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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一章】相认

【21】1.11

倾盆大雨浇灭最后一缕火光后,便倏然停歇。万屋的街巷里,只剩满目残垣断壁,袅袅青烟在湿冷的空气中弥散,呛得人喉头发紧。

手持十文字枪的男人,正率领着残部围成一个严密的圆阵固守。

他抬眼环顾,原本如潮水般涌来的溯行军,此刻已是被肃清殆尽。

刀剑男士们的身影在四周愈发清晰,在三位本灵与审神者的率领下,已然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合围之势。

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持枪男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先是狠狠瞥了一眼身侧持太刀的男人,又颇为无语地扫向一旁的溯行军指挥官。

他看的一清二楚,拿持太刀上杉家的家伙,对上了那个半妖小鬼和短刀本灵,可他却始终只守不攻,也不知在迟疑什么?

而那位溯行军指挥官,这只该死的花孔雀,完全没有要施以援手的意思,甚至还说什么?“对稚童动手,未免有失风雅。”然后袖手立在一旁,作壁上观。

稚童?大哥,你怕不是瞎了!对面哪来的什么正经人类小孩儿?两个审神者,一个根本不是人,一个身经百战杀伐果决,再加上那个半妖小鬼,这能叫稚童?你怕不是在逗我呢?!

持枪男人又愤愤瞪了眼沉默伫立的太刀男士,脑海里瞬间回响起先前的质问,以及对方的回答——“这不符合义理。”

该死的上杉家义理狂。

他们的脑子都有毛病!!

要不是顾虑此刻正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氛,他真想捂住脸,恨不得把自己从这鬼地方凭空抹去——天知道他多希望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过。

明明是事先反复推演、计算到分毫的战力分配,结果倒好,那两个战力半点不输他的家伙,竟一个两个全在划水摸鱼!意识到这一点,持枪男人的肺都快气炸了,满心郁悒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使示现流的男人悄咪咪觑着他铁青的脸色,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问:“大哥?我们……还打吗?”

他觉得他们已经败定了,不久前他们还是优势,直到……

早些时候。

思绪猛地倒退回早些时候,那个生死悬于一线的瞬间——

示现流男人双手紧攥刀柄,双目赤红,死死锁定了山姥切国广。他低吼一声,浑身力气凝于双臂,一刀挟着雷霆之势,朝着对方狠狠劈下!

眼见山姥切国广踉跄着举起刀,勉强摆出格挡的架势他露出狰狞笑容,心底狂喜翻腾:“挡不住的!绝对挡不住!给我死在这里!”

他深知对方的御守已然破碎,打刀的力量本就没有他强,更何况此刻的山姥切国广还身负重伤,已是强弩之末。

然而,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火星四溅。他那倾尽全身力道的一击,竟被一个身披外白内暗红披风的少年,稳稳当当以马步扎在原地,硬生生架住了。

山姥切国广碧青色的双眸猛地睁大,不可置信怔怔的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熟悉身影,耳畔随即响起了那久违到刻入骨髓的声音。

“我帅得要命,对吧?”

“久违了,我亲爱的本作大人。”

山姥切国广听到这两句话,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唇边漾开一抹带着思念的笑意,声音轻叹:“啊……许久不见了,流光。”

……

另一边的战场——

平秀行正与几位平安京老刀并肩而立,刀光、锋芒直指那些悍不畏死的不死人。他们达成了默契的共识:唯有先斩尽这些杀不死的累赘,才能腾出手来应对真正的强敌。

另一边,影秀与其余刀剑本灵,死死牵制住祸津神的脚步。

虽然身为刀剑付丧神,但比起近战,影秀更擅长使用术法进行远程攻势与控场。

只是谁都没料到,这场战役的棘手程度远超预期。那本该是直播记录里中位最上级的祸津神,此刻周身煞气翻涌,威压凛冽迫人——赫然已是晋升到高位最下级的水准。

平秀行的实力在中位下级,影秀虽强一些,也不过是中位上级。

此世的刀剑本灵们,没有鬼神世界他们的同体强大。作为末位神明,在面对强大的祸津神时,这点微薄的力量实际上的作用并不大。也因此,这场牵制战从一开始,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苦战。

战场的另一侧,小乌丸一马当先,刀芒如月华倾泻,正与平秀行联手,正面硬撼不死人兄弟。

髭切、膝丸、拔丸、鬼丸国纲、童子切安纲等一众本灵,则各执兵刃,将其余十一位不死人死死缠在战圈中央,刀光交错间,竟是连半分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小心!!”

