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高专，还没进食堂门，夜蛾老师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真昼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顿了顿又继续，带着一些咬牙切齿指着二年级其他几人，“还有你们几个。”
办公室里，夜蛾坐在桌后，表情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夏油杰和五条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四个人排排跪坐夜蛾面前。
“你们有说自己放下账的原因是本次任务咒灵较为危险，就私自跑去现场。”
“虽然任务只是二级，然后将场地犁 成废墟什么都没留下 ，然后丢给辅助监督自己跑掉了，而且全程忘记放帐。
所幸地点偏僻没什么人，自己承认吧，是谁的主意！”夜蛾老师变成很沉重，属实很会闯祸了，这下怎么解释爆炸现场什么都没留下。
排排跪坐的人沉默低头，不约而同的指向最中间讪笑的五条悟。
五条悟突然举手大声说：“老师，可以不要找出犯人吗！”
“看来就是你了。”夜蛾老师一个拳头下去将五条悟脑袋打出一个大包。
五条捂着脑袋在角落手指转圈圈，嘴里嘀咕着好痛。
“现场只有你的咒力残秽最多，还有杰的，你们两人每人五千字检讨，”然后面向两个女生“还有你们也跟着胡闹！每人一千字检讨。”
为什么没真昼的咒力残秽，因为感觉现场这样会大事不妙，使用咒言隐藏起来，至于其他的，抱歉了五条夏油，总要有人背黑锅的，阿门。
看着面前刺头学生，夜蛾老师真的没招了，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给自己调整一下心理状态。
“你们几个先出去吧。”
“然后是真昼，总监部的人联系我了。”夜老师说，“他们注意到了你最近的术式表现。尤其是京都那次任务——你在童谣使的领域里进行的‘规则覆盖’，已经被记录在案。”
“嗯嗯”真昼连忙点头，等待后续。
“那次你表现得很优秀，总监部在意的是你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与入学时所评估的不太一样。”夜蛾的语气依旧严肃。
“所以他们要求对你在进行了一次评估之后，再进行一次新的评估，由总监部直属的术师在场监督，目的是确认你的术式是否具备‘不可控风险’。”
真昼沉默了，那确实是不太可控的，有时候。
她想起了这一年里的点点滴滴，再想想现在忙里偷闲的生活，对她这种低精力人群来说真的太残忍了，感觉还会更残忍。
总结起来就是：那些年我们一起摸过的鱼。
“什么时候？”她问。
”下周三，你有一周时间准备。”夜蛾说，“当然，有什么建议的话可以提出，我会如实转达。”
“真的吗，我可以不参加评估吗？”真昼的声音不大，但很直接，“我觉得三级挺好的，不用做很多复杂的任务，任务也很好完成，奖金也可以覆盖自己的开支，不用每用一次术式就写报告。安安稳稳地待着，帮帮后辈，偶尔出出简单的任务，不是很好吗？”
夜蛾看了她几秒，他能听出那句话里有一种懒散和不想被卷进更多麻烦的心情，但也能感受到她的不情愿。
“我理解你的想法。”夜蛾说，“但总监部的评估不会因为你不想参加就取消。除非——那边愿意放弃。”
真昼低下头，又是这种无能为力身不由己的感觉，想死，世界为什么不能爆炸，或者让咒灵统治世界也行啊。
心理阴暗扭曲爬行但是表面不显。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罐已经喝了一半的草莓牛奶，姿态随意得像刚路过顺便进来打个招呼。
“真昼完全可以靠自己想法来哦，五条家可以给真昼做担保。”旁边的五条悟突然开口道。
夏油杰随即走出来，“毕竟悟可是五条家家主，作为特级的我们完全没问题的。”夏油杰开口。
“我也可以哦，姑且算是咒术界唯一的奶妈。”硝子叼着棒棒糖探出头。
“硝子～我真的好感动。”真昼掏出纸巾擦拭没有眼泪的眼角。
真昼突然想起那天他们的话：不论你怎么怎么选择，我们都能保障你的未来。
其实她问过假如不加入高专会怎么样，五条和夏油也说过不怎么样，但是悟肯定会死缠烂打让你来。
真是太感动了，情绪价值一定要给足。
“五条，夏油此时此刻的你真的好可靠，此时此刻真的超级无敌无比靠谱！”真昼一手抚心，一手竖起大拇指。
“是吧，平时没看出来，其实你也为大帅哥五条悟着迷吧！”五条悟扶着门框撩头发。
“哎呀，哎呀！”夏油杰开怀大笑。
“我和五条家交代过了，接下来就由五条家向总监部那边的人对接好了。”
五条悟咬住吸管吸了一口，又松开，嘴角的弧度带着一贯的轻松。
夜蛾看着五条悟，沉默了几秒，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真昼看着门口那个倚着门框、正在嘬牛奶的人，不愧是五条啊。
“……你们怎么都在门外？”真昼问。
“当然是要一起去吃饭啊。”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空牛奶盒，把它精准地投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然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了，走了，吃饭去吃饭去！”
“谢了。”真昼突然开口。
“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现场为什么没有你的咒力残秽，真～昼～”夏油杰五条悟大声指责。
“哎呀～哎呀～为什么没有呢，好奇怪呀～”真昼眼神虚飘。
“好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真昼，好狡猾！作为补偿你要帮我写检讨！”
“才不要，明明是五条的错才对，如果不是五条的苍才不会这样吧，这么说来你要帮我写才对！”
“你写！
“你写！你写！”
……
“两个幼稚鬼。”
真昼向前走着，向后扭头看那个办公室，又看向和自己拌嘴的五条，低下头，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窗外，夜色正在降临，高专的灯光次第亮起。
食堂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声响，是灰原在喊“前辈今天新开发了术式要不要一起吃庆祝”。
“当然了，我请客哦，还带了饮料。”
“有啤酒吗？”硝子疑问。
“未成年不能饮酒吧！”然后熟练的递过去一瓶啤酒。
“诶呀诶呀！”硝子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