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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鱼饵

“下次和路鸣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也这么坦诚。”陈朔笑着说,把药膏推到路天纵眼前,“别忘了上药。”

交代完,非常潇洒的转身离开。

如同提上裤子不认账一般的潇洒。

“哪个医生看病看一半的。”路天纵拿着药膏追上去,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甚至不清楚为什么要拦住陈朔离开。

此时的小路总,已完全被本能驱使。

思考?没脑子了...

“医生下班了。”陈朔就是不接茬。

鱼饵在一收一放间,不断吸引大鱼的靠近。

大鱼上钩猛咬鱼饵。

路天纵把人抵在墙上,“医生可以让我得了便宜卖乖吗?”

“然后呢?”

路天纵压低声音,“刚才太突然,药力不够,我还疼着呢,医生得负责啊。”

“怎么负责?”

陈朔嘴上问着,人早就凑了上去,他放了一个更大的更诱人的鱼饵。

路天纵携着躁动不安的心脏不断靠近。

鱼却只感受到了鱼饵的味道。

陈朔突然刹车猛收鱼线,勾着路天纵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来质问他。

“嘴里的烟味太难闻了,熏人。”

说完,一把推开路天纵,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

“大爷的!也不知道是谁带的!”

路天纵无奈地笑着,回到办公桌前看着陈朔送回来的西装,掀开防尘罩的一角,嗅着那股清甜的香水味。

是要比烟味好闻多了。

“我在干什么啊?”路天纵揉着太阳穴,他好像还没有搞懂刚才的莫名其妙....

他和陈朔怎么就吵着吵着...亲上了?

客观来说,小路总该纳闷的不应该是这个。

他更应该思考...自己为什么还想要才对啊。

至于另一位,看似是主导的当事人,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陈朔脑袋抵在方向盘上半刻钟才抬起来,眼底的游刃有余早已消散,不停地回想刚才发生的一起都是真实的吗?

他似乎也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逻辑。

荒唐...

勉强用它定义吧。

鬼知道他怎么就亲上路天纵了,那张阴阳怪气吐不出象牙的嘴明明是他最烦的才对啊。

陈朔被困在消失的逻辑中,同样忽视了重点。

他莫名其妙亲路天纵也就算了,路天纵之后的反应难道不是整件事的重点吗?

又是两个看见装看不见的犟种。

那份隐藏在心里的种种,始终找不到出路,它呼之欲出,却前路无门。

路鸣和禹城一墙之隔。

路桉把自己关在画室。

路天纵和陈朔则只能当个旁观者。

并没有人在等时间冲淡一切,只是他们清楚,做不了什么....

纵使禹城知道症结所在,在他抛开“身份”之前,于事无补。

更何况他不知道,也抛不开。

路鸣在陈朔这里待了几天,身体上的伤彻底好了之后,陈朔才把人放走。

再见禹城时,路鸣只剩下麻木,任由禹城履行保镖的职责,彻底沦为跟屁虫守在路鸣身边,路鸣连骂都懒得骂上两句。

路天纵工作忙,几乎碰不上路鸣,可只要他和路鸣同时出现在路家,路天纵脑子就拧筋,毫不避讳和路桉的关系,故意在路鸣面前“秀”。

唯一还算有人性的,路天纵暂时不会舞到路桉面前,还算是顾着路桉的面子。

路鸣看见依旧没有骂他,像看垃圾似得刮了他一眼也就走了。

“你也没说要来这里啊?”几天之后,终于联系上路鸣的严澍,被路小少爷拉到了夜店门口。

“我说去哪儿了吗?”路鸣手插兜,一股老油子的味,一看就是常客。

严澍瞄了一眼身后的禹城,从碰面到现在,他连禹城的声音都没有听见,路鸣更是眼瞎好像看不见禹城。

木头桩子似得杵在后面跟着,阴深深地扼杀一切想要和他说话的**。

严澍只好把眼神收回来,还是自己和路鸣沟通吧。

“我以为去你家啊,要不咱还是去你家吧。”严澍嗅到味道不对,下意识把真正目的藏了起来。

“废话别这么多,别告诉我你没成年。”

“我当然....”

他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路鸣拽进夜店。

轻车熟路地走到夜店中央,沙发上的家伙立马示意旁边的人把位置空出来。

“这又是谁?”陈非宸打量着严澍。

严澍哪知道是来这种地方,穿了一身浅色的休闲风套装,和其他人混在一起,像是没上色一样。

“你管他是谁。”没有义务给陈非宸介绍。

严澍同时也问了一句,“他是……”

言简意赅:“狗东西。”

“你TM!”陈非宸踹了他一脚,当即揽过路鸣的肩膀,探着头和严澍说,“别听他放屁,我怎么着也算是路鸣和小禹城的青梅竹马吧。”

路鸣一脸吃了死蟑螂的表情:“滚!你TM放屁还带点干的,一边吃去!”

