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柏骆,我在这儿。”
只见楼梯上一位穿着白色T恤,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少年,一手拿着个透明文件袋,另一只带着腕表的手朝一楼大厅的某处挥了挥。
从楼梯上看下去,可以看到有一位同样穿着白色T恤的同学,意气风发,举起小臂挥了挥,用来告诉对方自己看到他了。
两人在考前互相告知了考试班级,凑巧考场都在博学楼,索性就决定在一楼大厅集合。
待楼梯上的男孩来到身边,柏骆语气平淡:“贺亦卓,你真慢。”
“我考完后上了个厕所,本以为楼梯上的人可以变少,结果因为是最后一场考试,所有人都慢悠悠地走,一点儿不着急,然后我就被堵楼梯上了。”
贺亦卓无所谓地笑道,“不过,真开心,终于考完了,可以短暂的休息一下了。”
柏骆没有出声回应,但贺亦卓懂他,虽然他不明着说,但内心也是开心的。
两人并排走着,没有说话,虽然两人年纪不大,但都是个子高、腿长,走的也就快了,微风拂过面颊。
今天出奇的幸运,明明到了夏天闷热的时候,竟然吹起了凉风。
走到学校的单车停放区,贺亦卓把车锁“咔哒”一声按开,抬头,看着对方道:“今晚有啥规划吗?好不容易中考完,想和你出去玩玩儿。”
柏骆摇摇头道:“不了,我想休息。”
“行吧,我猜你就不一定会答应,但我估计你今晚不一定能休息成。”贺亦卓看热闹不嫌事大。
柏骆没说话,脚步却顿了半秒。
柏骆是个独生子,不同于贺亦卓家里还有个爱闹的妹妹,父母的注意力全放在他一人身上,不过柏骆的父母开明得很,和柏骆在一起如同朋友一般,小时候还好,长大了就很喜欢给柏骆搞些仪式感。
有许多明明在柏骆看来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也总能找出个理由,要柏骆陪着他们出去玩,最后让柏骆知道原来今儿是这么个日子。
可能刚进入青春期的孩子会不喜欢,觉得自己已经大了,渴望独立空间,不想让父母围在自己身边。
柏骆在十二岁的时候向父母表达过想独自行动的想法,父母表示理解。
结果当着孩子面,妈妈佯装抹泪,大声对着爸爸说:“骆骆大了,不想要咱陪了。”
爸爸立即附和道:“媳妇儿,骆骆不想陪咱俩口子了,可是我想要他陪着我啊,诶呦,我儿子才多大啊,就不想陪我了。”
柏骆有些无语,但也没说什么,最后是以柏骆陪着两口子出去吃了顿火锅结尾。
思绪回来,柏骆盯着贺亦卓那欠揍的笑,突然想到什么,淡淡一笑,开口道:“你家里还有个祖宗呢。”说罢,便推着自行车朝着停放区门口走。
贺亦卓撇了撇嘴,意识到自己的中考假期也不一定会特别自由,估计要陪着那三岁的小祖宗妹妹玩儿,就稍显郁闷,“走吧走吧,起码有个休息时间了。”
两人骑上了车,一前一后的骑出了停车区域。
他俩聊的时间久了些,正好学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离开的差不多了。
盛夏的太阳落的晚,出校门的时候,橘黄色的夕阳正贴着地平线沉下去,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天上的云也被染成了暖色调。
正是少年心怀激情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笑容,迎着风,向着明亮的前方进发。
或许被生活磨得有些疲惫,路人撞见这样鲜活的一幕,疲惫的眉眼也跟着柔和下来,忍不住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两人一同行进,过了十字路口,贺亦卓先一步到了家,喊道:“柏骆我先走了,路上小心。”便往左拐了进去。
柏骆应了声,继续往前骑,几分钟后,便到了自家小区门口。这是个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大门气派整洁,光是看外观就知道价格不菲。
柏骆在门口刷了脸,进去后继续朝左拐,把自行车停进车库后,才慢悠悠上了楼。
“爸,妈,我回来了。”
“骆骆回来啦,终于考完了,好好放松一下吧。”柏骆刚进门,就看到妈妈在客厅摆弄着花枝。
玫瑰,白菊,满天星,洋桔梗,雏菊,还有很多,满满摆了一地,幸好客厅足够大,才显得没那么拥挤。
各种花材被她分门别类插入素白的矩形花瓶中,整齐的摆在地板上。
柏骆对花没什么研究,只能认出几种常见的,剩下的便叫不出名字了。
妈妈喜欢花,说摆弄花枝能让人心安。压力大的时候,她总会打电话让人往家里搬些花,花的种类多,但每种的数量却不多,几支错落着插在瓶里,刚刚好。
“爸爸还没回来吗?”
“对,下班了,在给你买巧克力蛋糕呢,来庆祝骆骆中考结束了,也给你明天的生日预热一下。”
妈妈手里捏着一小簇满天星,指尖沾着水珠,抬头冲着柏骆温柔的笑了笑,眼里就像盛着细碎的星光。
“骆骆,回去休息会儿吧,等阿姨把饭做好了,爸爸差不多也回来了,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柏骆点头应了声,“好,妈,我先回屋了。”
柏骆单肩背着书包,回了屋,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拿了换洗衣物,就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去了一天的黏腻。
等他擦着湿发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宽松的咖色卫衣,搭配着一条垂感极好的中灰色阔腿裤。
卫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点清瘦的锁骨,阔腿裤顺着腿型垂落,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更显利落。
眉眼清俊,鼻梁利落,短发修剪得干净整齐,下颌线柔和却有轮廓感,皮肤在刚洗过澡的冷白里,透着一点薄红。
在控制不住悸动的年纪,柏骆就像最符合标准的暗恋对象,青涩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