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泰集团,杨怀安、杨怀宁跪在关公像下,江泰集团所有副总经理、分公司总经理、部门总经理站在后面,万□□说“泰哥,小杨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们吧?”
众高管附和“泰总,你就饶了他们吧。”
章祖泰说“我不止一次和你们说过,我们出来是求财的,不是为了杀人。杨怀安、杨怀宁未经允许,擅自杀人,其罪必罚。”
两个打手手持棍子,上前,沈逸飞推开,说“我来!泰哥,他们是我的人,要罚也应该是我来罚。”
章祖泰点头,沈逸飞抡起棍子,朝杨怀安、杨怀宁打去,杨怀安、杨怀宁后背渗血,众高管纷纷求情,说“泰哥,都打出血了,行了吧?”
章祖泰神情放松,沈逸飞停手,章祖泰说“我再说一遍,人命关天,下不为例。”
众人散去,只剩章祖泰、杨怀安、杨怀宁,章祖泰坐下,喝了口茶,说“起来吧。”
杨怀安、杨怀宁起身,章祖泰说“小杨,你管着好几百女人,不狠心一点,管不住,我知道你杀一儆百。但是,我不对你狠一点,人人都学你,我也管不住江泰。”
杨怀安喜极而泣,说“泰哥,难得你赏识我,又理解我,我愿为你赴刀山,下火海。”
章祖泰摆手,说“这么说就客气了。”
章祖泰打了刘飞虎的电话,电话那头,刘飞虎说“泰哥,有什么吩咐?”
“阿虎,你还那么客气。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的手下弄死个人,她父母要是愿意私了,我们可以赔一、两百万,如果死活不肯私了,你那边帮我一下,我先给你打声招呼。”
“我明白了。”
原来,多年前,刘飞虎还是江州一个民警,偶然认识当时还在搞拆迁的章祖泰,章祖泰有人脉,帮助刘飞虎一路做到江州市城南区副区长兼江州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局长,刘飞虎也就此成为江泰集团在城南区的保护伞。
杨怀安、杨怀宁回到江泰城,一个技师说“杨总,刘总和陈主任来了,在包厢等你。”
“好的。你先忙去吧。”
杨怀安、杨怀宁走进包厢,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三十多岁英俊魁梧的男人,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在包厢恭候,杨怀安哈哈大笑,和中年男人拥抱,说“刘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我们听说你被泰总惩罚,特意来看看你,没事儿吧?”
“多谢多谢!两位心意杨某感激不尽。”
杨怀安指着杨怀宁,说“请容我为二位介绍,这是我弟弟杨怀宁。”又指着中年男人,说“这位是江州钢铁集团总经理刘总。”
杨怀宁说“刘总好,久闻大名。初次见面,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杨怀安又指着刘总身边英俊魁梧的男人,说“这位是江州市国资委陈主任。”
“副的,副的。”陈主任赶忙儿纠正,在他看来,这关乎尊卑。
“早晚都是正的,现在叫主任也无妨。”
“还是副主任好。”
刘总呵呵笑了,说“老杨,你就顺着陈副主任说吧。”
“好好好。”
“咱们先坐下,我慢慢和你说。”
四人坐下,刘总说“如今江州市长是章祖荫,为了避嫌,我、陈主任,还有耿峻、滕阳、赵文梁、高继洵,我们这一群人,都不能晋升。”
杨怀安不好多说,只好笑而不语。
聊了一会,刘总、陈主任告辞,走了,杨怀安说“这个刘明桢是赵卓枫、赵安诚的姑夫,他老婆是赵文修的妹妹,赵文梁的姐姐,他是江州市属国企江州钢铁集团总经理。陈明安是原江州副市长陈敬东的儿子,陈敬东前几年退休了。海龙集团董事长陈长安你知道吗?陈敬东是陈长安的叔叔,这个陈家是安和县首富。”
“这不就官商勾结了吗?”杨怀宁以一种奇怪忸怩的语气说话,话语中半带讥讽,又半带羡慕。
“哪里不是这样呢?天下乌鸦一般黑,近水楼台先得月。人家有背景,有门路,有赚钱机会早早下手,不像我们,后知后觉。”
杨怀宁发现蹊跷,说“哥,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找到我们兄弟?”