陈非宸还赖在他身上:“哎,你俩要是没关系,老子下手了?”

嘴上说着,搭在路鸣肩膀上的手已经去抓严澍了,严澍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人还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站在后面的禹城目睹全程,直到不得不制止的时候,他才钳住陈非宸的手腕。

陈非宸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看见是禹城拽他,也不说把手抽回来,顺着胳膊转身就凑了上去。

禹城立马松手,陈非宸反手握住:“小禹城~反正你俩也闹掰了,过来跟我呗,现在该放手了吧。”

放在以前,禹城高低会骂上一句,对陈非宸不需要客气。

现在,禹城连嘴都不张,翻了个白眼就把脸撇到一边。

原本是木头,如今是死木头。

陈非宸调戏都没劲,冲着路鸣抱怨:“你个小混蛋,把我的禹城给玩死了!都不好玩了!”

路鸣铆足了劲把人拽了下来,“呵,从陈朔那里探听到不少啊,人都要被拐跑了,还有心情调侃我?”

“什么?”陈非宸一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又察觉到话里有话,还是他很在乎的事情,不能放过,“你在说谁?”

路鸣晾着陈非宸,给严澍端酒,“喝过酒吗?”

“额...没喝过...要不咱还是去你家吧。”三言两句间,严澍大概品出了眼前这个人和他们的关系。

有关系...但不怎么样,甚至还有点...不对付??

毕竟路鸣家境在那里,他能接触到的圈子,比自己丰富多了。

再加上路鸣和禹城尴尬的氛围,万一有个意外,那可没人托底了啊。

路鸣把酒杯塞到严澍手里,托着杯底往严澍嘴边凑,“喝完再说。”

他俩在这边围着一杯酒打转,没人搭理陈非宸。

“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刚才说的是谁!”陈非宸把路鸣扒拉过来,压着肩膀不让他走。

路鸣奸计得逞,“还能说谁,不是只有你觉得陈朔诱人。”

陈非宸瞬间上头:“你都知道什么?你看见什么了?”

“你不是会打听吗?怎么没留意到啊。”

“呵呵,你小子耍我呢吧,就陈朔那样谁能靠近他。”陈非宸端杯子的手都在抖。

路鸣转着冰球:“也有道理,但如果是陈朔主动呢?”

“他主动!!!”陈非宸“嗷”的一嗓子窜起来,声音几乎盖过了店里的音乐声。

全场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只有严澍悄悄地在路鸣耳边问了一嘴:“陈朔是谁?”

“他哥。”

“......”

严澍一脸嫌弃地瞥了陈非宸一眼,本来第一印象就不好,现在更垃圾了。

路鸣的话,陈非宸无法求证真假。

仅凭他对陈朔的了解,多少有点离谱,可他又担心陈朔真的会“主动”,毕竟陈朔的原则都是以他的自我意识为主,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想法,更没有人能拦住他。

所以,只要陈朔想,他能干出的事情,便不被逻辑所束缚。

这就是路鸣的目的,无论陈非宸再怎么问,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两个人带着严澍哐哐喝酒,势必要把那点不爽压下去。

陈非宸越喝越疯,都喝了不少,严澍最终还是没能把路鸣拉出去,一晚上把他之前小半辈子没喝过的酒都补了回来。

等他们喝嗨了,脑子被酒精泡过一轮之后,又打起了禹城的主意。

“喝点喝点!来这里怎么能不喝啊!你丫都站桩几个点了!肯定渴了!哈哈哈,来一口来一口!”陈非宸端着酒杯一个劲的往禹城嘴边凑。

陈非宸那个黏糊劲,禹城推都推不开,像是黏在他胳膊上一样。

“我不喝。”

“别扫兴啊~你看路鸣喝得多爽,哥知道你心里憋屈,哥要不来你,只能委屈你在这臭小子身边,但酒,哥管够!”

禹城的胳膊一直抵着陈非宸,却拉不开距离,木头脸终于露出了一点嫌弃:“滚开。”

这条路没得逞,陈非宸立马换条路,开启嘲讽模式,转而进攻路鸣:“你看看你的人,正高兴着呢,一点面子不给!哎呦~咱不知道是不是换个人命令他就喝了。”

换谁?

不需要明说。

路鸣自动拾取,是谁呼之欲出。

陈非宸一脚踩中雷点,路鸣抢过酒杯递给禹城:“喝!”

禹城眉头微皱,虽然是酒后,但也是路鸣几天以来第一次和他说话,甚至是第一次看他。

禹城根本看不见酒,只能看见路鸣。

酒气下的路鸣看他眼神中都少了几分戾气。

“少爷……”

“喝!”

“我不能喝,少爷,我要确保你的安全。”

他只是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