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虞城大学里静得出奇,秋风卷着落叶从路上扫过,四下几乎不见人影。
李文州背着帆布包,手里拿着早餐,边吃边朝着校图书馆的方向走。
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豪车刷地下停在他的面前,紧接着下来几个黑衣保镖。
为首的保镖说:“李文州,我们祁总有事找你谈谈。”
李文州根本不认识什么祁总,而且一看这群人来者不善,他警铃大作:“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学校,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保镖不屑道:“自己干的那些勾当不清楚么?要不要跟你们校长面谈一下?”
李文州立即喊着不要。
他咬着牙,战战兢兢地上了车,被保镖们带走了。
......
小黑屋里密不透风,只有头顶一盏灯吊着,昏黄的光晕笼在中间。
李文州被绑在椅子上,他嘴角破了,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额头的血珠顺着往下流,整个人像被打懵了。
他费劲地睁眼,瞧着面前的男人。
“你是...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李文州口齿不清地说。
祁驰译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俯下身。他眼底翻涌着狠厉,看男人的眼神像是看团烂泥。
“装摄像头装得很爽是么?这几年靠偷拍售卖赚了多少钱啊?”
李文州听到他的话,这下终于明白被打的原因。
可......
“你是太平洋警察么?管得这么宽?”他扯笑,还在狡辩:“我又没拍你。”
想着季西词大半夜生着病发现了针孔摄像头,害怕得跑去警察局报警,而加害者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身侧。
祁驰译气得想当场弄死这垃圾。
“谁让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祁驰译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把他连人带凳往上提,薄唇吐出热气:“老子喜欢了她那么多年,也从没想过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得到她,你算什么东西?敢欺负她?”
李文州被扼住喉咙,两眼翻白,吐不出来话。
祁驰译手臂愈发收紧,冷声道:“你难道不知道被你偷拍的受害者们,未来可能带着一辈子的阴影活下去么?你有替她们想过么?”
“......”
“说真的,让你直接坐牢太便宜你了,我会叫你尝尝什么叫代价。”祁驰译轻描淡写地说:“我会马上通知你的学校,把你开除,档案会记下这一笔。日后就算你出了狱,这个社会也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
这种人渣。
就只配活在阴沟里。
祁驰译赫然一松手,李文州重重地摔到地上。
他脸色惨白,哭颤着嘴唇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拍了,请原谅我一次,真的一次就好。求求你,我受尽冷眼读了这么多年书,只是为了这张毕业证。”
祁驰译眼神睥睨,薄凉嗓音一字字落下:“这些忏悔的话,你还是留着在法庭上对那些受害者说吧。”
“对不起,对不起...你给我个机会吧,我不想坐牢,我的人生还很长.....”
李文州跪到祁驰译旁边,颤着手试图拽他的裤腿。只是还未碰到,就被黑衣保镖按住。
密闭的房间里徒留他痛苦的哀嚎。
祁驰译冷漠地收回视线,压着怒火大步朝着外面走。
“剩下的交给你们处理。”
-
另一边。
因太过疲倦,季西词吃完早餐后,又回房睡了个回笼觉。
梦里重现着昨晚的一幕幕,与之不同的是,她竟逃脱了男人的桎梏,飞速地朝外跑。
然而在下一秒,祁驰译化身了只恶魔,挥动着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来到她的跟前。
朦胧夜色中他眼尾微眯,嘴角扬着最纯粹的笑意:
“姐姐,往哪儿逃呢。”
“为了惩罚你刚才的行为,我要用根鞭子把你捆绑起来,让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话落,祁驰译手里多了根长鞭,轻而易举地把她绑在了床上。
床非常宽,四面八方的是透明镜。
季西词深陷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界限上反复拉锯,嘴里喃喃着:
“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祁驰译低声问。
四个字如道惊雷在季西词的耳边炸开,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直直地对上男人漆黑的眉眼。
倏然间,昨晚和梦境里的记忆一并朝她袭来,季西词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全是烟花,噼里啪啦地绽放。她的脸颊霎时红起来,此刻又不知如何面对他,她干脆重新钻进被子里。
“没什么。”季西词闭眼,带点鼻音说:“困,我要继续睡了。”
祁驰译一身家居服,姿态懒散,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做噩梦了?”
“......”
是。
这个坏蛋梦里也不放过她。
季西词肯定不会告诉他具体内容,强行扯开话题:“你一大早去哪儿了?”
祁驰译淡淡道:“处理件事。”
季西词咕哝道:“哦。”
她还想再睡会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季西词扫了眼来电显示,竟是海城那家药企的负责人打来的。
那头的人义愤填膺地说:“季女士,那件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我们公司实习生李文州干的。而且他还是个惯犯,手法娴熟,受害者众多。不仅如此,还形成了个完整的产业链,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配合警方调查,现在才有了结果。”
“当然,其中多亏了虞城祁总和海城闻家的帮忙,还了我们药企的清白。您放心,之后我们用人一定会认真做背调,这次给您带来的麻烦真的很抱歉。”
听完负责人的话,季西词的神色稍愣。
“怎么了?”祁驰译平视着她的眼,顺带观察着她的表情。
挂了电话,季西词紧握着手机,似是生气又似是难过:“安装针孔摄像头的竟是李文州,他是我的病人,身体状况很不好。明明他看起来那么安静善良,像是被欺负了也不会吭声,没想到他竟做出这种事,伤害了许多女生。”
祁驰译抬手把她抱在怀里,安抚道:“放心,像那种人渣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嗯。”季西词抬头:“负责人也提到你了,说是多亏了你的帮助,还有闻家。”
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感觉,虽然祁驰译也经常欺负她,但她相信他永远不会干出这种龌龊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他能给她带来彻彻底底的安全感。
“除了我之外,不准任何人欺负你。”祁驰译嗓音低撩,每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
“……”季西词听着不对劲:“你就不能也不欺负我么?”
