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梦秋醒来了,唤的郎中仍没到。刘霏霏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虽然巴掌没有打在她身上,但不知为何她心里疼,猜测应该是这原身体的主人有感伤心。
“梦秋,很疼吧?她们之前都这样欺负你吗?”
“小姐,您终于记得奴婢名字了,呜呜呜。”
梦秋眼泪说来就来,又哭了。
“梦秋,你先别哭,你告诉我,她们为什么一直骂我傻子?还说我没娘?我是什么情况你大概跟我说说。”
“小姐,您…又忘记了吗?”梦秋露出几分伤心和心疼。
“我脑子现在一片空白,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刘霏霏握住梦秋的手,郑重承诺:“你现在把所有事给我介绍一遍,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忘记!”
“小姐,我来给您说吧!”
此时屋外走进一名丫鬟,和梦秋像是孪生姐妹,长的一模一样,微愤放下几副药,俯身作揖道:“小姐,奴婢是梦蝉。”
“小姐,院里的掌事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奴婢让她们去请郎中,她们当听不见不说、奴婢自己去请也不允!只给几副凉茶打发掉,姐姐的伤哪里是凉喝茶就能好的!”
“这院子到底谁说的算?我要求请郎中都请不来吗?”刘霏霏皱眉,“你继续说。”
“小姐,当然是您说的算,但您从小脑子受过伤,记不住事,所以除了我和姐姐贴身照顾着,其他人全是阳奉阴违!老爷来的时候好吃好喝的侍奉,老爷一走,咱们主仆三人就被冷待!”
“脑子受过伤?那我之前真是傻子吗?”
梦蝉面露难色,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又坚定道:“小姐,在梦蝉心里您不是傻子,您永远都是小姐。”
刘霏霏招梦蝉来坐下,对她的表现很是肯定:“好梦蝉,日后你们两姐妹安心继续跟我,小姐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再被欺负了。”
“小姐!您可一定要记得您说的啊!”梦蝉一双眼恢复几分生机,双膝跪下磕头。
“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告诉我爹?”
“难道这么多年我被亏待,我爹都毫不知情?”
梦蝉梦秋相视一眼,模样有苦难言。
“小姐,我们试过的,但被掌事嬷嬷和其他院子的几位小姐们,给打怕了……”梦蝉含泪无助。
想到中午那一幕,刘霏霏心里明白了大概,刚想再说话,就听见管家嘹亮的声音传来:“十小姐,老爷传话,在前厅等您。”
话音刚落,梦秋就努力爬起来道:“小姐,您别害怕,我们陪您一起去。”
刘霏霏摁住梦秋肩头,心里很感动,“不必了,我自己能应付。”
“小姐!那梦蝉陪您去!”
“也不必,你留下照顾梦秋,一会儿我让太医过来,新伤旧伤都让太医好好看看。”
“小姐,您高热刚退,人也刚醒,身子还很虚弱,让奴婢陪您一起吧!”
梦蝉扶着梦秋,说什么都要跟着。
“你们俩个谁会写字?”
刘霏霏没来由的冒出这句,停在门口等两人回答。
梦蝉梦秋纷纷点头表示都会。
她又接着道:“梦秋你躺好,梦蝉你来。”
“你把所有欺辱过咱们的人名字全写出来,在职何位,有什么特征,哪怕是长辈,都写给我,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小姐……”梦蝉不敢置信。
“我回来就要,现在就写吧。”
见她们不再执着随行,刘霏霏才跟着管家去了前厅。
她走后,在房间内的梦秋梦蝉两人神情微微恍惚,“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小姐醒来之后好像换了一个人?”
梦秋点头:“嗯,小姐的眼神,我从未见过小姐的眼里有如此明亮的光。”
———
一路上,刘霏霏都没和管家说一句话,没有问管家姓甚名谁,也没有打听叫她过去是有什么事?反而像是邀功,走出的步伐气场强大。
连在前面带路的管家都感受到了,后背一直僵紧不敢回头。
走了约一刻钟,刘霏霏才看到前厅的路引。
管家让她在门口等一下,他则进去回话禀报一声。
刘霏霏走累了,心里在想这什么府邸?还挺大的,倚着门扇探究了两眼,发现前厅有客。
“柳丞相,您的拜帖我家大人已收到,大人让我来回话,六龙堂并不需要女徒弟,一切讲究个缘字,还请柳丞相莫再执意强求了。”
原来是丞相府。
刘霏霏看着他的打扮,没等管家传话,直接就进前厅拦下了他,眼底带着欣喜:“你好,你是太医吗?”
“霏霏!不可无理!这是六龙堂的念吉大人!不可放肆!”柳青坤板起脸,快速挡在中间。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小女自幼患有脑疾,智力只有三、四岁孩童般大,还望见谅,念吉大人这边请!”
听到这话刘霏霏有些不爽,索性就来回孩子气!
“爹!我要太医!”
“胡闹!这位不是太医!让别人走!”
“那你给我请太医!”
刘霏霏扯住对方药箱,淡定看着念吉:“你让我爹给我找太医来,我就放你走。”
念吉怔了怔,问道:“小姐可是哪不舒服?”
“不是我,但我要找太医。”
念吉看她完全不像三、四岁智商,友好向她解释:“我不是太医,我们六龙堂是占星卜卦之地,小姐弄错了。”
“算命的?”
“正是。”
“霏霏!快放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莫要这样放肆!”
“太医还没来,不好意思,你不能走。”刘霏霏就是要挟上了,她刚还在想弄个什么法子,这不、办法就来了!
这是机会,她必须要请到太医给梦秋医治。
刘霏霏不依不饶,念吉走一步她跟一步,念吉放下箱子,她就去抓袖子,总之就是寸步不离。
“请请请!马上给你请!吴管事!吴管事!去,你去把二小姐房中的许太医喊来,就说是我叫的。”柳青坤终于松口。
不一会儿许太医到了前厅,刘霏霏拉着念吉凑上去:“许太医,麻烦您现在到我房中去,替我那两个丫头仔细瞧一眼,若是有什么新伤旧疾的,能阵痛祛疤的药都给开来,快去。”
许太医看向柳青坤,一头雾水。
“去去去,快去!听她的。”柳青坤烦躁挥手,无奈道:“好了,这下你能松手让别人走了吗!”
“不能。”
刘霏霏挽上念吉,从从容容:“许太医什么时候诊完,我什么时候放手。”
“柳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不合适啊!”念吉被弄得坐立不安,这小姐简直是个活爹啊!
“你!”
柳青坤气得七窍生烟,扬起手作势要打。
“爹,你确定要当着外人的面打我吗?”
“如果你不怕传到六条龙,你就打吧!”
刘霏霏视死如归,革命的第一枪已经打响,先从原主爹开始,下面的人就好立威了。全府的人都当她是智障?好啊,她这一回就非要当个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