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
书接上回——
流光求助无果,无助的被两位山姥切架起拖进了房间内。
本作大人把棍子往长义手里一塞,十分熟练地拽过流光,对上流光可怜兮兮求饶的眼神,他挑了下眉没有理会,把人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屁股朝上,眼神示意长义动手。
其实不需要按住,流光不敢反抗这个状态的本歌,山姥切国广很清楚这一点,别说流光了,就是他也怕啊!
长义冷笑着呵了一声,吓得流光打了个冷颤。
只见他掂了掂手里的棍子,并未直接揍下去,而是绕到了流光的正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流光耷拉着脑袋,不敢看长义的眼睛,颤抖的声音带着沮丧和害怕。
“对不起,我不该玩火药……”
长义闭了闭眼,握紧了手中的短棍,强忍着怒气,在房间内踱步一会儿,夹杂着怒气的声音骤起。
“看来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
嗖——
啪!!
棍棒的破空声和击打皮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唔——!!”
疼痛袭来,流光本能的浑身紧绷起来,却是强忍着没敢出声。
他生怕惹得本歌大人更加生气,那就不是一顿打能解决得了的了。
“我问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长义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回荡在房间内。
流光害怕,浑身僵硬,大脑飞速运转,回想了一遍最近自己做过的一切缺德事儿。
大到刚炸掉好几间房,炸伤另一位本作大人。小到偷藏了违禁品,偷跑出去玩以及——部屋后那窝被他用水淹七军之法淹没的蚂蚁王国。
想不出来。
“……对不起。”
长义闻言几乎要被气笑了,这小子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以为自己在责怪他抽烟和说脏话吗?
他生气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小事!!
手下连续不停地挥动抽打,房间内回荡着本歌大人的怒吼和棍棒击打身体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如果伪物君没有丢开那个罐子你会怎么样?!!”
“身为肉身的你,要怎么去抗那种程度的爆炸?!!”
他们虽然是付丧神,但位格较低的他们身躯目前还属于是凡体,即使比起人类强大很多,这也不可能比得上那些高位格神明,拥有神体的他们几乎称得上是不死不灭。
虽说那振伪物君是分灵,数值不如他们,因此才受伤较为严重,流光作为本灵硬抗一下也不一定就会死,但这种莫名其妙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作死行为……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流光回想起爆炸时那一刹那,那振本作大人分明害怕,但却毅然决然地选择飞身将自己扑倒在地,用身躯将自己整个牢牢地护至身下。
他被鹤丸国永带走时,流光分明看到了他那血肉模糊带着灼伤的背部,前不久他的背上还因人渣而带有那恶心的鞭痕,现在的伤却是因为自己……
他把他保护的很好,他自身只不过是有几道小刮伤,有些被熏黑罢了。
随着细棍的破空声和抽打在身上的击打声,流光眼中似乎有水光闪过。
“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
还好,流光还记得远离自己睡的房间鼓捣火药,被炸塌的是无人的空房间,否则他们今晚都不知该睡哪里。
当晚,夜幕降临,每个刃各怀心事,早已关灯休息。
然而,山姥切国广的部屋内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似乎是一束手电筒的光芒?
流光趴在被窝里,嘴里叼着一个小手电,手下刷刷刷正在书写。
他并未和长义他们睡一个房间,另一位本作大人由于受伤,至今还在手入室泡着。
听小夜说,本作大人的左手因为爆炸和紧急的保护行为而导致骨折,背部也有不小面积的灼伤,身上多处扎入飞溅的木屑和刮伤,虽说是中伤,实际已经无限接近于重伤。
若非他及时将火药钵击飞,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幸好监察官长义他们之前带来了时政送来的资源,否则山姥切国广甚至无法修复……虽说没有加速符,只能泡在里面慢慢恢复。
流光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本作大人没被渣审弄死,却差点死在了自己的危险行为上,他对此感到非常内疚,非常抱歉。
长义罚他写一份认错书,还有一份道歉书,认错书是给长义的,道歉书是给被扎伤的山姥切国广的。
流光觉得没毛病,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火药这种东西没有经过专业培训就去随意玩弄实在是过于危险,地下街那次明明自己也陷入了危险,现在却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甚至导致他人因此受伤……
扣扣扣——敲门声突然响起。
“小光,我能进来吗?”
