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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过一会儿,走进三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其中一个甚是高挑,肤如凝脂,一头长发,扎俩马尾辫,灯光晦暗,脸骨不甚明亮,黛眉如远山含雾,杏眼似秋水横波,穿着蓝白相间的外套,气质极佳,手上戴着电子手表,脚下穿着白底平鞋,魅而不俗。

章祖连指着女孩,说“你有多高?”

“172厘米。”

杨怀宁拿来一双高跟鞋,女孩换上,唱了三首歌,嗓音清脆,赵卓枫招手,女孩走近,略清晰些,鼻梁娇小,红唇微启,一副花容月貌的脸骨,天生丽质,赵卓枫凝望。女孩羞涩,扭过头去,腼腆的笑了,低垂螓首,静静伫立在人群边缘,虽不显山露水,倒也别有一番淡雅幽韵。

赵卓枫饶有兴致,说“你叫什么名字?”

“吴语桐。”

“吴语桐,好名字。”

沈逸飞离开包厢,过了许久,屋内传来酒杯碎裂的响声,沈逸飞、杨怀安、杨怀宁冲进包厢,杨怀宁大惊失色,章清连说“我……”酒杯摔在地上,沈逸飞说“老板,怎么了?”

章清连望了一眼吴语桐,杨怀安会意,低头哈腰赔笑,说“老板,对不起,是我们疏忽大意,我这就让她离开……”

沈逸飞、杨怀安赔礼道歉,杨怀宁把吴语桐拉走。

数月后,一日夜晚,赵卓枫开车驰骋,信马由缰,路两边楼房如电影一般向后倒退,疾风飕飕,不知不觉来到江泰城。

赵卓枫沉默,他自幼品学兼优,身边人都以为他将来会功成名就,青出于蓝。赵卓枫原本可以凭借父亲的人脉资源,和赵安诚一样吃喝玩乐,一步一个脚印,可他偏要创业……物是人非,赵卓枫功不成名不就,受尽屈辱,还背上了“败家子”的名声,惹人耻笑,还不如赵安诚那样吃喝玩乐……

赵卓枫无颜面对,趴在方向盘上哭泣……

一个女孩从车前走过,向车里瞄了一眼,赵卓枫悄悄擦干眼泪,慢慢抬头,发帘轻轻遮挡,又有车窗玻璃,女孩并未看清赵卓枫,赵卓枫却认出女孩是吴语桐。

赵卓枫按响喇叭,吴语桐一惊,回过头来,呆呆立在原地,赵卓枫打开车门,下车。

吴语桐嘿嘿一笑,精致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赵卓枫仔细打量,吴语桐打扮精致,衣着华丽,说“你去江泰城兼职是为了赚取生活费吗?”

吴语桐目不转睛,眼眸中流露少许崇拜之情,说“还想交朋友,想认识你这样的有钱人。”

赵卓枫哑然失笑,对一个年轻的女孩来说,赵卓枫似乎有些魅力,连续多年的压抑,赵卓枫放松戒备,对这份久违的崇拜甚是享受,说“你一个小时收费多少钱?能陪我到附近公园走一走吗?”

“啊?”

赵卓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疑问有些失落,转眼,发现夜黑,看了一眼手表,说“不好意思,天晚了。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下回有时间了,你陪我去公园一起看看荷花。”

次日,赵卓枫、吴语桐走在江滨公园,秋风萧瑟,江州逐渐染上了一层焦黄色,树木焦黄,芦苇飘荡,走在小径上,树枝上干燥的叶子摇摇欲坠,曲径通幽,路上零星黄叶。池塘里,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可惜,人们不懂秋日公园的苍凉、浑厚,几个女人带着孩子躺在草坪上沐浴阳光,少年放起风筝,妹妹在一旁欢呼,少不更事的幼童站在池塘边拿着网兜舀鱼仔,年长的女人则心心念念池塘里的莲蓬头香甜可口。

渐渐落起细雨,赵卓枫望着幼童舀鱼,独自凭栏,细雨潺潺,江南烟云,千里清寒,沈腰潘鬓消磨。玉树琼枝,碧潭青阶,谁人知独钓?

赵卓枫哈哈大笑,吴语桐凝望,赵卓枫说“我脸上有东西吗?”