说完,她又镇定地补充:“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就…别像……别像昨晚那样行么?”
“嗯?昨晚哪样?”祁驰译明知故问。
“就——”季西词面颊绯红,像熟透了的苹果,鼓起勇气颤声道:“你做的那些,你说的那些话,我都不喜欢。”
“是么?”祁驰译对着她耳侧吹了口气,气息沉哑,带着浓浓的勾引:“姐姐,可是昨晚你在我怀里抖得很厉害,两只手死死攀着我不放,哭喊着求我重一点。整个床单像被雨淋湿了一样,你真的不喜欢么?”
“……”
他描述得太过生动形象,那些场景又在她脑海里播放了一遍。
季西词咬唇,控诉道:“那是你逼我说的,我…我不喜欢,非常不喜欢,你以后别再这样。”
她真的受不了。
一丁点也受不了。
身心仿佛被他亲手布置的蜘蛛网牢牢地困住,她被紧缚在上面,哪儿也逃脱不了。
说这些的时候,季西词眼睫轻颤,杏眼澄澈地望着他,瀑布般的长发散落背后。
背倒是挺得笔直,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
越看她这样。
祁驰译越想欺负她。
“可我喜欢,喜欢不得了。”祁驰译黑眸沉沉,呼吸炙热:“姐姐,昨晚才哪到哪儿,我还想让你趴着,跪着……想跟你解锁很多很多的姿势,我就是想让你哭着求我,要我,非我不可。”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们死也不能分离。”
季西词嘴唇微张。
已经被他的发言完完全全地震撼在了原地。
嗫嚅着唇想骂他一句,但她心底知道,只要她现在敢出声,换来的肯定是他更惊为天人的言论。
于是她选择避而不谈,伸手推开他肩膀:“你以后还是别喊我姐姐了。”
想到昨晚他一口一个“姐姐”,就用力地更加过分。
比从前的恶劣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人怎么这么坏。
“那喊你什么?”祁驰译不准她逃开,扣住她的腰,哑声揶揄:“老婆?小词?还是宝宝……”他顿了下,又念了遍:“宝宝,喜欢么?”
季西词被他叫得耳际一阵酥麻,像被电打了一样。
“你、你别喊了。”
“宝宝,你又抖了。”祁驰译舔了下她耳骨,勾唇,笑得极坏:“很喜欢?”
“不喜欢!”季西词疯狂摇头,嗓音生硬,却藏不住里头的甜腻:“祁驰译,我说了不喜欢!”
“是么?”祁驰译轻笑:“宝宝,我会让你喜欢的。”
顺着这道声音落下,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像是察觉到他的欲/望,季西词睁大了眼睛,心跳如鼓,颤颤巍巍地说:
“我不行,祁驰译,能不能缓缓…你不要……”
“之前我们一个多月没做。”祁驰译垂眸看她,滚烫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侧:“你欠下的,我自然要讨回来。”
“……”
什么欠下的。
她怎么就欠他了?
“宝宝,亲我下。”祁驰译眼底翻滚着情/欲,语气却意外平静:“如果不想被我欺负死的话。”
他像是喊上瘾了般,季西词拿他毫无办法,抬脸轻轻地亲了他唇角。
“我没教你怎么接吻么?”祁驰译眼尾微挑,指腹压着她水润的唇,下达命令:“伸舌头。”
季西词被磨得眼眶红了,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她掉了几滴泪,声音温软:
“祁驰译,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
“不会比这一刻更正常。”他说。
随即祁驰译吻掉她眼角渗出的泪珠,扣住她的下巴,热吻落了下来。他勾着她的唇舌交缠,气息浓烈地快要把她燃烧殆尽。
两人的接吻被一阵动静打断。
小满用爪子扒拉开了门,闯了进来。
见男人高大的身躯笼在季西词身上,祁小满奶凶地朝他汪汪叫,活脱脱像个会动的棉花糖。
门被打开,再加上小满的叫声,随时会引来其他人。
男人还在亲她,季西词只觉眼前一片迷蒙,却仍抽出一丝思绪说:“别,你先松开,会有人过来…不能,不能让人看见。”
可他还是不松开,吻得更加动情。她想要偏头,却被他紧紧箍住不让乱动。
季西词焦急地哭起来:“祁驰译……”
祁驰译诱哄道:“宝宝,喊声老公。”
季西词怎么也喊不出这两个字。
耳边似乎响起来急促的脚步声,情急之下,她朝他喊了声:
“哥——”
“驰译哥——”
弟弟被姐姐喊得这一声弄得快要疯了。
(*^ー^)姐姐真的会被弟弟*死,躲都躲不掉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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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