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出去玩的住客们也一起加入了吃火锅的行列,好不热闹。
年轻人在一起就是开心,海歌已经好久没有跟这么多人在一起过。
距离最近的一次这么多人吃饭还是在监狱里过年呢,感觉就像在昨天。那个画面和现在还有点像,但是想到这个,她不伤感了,还觉得有点好笑。
老板拿出一把吉他,翘起二郎腿,弹起来。赖哲宁也进去拿了一把琴出来,跟老板面对面要弹。
“别动!那是我的琴。”海歌叫起来,过去就要夺琴。
“哎,别动,这把琴不能用。换一把。”老板停下说。
“我就要弹她的这把。”赖哲宁有点耍赖皮的说。
“坏了,刚修呢,换一把。”老板跟他说。
他拿起来看看,又放回去了。另拿了一把出来,跟老板一起弹着,唱起了《光辉岁月》。
唱完这首,他把手里的琴递给海歌,海歌也不推辞,接过琴就弹起来。
她弹了一首《一生所爱》,大家安静下来,只有那锅汤在电磁炉上扑哧扑哧沸腾着。
海歌弹着,目光停留在俯视四十五度角的地方。那么忧郁。似想起了什么往事。
来自辽宁的小姑娘静静听着,眼睛看着海歌,十分崇拜的样子。
那对重庆的情侣依偎在一起,,跟着曲子的节奏轻轻左右摇摆。
老板有点跟不上,他记不得谱,合了一下没继续,也只是静静听着。赖哲宁一动不动注视着海歌的脸,偷偷拿出手机拍下。
《一生所爱》弹完,海歌见大家的情绪都跟着曲子落了下来。清了一下嗓子,从包里掏出烟,点上,抽了两口。然后把烟咬在嘴里,换了个姿势,眼睛看了一下在场的每一个人,好像在告诉大家,准备好了吗?
轻快的节奏响起来,
“《闪亮的瞬间》!”辽宁姑娘叫起来。赖哲宁过去抢过老板手里的吉他,跟着海歌一起合奏。
“你温柔如水的双眼是我,整晚沉醉的世界……”
到**部分全部一起大合唱:“你修长的腿,迷离的双眼…..”
这一晚,大家都玩的很尽兴。九点多的时候,重庆情侣提议去大昭寺,得到了大家的响应。丢下火锅摊,几人一起挤在赖哲宁的吉普车内,去了大昭寺。
九点多的大昭寺,还在灯火通明,广场上还有很多人逗留,八廓街上,还有磕长头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胖的瘦的,藏族,汉人,每个人心里,都装着每个人想要通过磕长头来达到的目的。
他们用自己的等身长来表示着自己的虔诚。三步一磕,心无杂念。
海歌被这一幕深深触动了。八廓街上所有人都朝一个方向前进,无论是走路的,磕长头的,或快或慢,走走停停,没有一个人是相向而来。
赖哲宁告诉海歌,不能走回头路。
走出八廓街已经近十二点,大家都走散了,最后只有赖哲宁和海歌一起。车上两人也有了些话。海歌已经不像从纳木错回来时那么排斥他了。他说的对,跟一个人相处,你不要去在意对方的性别,可能相处起来会更简单些,现在海歌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就是,不管自己是男是女,也不在意对方是男是女。
能聊多聊,聊不到一块就少聊。但是目前来开,她觉得他们是前者。
“你吉他弹的不错。我认识的人里女孩子弹吉他的不多。”上学时学的?”赖哲宁往右偏了一下头,问海歌。
“不是。”海歌想,我若是告诉你我在监狱里学的你信吗?她说完轻轻的笑了笑。
他又看了她一眼,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出自己又离她近了点。问她:“学了几年?”
“七年。换个话题吧。”海歌不想他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
“我可以多了解你点吗?你不是刚失业了,我多了解你点,看能不能帮帮你,我认识的人多。”
“还是不要了解的好。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没有女朋友,没结婚。以前谈过一个,分了。”赖哲宁主动坦白着自己。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好奇。”海歌笑了。
“我想跟你交换啊。现在我都说了,该你了。”赖哲宁等着海歌交换她的过往。
“你上一段恋情结束是因为对方觉得你幼稚吗?”海歌这次笑出了声。
赖哲宁看海歌现在是真的开心。认识她以来,这是她笑的时间最长的,起码超过了三秒。无所谓,你开心就好。赖哲宁在心里这样想。
海歌到了,老板他们还没睡。看见他们俩一起进来,都心照不宣。老板看赖哲宁的眼神有点微妙。好想在说:不谢谢我?