吴语桐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现在很帅。”

赵卓枫轻轻一笑,携手游玩……

江泰城包厢,赵卓枫怏怏不乐,叫上赵安诚,来江泰城寻欢。

赵卓枫说“姜颖怀孕了。”

姜颖是赵卓枫妻子,江州市属国企江州造船集团董事长姜览的女儿,姜颖的妈妈和企恒地产董事长章祖涛的妻子是姐妹。这是一桩门当户对的政治联姻,可是赵卓枫不爱姜颖。

赵安诚咯咯一笑,端起酒杯,细细品味,说“恭喜……”话未说完,赵安诚发觉赵卓枫怏怏不乐,赵卓枫不语,平日滴酒不沾的他倒了一杯啤酒,咕噜咕噜喝了两口,眼角有轻轻细珠儿。

“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女孩吧?”

赵卓枫还是不语,赵安诚慌了,说“哥,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间的事,我……”

赵卓枫一脸茫然,赵安诚起身,开门出去,须臾,赵安诚拉着吴语桐回来,赵安诚关门,说“哥,我读书少,但我知道,有不少兄弟因为女人而反目成仇,我不知道你喜欢她,所以才会那样做。既然我知道了,我向你道歉,你看看,咱们兄弟今后怎么办?”

于赵安诚来说,吴语桐无关要紧……吴语桐懵然,不知所措。

赵卓枫似乎有些幼稚,心底还残存些许温柔,他望向吴语桐。

吴语桐朝赵安诚靠近,怯弱的站在赵安诚身后。

赵卓枫和吴语桐的经历并不美好,似乎不太值得回忆和留恋,赵卓枫想起那天……心尖在滴血,血脉莫名其妙涌起一股冲动……

赵卓枫起身,右手轻轻擦拭吴语桐眼角,吴语桐闪躲,赵卓枫愀然,终究,是自作多情……

副总经理办公室,赵安诚躺坐在椅子上,脚搭在办公桌上,看着手中资料,杨怀安、杨怀宁站在旁边,毕恭毕敬。

赵安诚愁眉苦脸,说“老杨,我怎么办?”

杨怀安不语,杨怀宁望向杨怀安,皱眉,但转念一想,富贵险中求,说“赵总,请恕我斗胆,你先恕我无罪,我才敢说。”

“你但说无妨,我恕你无罪。”

“区区一个女人,不值得成为你和枫总的芥蒂。相反,俗话说人生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赵安诚豁然开朗,他可不是会因为女人而和兄弟反目成仇的人,赵安诚把吴语桐安排在香溪庄园,还请了保姆照顾。

一天,赵卓枫想找人倾诉,来到香溪庄园,吴语桐开门,赵卓枫走进,坐下,剥了一个橘子,说“你最近还好吗?”

“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孩子是赵安诚的?”

“孩子是章清连的。”

赵卓枫大吃一惊,说“你的意思是……”

吴语桐挺直腰板,略显笨拙,说“你有老婆,你又不会娶我,你有钱,但是又不会给我。跟着你,还不如跟着章清连,至少他会给我花钱。有了孩子,至少我不用再那么辛苦……”

赵卓枫苦笑一声,对吴语桐又高看三分,如此清醒,不愧是我赵卓枫欣赏的女人,赵卓枫向吴语桐走近,吴语桐后退一步,怯弱的望着赵卓枫,有些陌生,赵卓枫有些失落,说“你说的对,我还以为我们是知己……原来不过是一场交易。”

吴语桐说“我想重新开始,就当我们从没见过,互不认识。”

赵卓枫微微一笑,说“祝你幸福。”

吴语桐去找章清连,章清连给了她十万块钱,让她堕胎。吴语桐权衡利弊,不肯堕胎,来到章祖森家门口,管家不让进,吴语桐就待在门口。

杨怀安带了杨怀宁、吴景,杨怀宁上去捂住吴语桐嘴巴,吴景把吴语桐架起,拖拽上了一辆面包车。

吴景说“二哥,这种豪门恩怨,不好办呀。”

杨怀安惊了,说“怎么不好办?”

“人家不愿意堕胎,非逼人家堕胎,丧尽天良。”

“你怕丧尽天良?”

“你误会了,咱们打架斗殴、逞凶斗狠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丧尽天良的事情,真不想做。”

“给你加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

杨怀宁说“哥,依我说,你就不应该把这事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