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包间里都是暧昧的信息素味道，沙发上懒懒的躺着的alpha身上跨坐着一个身穿暗红色吊带的omega。alpha嘴里叼着烟，慢慢吞吞的吐出一口淡灰色烟气。
alpha看见omega双眼迷离，脸上画着烟熏妆，暧昧过的痕迹若隐若现。闹哄哄的房间，突兀的，alpha手边的手机响起。
他抬手拿起，omega还保持原本的姿势。
“余程，这个时候了你还出去鬼混。”电话声音的主人正是此alpha余程的omega父亲楚南。声音不怒自威，嫌少生气，平时都是温温柔柔的。
楚南的语气有些恼，他知道余程平时干得那几档子事，并没做太作干涉。
“这是什么时候？”他故作反问，“我不结就是不结，爸，我说的不够清楚？”
“你先回来，”对方叹了口气，他隐隐听见KTV的音乐，“我也不想的，但你要先回来，你不回来的话你父亲就亲自来找你了。”
余程抬手，眉头微不可觉皱着，音乐适时停下了。
“行，你让他带着那omega过来。”余程嘴角勾起，嗤笑一声。
电话掉在沙发上，楚南看到态度也不想废话，电话挂断。
楚南抬起头，他望向窗边矗立着的alpha。alpha背对着人，一只手朝背，高挺清瘦。
“不回来？”alpha唇角蓦然绽放出一抹冷笑。
“是，”omega看着他的背影，神情有些飘忽了。“余誉，余程不想就算了吧，没必要逼他。”
余誉闻言轻蔑一笑：“你觉得他家的婚是能退就退的？哪有那么容易。”楚南明白余誉的心情，苏家权大势大，即使是余家这样的也要敬他们三分，即使是两家孩子都不情愿也没办法。
两家联姻对每个人都有好处，但这两个孩子除外，没人问他们愿不愿意。
“好，我知道了。”omega从房间里退出来。
楚南轻轻关上门，走廊的灯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揉了揉太阳穴，眉间浮现出一丝疲惫。余程的叛逆他不是第一天见识，他又不是每次都能轻易化解。
他走下楼，客厅里，管家正恭敬地候着。
“要备车吗？”管家低声询问。
楚南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去一趟。”
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需要安排人跟着吗？”
“不必。”楚南淡淡地说完，拿起外套出了门。
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楚南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思绪却飘回了多年前。那时的余程还是个乖巧的孩子，会拉着他的衣角软软地喊“爸爸”。可自从分化成Alpha后，他还是乖巧，但是变成渐变的了。
车子在KTV门口停下。楚南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他微微蹙眉，径直朝VIP包间走去。
推开包间的门，浓烈的信息素味道让他不适地皱了皱鼻子。余程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Omega，见楚南进来，也只是挑了挑眉：“亲自来抓我了？”
楚南的目光扫过那个Omega，后者识趣地站起身，匆匆离开。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余程，”楚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回去。”
余程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口：“回去干什么？和那个Omega大眼瞪小眼？我对他没兴趣。”
“少偷换概念。”楚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是你的责任。”
“责任？”余程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凭什么？”
楚南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你以为我愿意？生在这儿，很多都由不得你任性。”
余程冷笑：“那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好了。”
楚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你父亲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不想闹得太难看，现在就跟我走。”
余程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余誉的手段，alpha从来不会对他手软。
最终，他咬了咬牙，抓起外套：“行，我跟你回去。”
楚南没有回答，转身朝外走去。余程跟在他身后，眼中满是阴郁。
回到余家，余誉正坐在客厅里，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打火机。见他们进来，他抬眸扫了一眼，声音冷得像冰：“舍得回来了？”
余程别过脸，没有回答。
余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明天，苏家的人会来。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余程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楚南见状，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余程，去休息吧。”
余程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余誉和楚南。沉默片刻，余誉开口：“你太纵容他了。”
楚南苦笑：“他只是不想被束缚。”
余誉冷哼一声：“由不得他。”
夜深了，楚南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灯火。身后传来脚步声，余誉走到他身旁，递给他一杯热茶。
“别想太多。”余誉的声音难得柔和了些。
楚南接过茶杯，轻声道：“我希望他能快乐。”
余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有太多身不由己了，要给他时间接受。”
楚南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夜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第二天，苏家的人如期而至。余程冷着脸坐在客厅里，对面是苏家的Omega——苏溯舒。那是个很漂亮的男生，少年安静地坐着，眉眼如画，却透着一股疏离。
两家长辈寒暄过后，便找了借口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沉默许久，苏溯舒开口，声音和长相不符，听起来很软：“我不想结婚。”
余程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苏溯舒笑意满过眼角，眼中却没有温度：“你也不想。但我们都没得选，对不对。”
余程盯着他，忽然笑了：“那你说，怎么办？”
苏溯舒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合作吧。表面上顺从，私下各过各的。”
余程眯起眼睛：“你倒是想得开。”
苏溯舒抬起头，直视着他：“不然呢？”他比谁都明白，顺从好像叫只是最好的办法，也就只能那么干。
余程沉默片刻，忽然觉得眼前这个Omega有点意思。他伸出手：“成交。”
苏溯舒看了看他的手，轻轻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达成了某种默契。
楼上，楚南和余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余誉勾了勾唇角：“还行。”
楚南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余程没想到苏溯舒会这么干脆。
他原本以为这个Omega会是个娇气又麻烦的少爷，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中冷静得多，甚至主动提出合作。
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打量着苏溯舒：“打算怎么演？”
苏溯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在长辈面前装得恩爱点，私下互不干涉。”
他看余程很久不回答，又补充，脸上还是那个表情：“好不好？”
余程挑眉：“挺熟练。”
苏溯舒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没有。”
余程嗤笑一声，没反驳。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溯舒忽然开口：“不过，有一点我得提前说清楚。”
“嗯？”
“别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回家里。”苏溯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我不想惹麻烦。”
余程眯了眯眼，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他凑近了一点，故意压低声音：“怎么，你吃醋？”
苏溯舒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少多情，少爷觉得自己很有魅力？”
余程还是那样，
楼上，楚南看着两人似乎“相谈甚欢”，稍稍松了口气。
余誉站在他身后，淡淡道：“看来他们相处得不错。”
楚南轻轻“嗯”了一声，但心里却隐约有些不安。
余程的性格他太了解了，这孩子从小就不服管，现在突然这么配合，反而让他觉得反常。
“你觉得……他真的会安分吗？”楚南低声问。
余誉冷笑一声：“你的孩子你还不了解？”
楚南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
而余誉的手环上了他的腰……
当晚，余家设宴招待苏家。
餐桌上，两家人言笑晏晏，余程和苏溯舒坐在一块，表面上看起来和谐融洽。
余程甚至主动给苏瑾夹了菜，语气温和：“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苏溯舒笑的恰到好处：“谢谢。”
长辈们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唯独除了楚南，他的表情是空白的。
他看见余程的眼底也一片冷淡，苏溯舒的笑未曾真正抵达眼底。
其实谁都心知肚明。
宴会结束后，余程借口送苏溯舒回家，两人一起上了车。
车门一关，余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演得不错。”他懒懒地靠在座椅上，语气嘲讽。
苏溯舒淡淡瞥了他一眼：“是。”
余程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缓缓驶离余家，夜色深沉，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交错。
苏溯舒望着窗外，忽然开口：“其实，我们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
余程挑眉：“哦？那你想怎样？”
苏溯舒转过头，直视他：“逃避不了的话，我们也可以试着和平相处。”
余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你想试试那就听你的。”
他伸出手，苏溯舒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