是本作大人的声音。
流光本想关灯睡觉,但他却察觉到不远处属于山姥切长义的那团灵力,于是眼珠子一转。
“请进。”
障子门被推开,自家本作大人和其他同体完全不一样的神情出现在门口。
常年的作战习惯让他在这样陌生的地方根本放松不下来,即使在相对安全的本丸也仍旧穿着那身熟悉的出阵服。
和其他的同体截然不同,虽是普通出阵服,但那件白色的被单兜帽却并未被戴在头上,而是随意的披在身后。
同不喜欢露脸的他们相比,这位的神情一举一动能清楚的看出——他充满了自信。
本作大人嘴角勾起,眼神柔和地看着躲在被窝里的流光猫猫头。
抬腿走过去,在流光的寝具旁跪坐而下,任由他非常自然地把脑袋在自己大腿上蹭蹭,并且回赠一个摸摸头。
“本歌还在生气,他大概是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所以来的是我。
在场的都是亲历者,一提到“那个时候”,三人便不禁同时回想。
长义靠在离部屋不远处的柱子上,神色黯然,那是他的亲身经历——
……
先是流光所在的侦查小队遇袭发出求救信号,然后山姥切国广的小队作为离得最近的人员赶往了事发地。
很快,他们小队也发出了求援信号陷入苦战,请求支援,于是总部再次派出了分别由:山姥切长义和山伏国广带队的两个支援小队,以及药研藤四郎为队长的高速机动部队。
可之后所发生的事却完全偏离了任务详情解析中的所有轨迹。
原本应该最快抵达现场的药研小队被一群妖鬼拦截,妖鬼首领体型庞大,短胁们难以给它造成致命伤害,但短胁们速度极快,缠住它也不是什么难事。
山伏本想留下对敌,让药研他们继续前进支援。
然而,打刀的机动不仅帮不上忙,且还需胁差们救援。
在药研的催促下,由他率领小队成员负责拦截妖鬼,长义和山伏则继续赶往现场。
当他们赶到时——
原本该是一个神社的现场沦为一片废墟,到处都是血迹、刀痕和某种妖怪的爪痕,神圣的神殿充满四溢的妖气,整个大殿屋顶全部被掀翻在一旁,像是什么体型巨大的东西从里面挤出去的。
不久前还打过照面的伪物君倒在殿前石砖上的血泊当中,背上是一道又宽又深的刀痕,这一刀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给劈开。
不远处是躺在大殿中间阵法当中,完全失去意识的仿品君,原本漆黑如墨的发色完全变白。
小队其他几位成员也是倒的倒,躺的躺,唯一一位还能沟通的也很快因伤势过重昏迷过去。
据他所说,这是一场针对刀剑付丧神的阴谋,地上的阵法就是铁证。
山伏国广的小队配备了医疗人员,长义决定留下部分药品配给,同时他们还需负责保护受伤人员,而他自己则带领小队追击。
然而——噩耗连连。
作为他们的本歌,作为追击小队的队长,他却亲手让凶手在他手中逃之夭夭。
坐在医疗部手入室的隔间里,长义拿着他们两个的身体检查报告后,脸色铁青,怒火让他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可恶!!可恶!!!可恶!!!!
报告上,山姥切国广战线崩溃濒死,如今医疗部正全力救治中;流光切被夺走一半的神性和神格,有无法恢复的可能性,位格永远无法寸进。
可恶!!当时要是自己再快一点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事了?