不死人兄弟一左一右,如两头扑食的凶兽,瞬间对小乌丸形成合围之势。平秀行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多想,提刀便闪身冲上前支援。

他硬生生将自己暴露在不死人兄长的刀锋之下,任由那淬着煞气的利刃劈入左肩,骨头碎裂的声响混着皮肉和肺部撕裂的剧痛炸开。

鲜血喷溅而出,溅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小乌丸趁此间隙,腕间发力,数道凌厉的刀光破空而出,将不死人弟弟逼得连连后退。他旋身收刀,快步来到平秀行身边,目光扫过对方肩头被劈开肺部的狰狞伤口,眸色瞬间暗沉下去,急声呼唤:“秀行……!”

话未说完,便被平秀行抬手打断。

这一刀劈开了部分左肺,使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连说话的声音都漏着气,断断续续的:“我…… 无碍,不用…… 担心。”

不死人弟弟见平秀行受了重伤,气息都弱了大半,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凶光。他提刀狞笑,仗着不死之身的悍勇,全然无视小乌丸劈来的刀锋,竟是硬生生冲破刀光的阻拦,朝着重伤的平秀行猛冲而去——

就在这一瞬,不远处的不死人兄长低头,看着自己落在地上、兀自淌着血却毫无愈合迹象的断臂,瞳孔猛然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他心中陡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霎时惨白。

他猛地抬头望向弟弟的方向,视线里只剩下那道不顾一切冲上去的背影,还有平秀行唇边那抹毫无慌乱,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弟弟!!快退!!!”

撕心裂肺的呼喊未落,噗嗤——利刃入肉的闷响便骤然炸开。

平秀行的后背猛地透出一截染血的刀尖,温热的鲜血顺着脊椎蜿蜒而下,濡湿了大半衣襟。可他脸上却不见半分惧色,反而双目微凛,手腕翻转间,长刀已如疾风般横扫而出。

寒光过处,不死人弟弟的双臂应声落地。

不等对方反应,平秀行脚尖猛地一勾,精准绊住对方的脚踝。不死人重心失衡,轰然跪地,膝盖磕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平秀行欺身而上,刀光再闪——

唰!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还凝着未尽的凶戾。

平秀行缓缓直起身,胸口还插着那柄敌人的打刀,断裂的手臂残骸兀自攥着刀柄。他却像是全然感受不到伤口的剧痛,脸上漾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抬手握住那柄嵌在血肉里的刀,缓缓地拔了出来。

当啷——

废刀被随手丢在地上,与断臂一同发出刺耳的脆响。

“不死斩的持有者,也必定会是不死之身……”

不死人兄长死死盯着地上的头颅,又看向平秀行肩头仍在淌血的伤口,以及对方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眼神凝重得像是淬了冰。弟弟既已身死,他心中最后一丝战意也随之消散,可此刻再谈退避,早已太迟。

平秀行唇边的笑意倏然收敛,脸上复归肃杀。不去管那些复杂的视线,他双手持刀,刀尖直指不死人兄长,杀意凛然道:“小乌丸殿,麻烦您配合我,一起拿下此人。”

话音未落,数道凌厉的刀光已破空而出,撕裂空气发出锐啸。与此同时,他左手倏地竖起剑指,指尖萦绕起淡淡的术法灵光,右手单刀挟着破风之势,朝着敌人悍然突进!

每个战线都在顺利的进行着。

视角转到天地无用这边——

戴着面具的某个犟种站立在原地,像尊被钉死的石像,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为何如此?

天地无用有点心虚,不自然地低头轻轻扶了扶脸上的面具,不愿去看不远处来寻他的一期一振与鸣狐。

正如前文所言,按理来说,鸣狐恢复后是不会有任何后遗症的。

可他为什么这五年来却一直在沉睡呢?

这事的缘由,天地无用比谁都清楚。他并非寻常器物那般,静置百年吸纳天地精华孕育而生,他的本体,是一条龙。

一条属性为风与水的龙。

回望过往,他的每一步行动,看似都循着既定的轨迹推进,当然也有部分是自己的安排。

比如——鸣狐的沉睡。

无论是作为龙,还是刀,他身边唯有鸣狐,能称得上是有血脉联系的兄弟的存在。

他早已预见自己会有折断的那一天,他不愿看见兄弟为自己伤心恸哭。于是便抽走了鸣狐体内的灵力,又布下禁制,将他困在沉睡之中——他本想等所有风波平息,再亲手解开禁制,好好向兄弟赔罪道歉。

可现在,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禁制被人解开了,鸣狐就那样活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前。能解开他布下的禁制之人寥寥无几,而在这神殿之中,唯一有能力做到的,只能是第五鬼神·风栾。