重庆小情侣说,“实在是走不动了,八廓街好长啊,而且巷子太多,我俩都走迷路了。问了好多人才从半道上岔出来找到地方打车。”
辽宁姑娘说:“还好老板一路陪着我,不然我也会迷路。我想往回走了,人家说不能往回走,不走回头路。”
赖哲宁听姑娘讲完,又回了一个奇妙的眼神给老板,仿佛说:你故意甩开咱们的吧。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一夜,海歌睡很快就睡着了,兴许是走累了。或者,今天她真的很放松也很开心。
半夜里,海歌的手机响了一声就挂了。拿起一看,是那个给她发信息的号码。她心狂跳不止,徐东又喝醉了吗?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是他想她了吗?还是?
她想不出来,徐东在这个时候让她的电话响一声就挂了。如果是真想她了为什么要挂?还是?又遇上上次那种事,被抢了?
她思虑再三,决定打过去问个清楚,不然这样太煎熬了。只要自己不说出来在哪里,并且以后再不联系,这样他们就不会再遇上了。
夜太静了,静得都能听到自己鼓点般的心跳。
“嘟……嘟……”第三声还没响电话就接通了。
两边都不说话,几乎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你在哪?”海歌听到这三个字,立马把电话挂了。
不是徐东!原来这么久给自己发短信的人根本不是徐东,徐东的声音她太熟悉了。刚才电话里的人很明显不是!那会是谁?
这后半夜,她失眠了。
一大早,徐东刚走进公司,电梯门一打开就和电梯里出来的人撞上了,对方因为走的太急手机被徐东撞掉了。徐东帮他捡起来正要还他,发现是艺术家。
“诶?这么早,你来这干嘛?”徐东笑着把电话还给他。问道。
“哦,没事,过来找个人。我走了。”艺术家显得有些慌。
“怎么了?人找到了吗?现在还有点早,可能上班的人都还没到呢。你找谁?说来听听没准我认识。我帮你告诉他。”徐东很热心的问着。
“不用了,我先走了,改天请我喝酒。”艺术家一边说着一边离开。
“没问题,电话联系。”徐东说完已经看不见他了。
这么早他来找谁呢?会不会是来找林佩佩父亲的?这小子不会是来找林父提亲的吧?想着他就笑了。
路过叔叔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叔叔已经在里面了。就进去打个招呼。
“早,叔叔。”徐东看着叔叔很不高兴的样子,又问他:“怎么了,看听您不太顺心。是哪个项目出问题了吗?”他关切的看着叔叔。
“哦,没。你刚才进来遇上什么人了吗?”徐平河试探的问徐东。
“没见什么人啊,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早点。”然后又想起艺术家,又补充道:“哦,是遇到一个朋友。电梯门口和他撞上了。”
徐东看叔叔这时紧张起来。有点纳闷。
“朋友?你认识张昊?”徐平河疑惑的问徐东。
“张昊?你说那个扎着小辫的卷毛?他叫张昊?”徐东形容着艺术家的外表。
“你们认识多久了?”徐平河继续问着。
“不久,他不是林佩佩的男朋友嘛,见过几次。”徐东回答着叔叔。
“少跟他来往,这种人不求上进,以后都不要来往。你去忙你的吧。”徐平河看着窗外说。
徐东觉得叔叔此时有点怪怪的,虽然现在他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和叔叔在工作上更近了些,但是从海歌酒吧被打那事以后,他也学会了留个心眼了。便没再问。
“嗯。”的一声,回自己办公室了。
他叫张昊?以前还真从没想过问他叫什么,一直都叫他艺术家。他这么早来,竟然是来找叔叔的,他见到自己都不聊两句就急着走,而且感觉他是带着气走的。
而叔叔,却特地提醒自己少和他来往。这里面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先工作,这个是大事。这些疑问留着以后慢慢去解答,不着急,和自己没什么牵扯,那就当做闲来无事闲暇时的解密游戏吧。
艺术家男友一路带着气回到家。想想最近林佩佩对自己处处嫌弃,什么都拿自己和徐东比。而当年徐平河答应给母亲和自己的条件还差一大截。现在画是画卖不出去自己想去法国深造的事又迟迟不能实现。
若自己能去法国继续深造,回来后起码林佩佩也不会这么瞧不上自己了。
他是真的喜欢林佩佩,而徐平河现在却一门心思想着把林佩佩塞给徐东。这股恶气实在是受的窝囊。
他再次掏出手机,看着那个号码,真想把所有秘密都说出来。让和这件事相关的人自己去斗!
但是,这样做的后果,他暂时想象不出来,这事太大了,牵扯的人也不少。这么多年来,那个秘密一直困扰着自己,真想去找个地方忏悔。把这个包袱卸一卸,这些年压在他心里,它太重了!
妈妈一把年纪了,还得每天按时上下班。他想把这个作为筹码,让徐平河乖乖兑现承诺,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这些问题让艺术家头昏脑涨,得先捋一捋,找个地方让自己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