……
长义一直都很自责,山姥切国广和流光切都清楚这件事。
即使那并非他的错,也无人会责怪他,可长义自身却对此一直耿耿于怀,久久无法忘怀。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知道了对方的想法,猜到了对方想到了哪儿。
默契的没有再接着说这个话题,流光感应着屋外那个独特的灵力,嘴上转移话题,心中却一团乱麻。
“我只是想……我的力量太弱了,经常帮不上忙,只会侦查的我,发现了敌人又打不过……”所以想要找一些外力来强化自己的战力。
并非所有人都有灵力,为了应对特殊的无灵力目标,他在学校导师的建议下,对普通人类的侦查手段下了苦工,持续强化自己侦查方面的能力,这也导致了他严重偏科,除了侦查实在是一无是处……
山姥切国广了然,原本他和本歌打算暗中保护流光,但鬼神斩的那封信让他们迫切的想要尽快处理完这件事,让流光尽快恢复正常。
就像鹤丸永远不会做会伤害他人的恶作剧一样,即使挖坑也会在下方垫上稻草,贴心的准备好合适的高度,不至于让人无法上来;流光切骂脏话,但永远不会对着周遭的人,所以本歌经常纵容他;鬼神斩虽说总爱捉弄人,但他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们两个一致认为,以鬼神斩和流光的关系,他不会让他再出任何差错,毕竟对方可以说是流光的第三位监护人也不为过。
流光出事时,正是鬼神斩最忙的那一阵,作为军务部长,那时战事焦灼,他忙得不可开交,事后得知此事也是多次派人追查。
流光很失落:“你和本歌大人都是山姥切,作为灵刀的你们对妖鬼都有加成……可我……”却只能通过这些外力来加强自己。
山姥切国广有些哭笑不得,俯身轻柔地帮流光擦掉脸上被熏黑的痕迹,柔声安慰:“小光,别这么想,你在侦查方面,可是连稻荷神大人都要感慨夸赞的程度。”
长义在门外离得不远不近,虽然流光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还是把他们的话听了个完完整整。
自卑这方面,流光简直就是个小号的伪物君,当初他初进神界,那时候的伪物君便是这副模样,只是他不会像流光一样直接袒露心声。
这一点流光比伪物君好一些,有什么想搞清楚的,直接问就好,流光不会瞒着他们两个。
然而——
流光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比起这个,他更想……
看了看自家亲爱的本作大人跪坐放在大腿上,离自己的嘴很近的手,又看了看正满眼柔和看着自己的他,如此来回数次,把他看得不明所以。
本作大人:?
而后流光突然暴起!抓起本作大人的手腕!一口咬下!!
本作大人:!!!
“嗷!!!!!”
凄厉的惨叫在宁静的夜晚如黑夜中的明灯般。
本歌大人:?
长义以为有什么情况,于是即刻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流光嘴里死死咬住伪物君的手腕,伪物君嘴里倒吸凉气,右手不停地去推流光的头,但却只是徒劳,反而让自己越来越痛。
“你是狗吗?!为什么咬我?!!”
本作大人只觉自己的一片好心喂了狗(流光?),好心安慰,结果却是被咬。
流光不语,只是一昧的凶狠咬刃,心想:‘谁叫你在本歌大人揍我的时候递棍子!还老害我!!你活该!!咬的就是你!!’
长义无语,满头黑线,嘴角抽搐,额头青筋直跳,觉得自己的忍耐力正在被挑战。
“你们两个!!!!!”
最后,本作大人收获了手腕一对牙印,以及两刃头角峥嵘。
以及不要招惹狂战士切先生。
……
今夜对于许多人来说是个不眠之夜。
三条派的部屋这边,三日月宗近也亦未眠。
入夜,鬼神斩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三日月宗近的部屋内。
三日月仿佛早已有所预料,特地单独住一间便是为此。他十分自然的依偎进了鬼神斩的怀里,任由对方一手揽着自己的腰身,另一只手抚摸着自己后脑的头发与背脊。
两人的互动看似亲密、暧昧,却不带任何的**。
从三日月的动作来看,似乎做过很多次,每一个小动作都非常自然。
开口说话,却是王炸:“鬼神丸兄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亲昵的语气。
鬼神斩那独特的低音低低的笑了起来,震动的胸膛引起三日月宗近抬头望去,两刃对视之间,他将三日月那独特眼眸深处的心思全部看破。
对于即将到来的新任审神者而感到不安吗?也对,若对方足够强大,这相当于是将自己的性命交于未知之人手中,理当不安。
“弟弟正在不安,为兄怎会放任不管?”