“在他们眼里,我们兄弟都是死人,你杀了人,交了投名状,你敢反抗,他们把证据一交,你我就得死。他们早就完成资本原始积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面子上必须光亮,不能有一点儿灰尘,但有些见不得人的事又必须有人做。我们是狗,是资本财团的狗,是给他们这些权贵做事的狗,所以他们今天来见一见我们,认识一下。”
杨怀宁轻轻点头,说“怪不得他们来了,也不点女模,喝喝茶就走。”
“对了,那个吴语桐怎么样了?她对我们可至关重要。”
“怀孕,生了一个儿子。”
杨怀安大喜过望,说“我们后半辈子的保障。”
吴语桐的父亲拖欠工人工资,被围堵,报警,两个警察来到工厂。
章清连、赵安诚、杨怀宁带着六个打手来到工厂,望着吴语桐怀里抱着婴儿,被一群工人围堵,章清连说“把我儿子给我。”
吴语桐往后退了一步,几个工人往前逼近,说“老板,把工资给我。”
吴语桐爸爸说“我现在没钱,下个月给你。”
工人说“说好了一个月一付工资,从四月份拖到现在十月份,拖了大半年了。”
群情激愤,叫嚷凶凶,警察说“安静,安静。”工人们暂时安静。
警察对吴语桐父母说“你什么时候能结清拖欠的工资?”
吴语桐爸爸说“别人欠我的钱都没给,我一直拿钱垫资,我现在没钱,资金周转不开,我也没有办法。”
警察看了一眼赵安诚,赵安诚望了一眼杨怀宁,杨怀宁会意,悄无声息来到吴语桐爸爸身边,趁其不备,捅了一拳,吴语桐爸爸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小咳两声。
章清连怔了一下,赵安诚推他一下,章清连径直走向吴语桐,从吴语桐手里抓过儿子,吴语桐还想反抗,杨怀宁面露狰狞,吴语桐蔫了,章清连笑容可掬,对工人说“他欠你们多少钱?算算账。”
吴语桐妈妈目睹一切,吓破了胆,怔在原地,吴语桐啜泣,擦拭眼泪,警察神色肃然,说“快点吧,算算账。”
吴语桐拿起账本,和工人一一算账,工人走到章清连身边,嘿嘿一笑,说“老板,两万三千七百块。”
章清连说“多少?”
工人一字一顿的说“两万三千……”
章清连打断,说“我还以为多少呢?”
于章清连来说,这不过是他去江泰城玩一次的花费,有时还不够,内心深处无关痛痒。
章清连自幼接受良好教育,对这些工人亦或多或少有些怜悯。
章清连用手机扫码转账三万,说“你看看。”
工人大喜,连说“谢谢老板!”
章清连大声说“都算清楚了。”
之后十几个工人都是如此,章清连凑整,只多不少,给所有工人结清工资,耗费四十八万,抱着儿子,分外喜悦,在赵安诚、杨怀宁的簇拥下离开。
来到章清连的别墅,但见小楼重重,溪桥映户。道旁杨柳绿依依,园内花开香馥馥。夕阳西沉,处处茂林喧蝉鸣,晚灯初照,条条道径少人行。食饱鸡豚眠屋角,酒酣邻叟踏歌来。
章清连的儿子哭泣,章清连拿起奶瓶,舀了两勺奶粉,愣了一下,倒入热水,摇一摇,又舀了半勺奶粉,再摇一摇,尝尝,有微微奶香,滴在手背上,不烫。章清连给儿子喂奶,望着婴儿吹弹可破的肌肤,和清澈透明的眼眸,婴儿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章清连。
杨怀宁目不转睛的望着章清连父子,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章清连望着孩子,深情款款,虽未明说,但心中庆幸,杨怀安、杨怀宁故意放跑吴语桐,保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