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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引魂入阵

临风院里,厅堂一重重,落叶一片片,衬得庭院里的声音更加冷冽。

南星娩被人紧紧勾着手,恶狠狠道:

“南星仪,放开我!”

南星仪手上的力道不减,语气却柔和:

“姐姐,再陪我几天好不好?”

南星娩软了下来,她总是不忍心责怪她的妹妹,即使缠在她手上的这双手,会在夜里同她荒唐,她也不忍斥责分毫。

避开南星仪的目光,语气变扭:

“二哥头七还没过,我会在山庄多待几天。”

南星仪这才松手,轻笑:

“姐姐,这次下山我们一起吧。”

南星娩轻叹了口气道:“山庄不忙的话,随你。”

她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本来就是她纵容。自有记忆起,她与母亲便待在最北边的小院,她与山庄里的姊妹兄弟都不亲近,与南星仪更不亲近。

十二岁时,母亲独自离开了照灵山庄,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于是小院只剩下她一个人。也是这一年,北边的小院多了一个人,南星仪每每练功累了,就会躲到她这里来。

她很早就知道,这个人会是山庄的下一代庄主,所以她总是带着度忌去讨好南星仪,所幸南星仪看不出她的愱蠹。她们愈发亲近,她也就愈发愱蠹,她想要取代她、成为她。

可是当她亲眼见识到,这山庄里对南星仪有诸多不公后,她只能心疼她。她人生的二十二年,十二年与母亲,十年与南星仪,这个人早就是她最亲近的人,她想要得到她。

南星仪道:“那姐姐再多待几天,等我把山庄的事都处理完,我们一起下山。”

南星娩转过头来,收起往日的乖张,神色认真:

“南星仪,我不会离开的。”

宋晚禔进临风院时,与南星娩在门口相撞。

南星娩低下头:

“抱歉,抱歉。”

宋晚禔十分关切:

“你没事吧?”

南星娩抬头看见是宋晚禔,心中一阵尴尬,急忙摆手:

“没事,没事。”

话语落地,她哧溜溜地冲出了院子。

此时南星仪迎面走来:

“宋姑娘,请进。”

宋晚禔虽对南星娩的行为有些疑惑,但那是人家俩姐妹的事,还是找到她想要的东西要紧。见到南星仪时,开门见山:

“少庄主,我想再进一次密室。”

密室里,宋晚禔拿起油灯,火舌慢慢贴进符纸,这一次并没有闻到檀木味,也没有怨气出现。

立刻用手掐灭油灯,灯火已然熄灭。心底疑惑丛生,到底是她的原因,还是那盏油灯有问题?

南星仪走到她旁边,轻声问:

“油灯有什么问题吗?”

宋晚禔摇了摇头:

“这盏没有。”

“你的意思是,上次拿走的油灯有问题?”

“我还不能确定。”

想起铃萝身上的檀木味,宋晚禔顿了顿,问道:

“少庄主,能不能跟我说说铃萝的身世。”

南星仪虽然奇怪,却也如实回答:

“铃萝是我在后山捡到的,估计是哪家在后山扔了孩子。”

捡到的?

宋晚禔盯着烛火,半信半疑:

“少庄主有没有在铃萝身上闻到檀木味?”

“铃萝身上一直带着这个味,药味都遮不住。只是这些年她身上的气味越来越淡,我们就没有再管了,我很确定不是檀木味。”

宋晚禔又问:

“少庄主知不知道断水剑?”

“那是姑姑的佩剑。山庄虽对姑姑的死讳莫如深,可出了山庄总能听到一些,断水剑早就与姑姑一起消失不见。”

南星仪眼中尽是疑惑,突然反应过来:

“你来照灵山庄,是想要这把剑?”