鬼神斩,曾用名为鬼神丸、鬼切、鬼神宗近。
因诞生时天空异变,傍晚天空的火烧云形状像极了第七鬼神面,三条宗近在拜访了御所前路旁供奉的鬼神社,得到允许后便为它取名:鬼神宗近。
实际本体为第七鬼神,就像天地无用一般,同样受到了身体的影响,对与自己有缘的对象态度完全不一样。
作为三条宗近所锻的第二振刀诞生的他,从那之后便被送往源氏,从此便一直停留在源氏之中。
在他之上的只有大多数时候都忙得不见踪影的大哥——蝶丸。
而三日月宗近,作为天下五剑的他,自然不可能是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如果他正常的话……
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他们两人独处之下才会暴露出的不同一面。
三日月宗近确实是这个世界的本灵所分出的分灵没错,相遇则源自于一场时空震荡的意外。
过往令人难堪的经历让这振本该高贵的天下五剑遭受到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习惯成自然,原本只是那时候迫不得已的亲密相处,现在演变成了两人私下的相处方式。
“果然瞒不了兄长,只是,若是让‘他’知道你来了我这里,怕是要不高兴了。”
不安的心成功的被鬼神斩一句话便轻易安抚了下来,三日月带着调笑的语气说着。
这个‘他’,便是鬼神世界的三日月宗近了。
鬼神斩是出了名的宠弟狂魔,三日月宗近是他最为宠爱的弟弟。
每每想起偶然让对方撞见的初见,对方那僵在脸上笑不出来的样子,三日月便觉得好笑。
说实话,他很感激对方,愿意与他分享如此宠爱着他们的兄长。
鬼神斩挑眉一笑,相似的哈哈声脱口而出:“倒也无妨,他虽介意,到也理解。”他已设下结界,今夜无人打扰。
说着,他把三日月带到窗前对坐,三日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套茶具,猜到鬼神斩的到来,所以提前煮好了热水,娴熟地为鬼神斩泡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今晚月色良美,月光很亮,落在二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三日月宗近独有的新月眼眸平静地望着鬼神斩,对方金红色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同样回望,被这么注视着,有一种浑身都被看穿的感觉,若是他人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可三日月却只觉得特别安心。
鬼神斩端起热茶,轻吹几下,啜饮一口,“真是好茶。不必忧心,万事皆有兄长在这。”
“这是自然,有兄长在身边,为弟便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
室内只剩鬼神斩小口饮茶的声音。
兄长在身边,三日月非常安心,他不知道兄长何时离去的,他只知道,这是他最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所以三日月也并不知道,鬼神斩见他靠着窗口睡着后,便轻手轻脚地把他安置在了寝具中,掖好被子,在他身边呆了一整晚,直到察觉他快醒来才悄然离去。
若是其他人动他,都不需要触碰,只需靠近便会让三日月惊醒,可他在鬼神斩手上却不会有半点这种可能。
……
【原创刀剑除非特别注明无刀派,否则都默认有刀派,本文例子就是流光切和鬼神斩。】
【关于鬼神斩和三日月的亲昵举动其实之前也有过,比如髭切是棋友,毕竟下棋只需要两个人,长义是鬼神斩特地找过来的,那么这位老爷爷的存在就比较突兀了,尤其是登场时还抱在一起。】
【最近一直很忙,同时有过试图修改自己的写文风格,尽量给大家看一些干货,删减不必要的重复内容,但已形成的风格比较难改,所以花了很多时间,希望这一章能让诸位满意~】
【谢谢诸位的喜爱与观看!!谢谢!!!Thanks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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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十九章】鬼神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