被那畜生拿煜儿和裴家几位小友挡了去,儿臣本是准备收力,但总会被猛虎掌风逼迫,一不留神,剑刃已划伤煜儿她们。”

“荒谬。”

“程晟本人和一百士兵看的清清楚楚,你谋杀皇太孙。”

“哥,我是父皇的儿子,就算我肖想那个位置,我不是该向你动手吗?何必扰这么大一个弯子,对付煜儿她们,皇叔之子、裴家、李家全动了,我疯了?”

赵渊指着赵深气的发笑,“我无嫡子,只有煜儿一女,这个软肋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被你们拿捏在手里,屡次试探、打压吗?”

赵渊揪着赵深衣领,盯着他怒气道“怎么现在又不知道了?几月前的毒杀不成,想在苍梧乘她病要她命吗?”

“太子”

“父皇,难道这次你还要偏袒他吗?”

太子松开赵深,一脸平静的望向明德帝,看着眼前位居高位的父皇,赵渊心里一阵发凉,以前赵深年幼,父皇宠他,自己从未觉得有何威胁,只当父皇是老来得子,料进舐犊之情,可自从煜儿出世,进了宗祠谱案,赵家不是在朝中搅弄风云,就是在后宫处处给母后添堵摆脸。

“朕说过不会偏颇谁。”

明德帝声量明显矮了一截,没了刚才的威势,赵渊微合了眼帘,哀叹一声笔直跪了下去。

“父皇,若所有的一切,皆是因为我身为太子而招致,儿子愿引退避贤,让于林家和二弟。”

“放肆!”

“父皇,儿臣绝无觊觎之心。”

“大哥,我绝没有妄想之心。”

赵渊冷哼一声,“君子论迹不论心二弟!”

赵深后槽牙绷紧,看着身形松然的赵渊,眼神添了几分阴戾。

“混账东西,现在你真的心生悔意了吗?”

明德帝手中的玉佩砸向赵深,混账小子还龇牙。

“儿臣并未诛杀煜儿的心思,可以随意审查我的那群部下,若还不信,将我投大狱上酷刑,我这身量酷刑之下还会隐瞒?”

“此局虽险,胜算极大,二弟不管你现在如何说,事实呈现的就是你的围猎诛杀,从苍梧山山角下的猛兽投放,到西域地区的围猎诛杀,你手下那群人用的兵械、毒药,还有包围后的戏耍折磨,你认为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老虎就能揭过去?”

“你当大营布防,朝中臣都是傻子?”

“还是说你认为,赵家的兵权可以大到不成功直接造反吗?”

“你休要胡说?”

赵渊似笑非笑的盯着赵深,以及林家一派的人,“我那条那句是胡说?”

“是我调查的这些是胡说?还是你们林家的作为胡说?”

“你舅舅不圈地?不逼良为娼?你外祖……”

“太子慎言,林老将军品行无人不称赞!”

裴仲钦出言打断赵渊,坐在底下的一些人,闻言暗自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看着场上争执不休的二人,眼神虚虚望向明德帝方向。

赵渊起身,看了一眼裴仲钦,虚虚闭了闭眼后重重吐了一口气,看着头顶高高飞扬的布帐,赵渊眼神犀利,低头看着赵深,“查案大理寺、京兆衙门所述皆在此,每条我看完都在心颤。”

赵渊微微停顿,呼了一口气,拿着手上的案卷,逼近赵深,“我竟不知你狠我如此,狠我到欲使我后继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