宋晚禔“嗯”了一声,她当时答应闻羡来照灵山庄,正是为了这把剑。

那五日,她把山庄走了一遍,只能确定山庄里确实有断水剑,就藏在后山的湖底下。

蕴魂铃、断水剑都与南照雪有关,晚上必须再见一次南照雪才行。只是她没有了那盏灯,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见到南照雪。

心烦意乱之中,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里面竟然记载了南照雪的生平,唯有死因不详。

南星仪看穿对方的疑惑,直接开口:

“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姑姑离去得过于突然,当年跟随姑姑的人更是所剩无几,我猜测是父亲的手笔,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一直没写上。”

宋晚禔极为惋惜:

“你没见过她吧?”

南星仪苦涩地笑了笑,语气无比遗憾:

“没见过,若是有机会,我也想亲眼见一见姑姑的风采。”

宋晚禔勾唇道:

“我可以帮你。”

“你怎么帮我?”

宋晚禔一口气道:

“少庄主帮我准备一些纸钱、生米,还有密室里那个油灯,让人送到我住的那个院子去,交给杓兰,现在我需要见铃萝一面。”

出了密室,南星仪交代人去办这些事,又让人去找铃萝。不多时,铃萝和杓兰就一起来了。

铃萝气鼓鼓怒吼:“南星仪,你找我有什么事嘛!”

宋晚禔清清嗓子:

“铃萝,是我有事找你。”

铃萝看见她,神色稍微缓了点,嘟囔着嘴:

“那好吧,你有什么事找我?”

宋晚禔很俏皮地说:

“铃萝跟我来就知道了。”

铃萝忽然兴奋起来,哒哒地跟在她身后:

“到底是什么?快说快说!”

稍停一下,她想也不想,伸手牵住铃萝:

“秘密,马上就知道了。”

走下一层又一层台阶,终于带着铃萝进入密室。铃萝突然变得很安静,不像往日一样吵吵闹闹。

宋晚禔顾不上太多,直接开口:

“铃萝有没有去过吟星小筑?”

铃萝没有回答,反而抓紧南星仪的衣袖,软声:

“南星仪,我难受,我们快出去。”

眼见无法问出结果,又不得不带着铃萝出来。去到房间,宋晚禔又问一遍:

“铃萝去过吟星小筑吗?”

铃萝还是抓紧南星仪衣袖,小声道:

“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铃萝是不是在那里见过一个人?”

“哇”地一声,铃萝顿时哭出来。

宋晚禔惊愕不已,却也得到了答案。自知自己行为过分了,抱住铃萝,耐着性子哄:

“小铃萝,没事了,都是我的错,我不问了,不哭不哭。”

铃萝十分委屈,抹干眼泪。

南星仪望向她们,道:

“宋姑娘有话不妨直说,这里没有别人。”

“起初,我只是怀疑铃萝和南照雪有关,现在看来,她见过南照雪。”

“为什么这么说?”

宋晚禔思忖片刻:

“我从密室拿走的那盏油灯,有檀木味,我在铃萝身上也闻到了这个味道。南照雪似乎离不开那盏油灯,但我现在不能确定,今晚见了南照雪才能知道。”

“今晚我跟你一起去。”

“我正有此意。”

怀中的铃萝不知何时睡着了,她小心翼翼地铃萝放在床上,又带上正厅里的杓兰一同去往北边的院子。纸钱、生米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也已经送到院子里。

符纸早已准备好了,她悄悄放进火盆里。既然南照雪拿走了油灯,她只能用一些别的办法,把她招出来。

趁着天没黑,她又赶往临风院,拉上南星仪去后山的湖。有南星仪在,她的行动肯定方便很多。

站在湖边,南星仪很是困惑:

“这个湖我让人清理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宋晚禔弯下腰捡了颗石子,随手扔进湖里,笑了笑:

“看不见的才叫怪事。”

她眼睛伸向湖边的山,询问:

“少庄主应该就是在这附近捡到的铃萝吧?”

“是,不过这附近偶尔也会有山下的村民闯入,也算不上稀奇事。”

她抽出短刀,轻踏上湖水,倏然间飞到湖的另一边。用刀划开深处的漩涡,迅速拿出了漩涡里的东西,回到南星仪身旁。

把东西递给对方,挑了挑眉:

“打开看看?”