天地无用大概能猜到五殿下和七殿下的想法,无非是担心他被影响的过多。虽然他认为这种担心是没有必要的,但他也不会去拒绝两位殿下的好意。

就像鬼神斩一样,虽然有本性暴露的嫌疑,但他对源氏刀们的态度也能侧面说明,这种行为,对他们的性格都会有一些的影响。

鬼神斩会在意比自己年幼的所有源氏刀,包括髭切和膝丸这般年岁深厚的存在也不例外,更不必说小乌、影丸、光丸他们。他对源氏刀满满的全是保护欲,那份亲昵与关切,远比对待其他人要浓烈得多。

也许是被这具[天地无用]的身体影响到了吧,待在这具身体里时,他总会格外在意鸣狐。

不,或许并非是身体的缘故……

是因为太寂寞了吗?所以当鸣狐主动靠近时,他才没有推开,没有拒绝那份难得的暖意。

身为最强的几位天神之一,他有着诸多身份。

在其他神祇面前,他是威严的神君·渊;在五殿下与七殿下面前,他是沉稳的天神·风渊;而在粟田口派的众人面前,他无需背负任何的职责,只需做他们的家人就好。

没有沉重的使命,没有繁琐的规矩,只是家人,彼此陪伴,仅此而已。

天地无用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全然未觉远处的两刃见他毫无反应,已迈开脚步,一步步向他靠近。他对这两位的防备心,几乎为零,直到两人稳稳立在他的身前,那份清晰的存在感传来,他才骤然回神。

鸣狐望着眼前熟悉的身影,迟疑了片刻,才试探性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戳破什么泡影:“兄弟?”

天地无用记忆还有些乱,听到熟悉的嗓音后,完全没有任何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应声:“嗯?怎么了?”

“……”

这下别说一旁的一期一振面露错愕,连鸣狐肩头的小狐狸都很是无语,转过头去,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尴尬的气氛如同细密的蛛网,在三人之间悄然蔓延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

天地无用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份窘迫,只能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试图以此掩饰自己下意识应答后的心虚与尴尬

之前鸣狐说出自己的猜测时,一期一振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出于对鸣狐的信任,只能将信将疑的暂时选择相信。

鸣狐没有再追问方才的窘迫,只是再次靠近一步,抬着头,目光盯上天地无用脸上的面具,似乎想将它取下来,好好看看不久前在自己面前逝去的那张熟悉脸庞。

天地无用顺着他的目光低头,隔着面具与他对视,片刻的沉默后,他读懂了鸣狐眼中的意图,于是缓缓弯下腰,主动把脸凑到他的身前,姿态温顺示弱。

他任由鸣狐抬手,轻轻取下自己的面具。

随着面具的摘下,那张带着渐变色的双眸、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彻底暴露在两刃一狐眼中。

鸣狐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清冽又低沉的嗓音里裹着难掩的困惑与茫然,终于再次响起:“兄弟,你……为什么?”

“……”

真容暴露的瞬间,天地无用便已抬起单手,默默解开身上长袍的系带。

听到鸣狐这句饱含委屈与不解的质问,他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回应:“抱歉,但……那并非我的本意。”

一旁的一期一振皱着眉,目光落在天地无用左手提着的长刀上,温润的嗓音里带着不解问到:“天地叔叔,您碎刀时……我们都看到了,可您现在这是?”

他们都了解过天地无用这振刀的历史,自然知道他经历过大磨上。此刻近距离观察后,这刀的长度分明就是未被磨短前的模样。

鸣狐肩头的小狐狸忽然发出尖细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清晰的哽咽,竟是喜极而泣:“天地殿下!我……我和鸣狐都以为您碎刀了!我和鸣狐都不想失去您!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天地无用闻声,缓缓垂眸,嘴巴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此刻,似乎无论如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在他们面前碎去,是已然发生的事实,无法辩驳。

脑海中瞬间闪过记忆里的碎片:那致命的一击、那个女人放出的直播球、祸津神贴近的那丑恶脸庞、本体折断时的感觉,消逝时的光芒,以及彻底断裂时的钻心剧痛。

他上前一步,一米**的高大身形微微弯曲,修长的手臂伸出,将鸣狐、一期一振,连带着鸣狐肩头的小狐狸,一同拥入怀中。

那些未说出口的解释,最后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和满满的歉意。

“对不起,让你们伤心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等一切结束后,我会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但……现在我们还有任务要执行。”

正如当初鸣狐折断时他的感受一般,天地无用此刻感同身受,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碎掉的那一幕,对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和伤害。

让他们这般伤心,是我的错啊……他在心底无声自责。我这个兄弟,做得真是差劲……作为家人,也同样不合格。

不过……

天地无用的眸子骤然暗了下去,眼底瞬间被浓烈的杀意覆盖。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罪当诛!

【感谢诸位的观看和喜爱~!谢谢~爱你们!!!许愿三连摩多摩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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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一章】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