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言不明所以的看着周砚秋一脸不可思议又带着一丝甜蜜的表情
“怎么了？”
周砚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要是让她的同桌知道自己私底下偷偷看她的小八卦，那以后的数理化作业岂不是都没有着落了
周砚秋问她：“为什么突然想到给许延川送早餐啊”
毕竟除了上同一个主席台，还是一个练检讨，一个上台领奖，周砚秋压根想不到这两个人是怎么暗度陈仓的
他们这个学校算不上好，但也没差到全是混吃等死的，不过差有差的名出，好就更不用说了
只有中等的，无人问津
偏偏因为两个人一炮而红
一个就是陆朝言，另一个，就是许延川
周砚秋至今都有一个未解之谜，就是她的这位同桌到底是怎么被这所学校高攀上的
为了这个问题，学校有个帖子当时风靡全校，就是在讨论陆朝言到底为什么会来他们学校
有人说，可能陆朝言是校长的亲戚？这就有人反驳了
就校长那个地中海长相，哪怕老婆再貌美如花，也生不出陆朝言吧
又有人说，难不成是学校重金求娶？
可是当年的中考市一不是去了一中吗？在无聊的广告片都能聚精会神的看100遍都不腻的高中生活里吵吵闹闹叠了几百楼，直到终于有人忍不住去问陆朝言最好的朋友万里晴
万里晴当时一手抽着烟，一边还在喝当时的男友现在的前夫谈情说爱，听她们这么一问，立刻娇羞道
“我的小朝朝就不能是为了我来的嘛”
为了多年暗恋的直女而放弃大好前程，多么伟大的青春疼痛文学啊
正当所有人都在为陆朝言暗恋的la情而感到悲伤时，有人挺身而出
就不能只是为了朋友嘛！你们这些人脑子里面怎么就只有情情爱爱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随后一大波吃瓜观众纷纷赞同然后这件事情正式退潮
至于许延川则更是一个奇葩，他不属于优等生也不属于差等生也不属于中等生
他属于优和差的交叉生
一念神魔
他高一入学第一次分班考试，直接考了个全校最低分，750的总分，总共就考了200分出头，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一时间，整个学校的老师都避之不及，李老师说自己年纪大了，带不了，王老师更加离谱，直接说自己怀孕了
校长当时就惊了，看着挺大的啤酒肚，惊骇道，难不成，这孩子的全名叫wine？
还是个洋孩子
最后推来推去，推到了现在的班主任赵兴德手里，老赵作为高新出了名的好脾气，坚持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毅然决然的收下了这个学生，校长十分欣慰，作为补偿，将陆朝言也塞进了这个班
这时候谁都不知道，下一次考试，这位被踢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的学生就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一下就考了个全校第二全市第五
让当时所有老师差点抠出眼珠子，有老师不信，反映到校长那里怀疑许延川作弊，因为教师反应太过激烈，校长只好小心翼翼的找上门，问许延川能不能再考一次
许延川有点耐心，但也不多，只答应了重考一门，老师之间左定右定，最后敲定了数学
毕竟朋友会背叛你，对象会离开你，只有数学不会，因为它会把你踹沟里
结果让高新所有老师大跌眼镜，许延川，竟然，真的是个学霸！
老赵的班级一下子多出了两名高分学生，班里平均成绩一骑绝尘，凭借此战绩，老赵荣获高一第一届最佳班主任奖学金，成为所有班主任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是命运怜惜善良的人吗？是上帝对慈爱的人的奖励吗？是勇花十元抽中百万大奖吗？
不，是命运戏弄老实人
做人，最不值得怀疑的一点，就是老天总会在你觉得人生美满的时候，天降鸟屎
期末考最关键的节点，许延川在老赵的激情鼓励下，勇夺全校倒数第一
老赵知道后大发雷霆，成绩还没出来之前就把许延川叫到了办公室，但最后，许延川真的只是去办公室喝了一杯茶，老赵也格外平静
事后无论其他好奇此事的老师如何打探，老赵都闭口不谈
于是，自陆朝言为何会来高新之后，这事又成为了高新一大未解之谜
周砚秋说到八卦，觉也不睡了，课也不听了，激情澎湃地拉着陆朝言（省去了陆朝言的部分）讲到了上课，彼时，离早七数学课下课还有一分钟
陆朝言罕见的没有打断她，并让她好好学习认真听完了