南星仪依着她的话,打开只看见一团黑漆漆的气,吓得赶紧扔在地上:

“这是什么?”

宋晚禔一本正经地瞎扯:

“鬼气。”

这方面她着实是个半吊子,她只知道那底下藏着东西。上次她来,都抓不住这个气,也不知今天是怎么,竟让她抓住了。

南星仪看向宋晚禔方才踏过的地方,已经平静如初,哪还能看见什么漩涡。她对宋晚禔这个人更加地好奇,也更加地相信对方能帮自己。

她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认为荒谬的问题:

“难道山庄里有鬼?”

“少庄主不如请个道士来看看,我并不精通于此,这团气约莫是一些精怪留下的,这山中精怪可不少。”

南星仪缓了缓心神:

“待山庄平稳些,是该请个道长。”

她一直不太信这些神神鬼鬼,沈清眠说山庄里有蕴魂铃时,她认为是无稽之谈,难道人死了还能招回来?

但沈清眠帮了她很多,她虽不太信,却也让人找了几年。

今日算是亲眼见到了一些东西,恰逢多事之秋,确实该请个道长去去晦气,尤其是去一些恶人的晦气。

入夜,杓兰一人在院子守在火盆旁。

她很害怕,一直在祈祷宋姐姐回来。可是她左等右盼,只能自己生了火,宋姐姐应该不会怪她吧?

她试着将纸钱烧入火盆里,纸钱却怎么也烧不着。明明没有风,纸钱却飞了一地,一定是因为还没到丑时,她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默默将院子里的纸钱捡起来,一面捡一面安慰自己,在最熟悉的院子里,不会有事的。

双手不停祈祷,嘴里喃喃着:

“宋姐姐,你可一定要快点回来。”

这时,一阵风吹来,吹灭了火盆里的火。杓兰赶忙过去看,竟直直冒了一身冷汗。

闭着眼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宋姐姐,保佑我”,才勉强定下心神,重新点上火盆里的火。

夜更深,四下只剩“呲呲”的火声,杓兰蹲坐在火盆旁,她已经不似刚刚那样害怕,打起精神,等待丑时的到来。

丑时已到,小筑的大门缓缓打开。

“昨夜,你怎么没来?”

南照雪手里带着一盏油灯,踏着满地纸钱,迎面走来。

宋晚禔现下已经没有时间跟南照雪来回拉扯,直接开口:

“在我老家,有一种说法,纸钱烧不着,是因为亡者还有心事未了,执念过重,因此不肯接受生人的祭拜,你有什么心事未了吗?”

南照雪沉默了很久,才冷声道:

“我说了,难道你会帮我?”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要断水剑。”

南照雪气急败坏:

“前几天你说要蕴魂铃,现在又说要断水剑,真是贪心,什么断水剑,我可不知道。”

见她如此,宋晚禔忽然笑了:

“断水剑就在后山的湖里,对不对?”

南照雪皱了皱眉:

“既然你知道,问我做什么?”

“再拖时间的话,今晚可要有一个无辜之人因你丧命了。”

宋晚禔特意找了杓兰,正是因为杓兰不够强,能被南照雪的怨气影响。换个人,她今晚就见不到南照雪了。

南照雪十分震惊:“你什么意思!”

宋晚禔意有所指:

“你怎么不问问我,没有这盏灯,我是怎么见到你?”

南照雪脸色骤变,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骇然道:

“你竟然让活人给我烧纸,卑鄙!”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祭拜过她,无一不被她的怨气所噬,但是那些人的祭拜,并不会让她现身。也不知道这宋晚禔用的什么办法,竟然能看见她。

宋晚禔微微一笑:

“我只是试一下。”

毕竟她常年与妖魔鬼怪打交道,她自然有她的办法见到南照雪。

南照雪瞧着对方这幅模样,冷哼一声:

“断水剑我不会给你的。”

虽然这把剑她留着也没什么用,但她也不想给宋晚禔。

宋晚禔缓缓上前,轻轻拉住了南照雪的手,柔声道:

“我说了,我可以帮你,让你杀了你想杀的人。”

南照雪立刻甩开她的手,厉声道:

“你都能让活人给我烧纸,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她吧?”

她?是谁?

南照雪惊得环顾四周,只见一个人从宋晚禔身后走出。

“姑姑。”

南星仪恭敬说道。

南照雪满脸疑惑:

“她是谁?”

“姑姑,我是......”南星仪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她不知道姑姑会不会厌恶她。

听到这声“姑姑”,南照雪心里也猜得差不多了,眼前这人是她那个便宜弟弟的女儿。

南照仁害她身死,毁她心血,她一定要让南照仁下地狱,受尽千刀万剐之苦。谁知道他的女儿会不会跟他一个德行。她沉下脸:

“她有那个爹,我有什么好相信的?”

南星仪苦涩道:

“不是的姑姑,我知道是父亲害了你,可我找不到证据,我没办法为你洗清冤屈。”

南照雪满嘴讽刺:

“证据?我的人被杀得一干二净,你还想要什么证据?”

她看向宋晚禔,忽然改口:

“你不是想要断水剑和蕴魂铃吗?我可以给你,我要亲手杀了南照仁。”

宋晚禔立刻道:

“可以,不过,我得见到了东西,才能帮你。”

“万一你拿了东西,不帮我呢?”

宋晚禔摊开双手:

“我一个外人,管不着你们的恩怨,只想要这两样东西,我没有拿了不帮的道理。”

南照雪沉默了很久,半信半疑,可旁边的南星仪更不可信。这么多年,除了那个小女娃,宋晚禔是第二个能见到她的人,她似乎也只能相信她。

宋晚禔盘算着时间,声音冷冷响起:

“从这里回到北边的院子需要一刻钟,你现在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做决定。”

南照雪正色道:

“我答应你,明日湖边见。”

说着把手里的油灯给了宋晚禔,继续道:

“不要再用这么危险的办法了。”

宋晚禔和南星仪回到院子时,杓兰已经倒在火盆旁边。南星仪迅速将她扶起来,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鼻尖气息:

“她现在气息很弱。”

宋晚禔淡淡道:

“死不了,休息几天就好......”

就是得遭点罪,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被怨气反噬,无非就是病几天,至少她能保证杓兰不死。要是真死了,她还有点愧疚,毕竟杓兰对她还不错。

今晚,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一点。

-

清晨,无恙匆匆来为杓兰医治,开始盘问:

“杓兰怎么会感染风寒?”

宋晚禔极其自然地说:

“可能是夜里着凉了。”

无恙想着,这天确实是一天比一天凉,也不再问了。专心地为杓兰医治,开了一些药,叮嘱道:

“这几日注意些,你也是,背后有伤,不要着凉。”

看着宋晚禔满口应承,又给她拿了一些药,才放心离开。

午时,日光透过薄薄的纸窗照下来。杓兰悠悠转醒,语气虚弱:

“宋姐姐,我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宋晚禔柔声道:

“没有,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杓兰不安地望向她,似乎有无数的话要说,可实在撑不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再次进入了梦魇中。

她就坐在床边,替杓兰掖了掖被角。长长地吁一口气,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只有她心底明白,就算杓兰死了,她也不会有一分悲伤。

忽地,杓兰伸手紧紧攥住她。嘴里一会喊着“阿娘”,一会喊着“姑娘”,最后喊了一句“宋姐姐”,乍然惊醒了。

宋晚禔满脸关切:

“小杓兰怎么了,做噩梦了?”

杓兰大口喘着气:

“宋姐姐,我梦到有人要杀我。”

她轻轻回握杓兰的手,安抚道:

“没事,我在这里,不会有人杀你。”

杓兰点点头:

“我知道宋姐姐会保护我的。”

“对,我保护你。”

说完,她又耐心地哄了几句,杓兰昏昏入睡。

你宋保佑不了一点

最近学到了好几个新词

“愱蠹”,和“嫉妒”同音

还有“疾度”、“忮忌”、“忌度”、“忮愱”

我将会用这几个更权威的词全面替代“嫉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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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引魂入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