“就是这样！是不是很神奇，怎么会有人学习成绩一下好到天堂，一下差到地狱，既不是伪装学霸，也不是伪装学渣，我当时看那条帖子看了半夜，一堆人分析了半天都没分析出来”周砚秋感慨道，顺便看了一眼挂在正中间的钟表
太好了，又混了一节数学课
下课铃声响起
陆朝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刚在车上，她耳不见心不烦的带着耳机，直到快下出租车才问了一句
许延川是什么心理疾病？
系统欢快的的回答她
“是躁郁症前期噢，治疗的可能非常非常大，宿主一定要多多努力哦”
她可能知道为什么
有躁郁症的人因为情绪往往处于两个极端，导致学习状态随着情绪变化，造成成绩时低时高的现象
“所以？”
周砚秋疑惑的歪头
陆朝言举起手里的早餐
周砚秋想了想，说：“要不你直接给他？”
……就没有体面一点的办法？
“或者……你等他离开后偷偷塞他桌箱？”
陆朝言抬头看了一眼表，离上课只有最后三分钟
不在这节课间解决，她又要浪费一节课的时间
陆朝言无意识的咬着嘴唇
“嗯……要不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给他送早餐？知道原因才好解决问题嘛”
“不用了”陆朝言站起身，毅然决然的走向许延川的座位
周砚秋想拦她没拦住，欲言又止的哆嗦嘴唇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放了一节课的早餐
应该……可能……已经……冷了吧？
许延川已经睡了一节课了，上课的时候，陆朝言有意无意的往他这边看，无论数学老师如何激情澎湃，亦或是怒气冲冲的大骂送分题你们都能错，他都无动于衷
这人的瞌睡这么多吗？
系统布置的基础任务里就有这一条，督促患者早睡早起
陆朝言烦躁的啧了声
这人就不能自觉点吗？自己的事还需要别人操心
她叩了一下桌子
许延川连手都没晃一下
她加重了点力道，许延川干脆把手绕过脖颈遮住耳朵，陆朝言看了一眼时间，只剩两分钟了
她没耐心了
于是她问：“我直接把早餐甩给他不可以吗？”
系统亲切回答：“不可以哟亲，要充满爱和关怀的让患者吃下去哦”
陆朝言吸了口气，推了一把许延川，力气不算大，只是把许延川身体推歪了些，脑袋碰到了桌子，面前的人缓缓抬起头，眉头拧着，眼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洪水
陆朝言挑了一下眉
好罕见的紫色眼睛
一直坐在许延川前面原本在吃瓜的人看到他这表情，悄悄转了过去，有一个女生经常去问陆朝言问题，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朝言，要不下节课吧，他有点起床气”
她当时和许延川就隔着一个走廊，当时也是夏天，窗边蚊子多，热了大家喜欢开窗，放了不少只进来，有一只不知怎的赖在这儿不走，嗡嗡嗡的围着许延川，连前面的人都心烦，小声抱怨
许延川清醒的时候，那只蚊子就算停在许延川面前他都懒得用笔戳死，偏偏某次他睡觉的时候，蚊子不停围着他飞
和仲夏的蝉鸣一样烦人
砰的一声
连在台上上课的老师都吓了一跳
那个女生好奇看去，结果打了一身冷战，许延川蚊子细小的的身体被重力挤压的尸解
许延川一拳捶在硬实的木质桌面，皮肤渗出了血
陆朝言嗯了一声，没管
她把手里的早餐递出去，许延川没伸手接，她就直接放在了桌上：“给你”
许延川看了一眼已经冷掉且掉了点皮的鸡蛋，没理，打算继续趴下去，陆朝言又把蛋往他面前推了点
“麻烦吃了”陆朝言客气道
但旁边的人打了个冷颤，这语气，陆朝言和许延川之间有仇？再看一眼那个残破的鸡蛋
不会有毒吧……
许延川挑眉，认真看了眼陆朝言，似乎在回忆这个人是谁，陆朝言看出来了，自我介绍道：“陆朝言”
许延川掀开眼皮：“不认识”
意思是你可以滚了
陆朝言又看了一眼钟，用了多年的钟表发出的咔咔声仿佛就在耳边，如虫啃食腐木，内心挤压焦虑就像掀翻的书桌，杂乱的堆叠在地上，不收好这一本，另一本就只能躺在布满灰尘的地面
陆朝言喘了口气，强压下蜂拥而出的躁乱
只不过不好的语气有些藏不住了
“吃了”
陆朝言一只手撑在许延川桌上，校服拉链摇晃着敲在桌子后的铁面
许延川懒洋洋的伸手拿起那一袋皱巴的透明塑料袋
擦过陆朝言的头发，抛进了黑板旁边的垃圾桶
鸡蛋在框外转了个圈，终于掉进了框内
摔了个稀巴烂
恢复更新 依旧三天一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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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