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
何相真在灯光下的眼睛亮闪闪的，让林若若想到当年当兵时在野外遇见的狼。
“他现在肯定也在这么想。发微信给杨鸿雁是张向明；开回S市的车子是张向明的，开房的记录是张向明的；现在，杨鸿雁身上的所有痕迹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除了那点白兰地残留物，基本上是一件完美的犯罪。”
“这世界上哪有完美犯罪啊？”周自若满不在乎的翻了个白眼，冲林若若伸了伸下巴。“之前也有……硬茬子，还不是让林姐给收拾了。就那个色老头……切~~~~”
周自若充分用自己的态度，表达了对陈原的鄙视。
“而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的张向明，他死了！”
其他三个人都明白何相真的意思。
“不排除是陈老头动手的可能。”
这回连朱红瘦都点头了，小胖妹一边吃面一边连连点头。
“我虽然不太懂侦讯，可是陈老头这样的太反常了。所有的证据正好都指向了张向明，但现在张向明居然死了。哪有这么‘正好’的事情？”
何相真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们可以向监控室申请调阅监控摄像头，我们S市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怎么就录不下来一个开车的人？”
“对！”
周自若眼睛转了转，立马说道
“姐~~姐，我去向交警申请。”
林若若和朱红瘦立刻发出‘心领神会’的嗤笑。小朱妹妹更是大笑了起来
“你这不是猪八戒吃枸杞——明目张胆吗？监控室那儿的小樱妹妹人家搭理你吗？”
周自若憋红了脸，结结巴巴的回嘴道
“我我我……这是工作。”
“哦~~~~~~~~~~~~~”
“哦~~~~~~~~~~~~~”
林若若和朱红瘦异口同声发出了惊叹。
何相真好奇的低声问周子若
“我听说，咱们局有个‘相亲’屡战屡败的兄弟，是不是……你呀？”
周自若这回连脑门的筋都爆出来，顾不得手里还托着泡面，暴跳起来说
“谁说的？谁说的？谁造谣老子？”
何相真本来只是想诈一诈周自若，没想到这哥们反应这么大，连忙说道
“原来真的是你！”
“不是我！”
“我要回去告诉全阎王和全霸王。”
“你敢？”
“我要告老师。”
“你敢？你敢？”
“我敢！我敢！”
…………
林若若无可奈何的看着两个帅哥就像小孩子一样拌嘴，异常自觉地说道
“我觉得我就像个电灯泡。”
此话一出，正中朱红瘦妹妹的心思，她连忙表示同意。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林若若和朱红瘦空前达成一致。
…………
最后周自若气哼哼地拿出了自己心爱的笔记本电脑，熟门熟路的打开一个界面，瞬间一个监控画面就跳了出来。
何相真一看，瞪大了眼睛，指着周自若
“你————”
周自若双手交叉，活动活动手指，傲娇的说道
“老子在互联网上就是神。”
何相真只能默默给他点了个赞。然后自己再调阅出张向明的尸检报告。
“咦！张向明的尸检报告不是说明天才会发给我们的吗？”
朱红瘦明明记得N市局的兄弟说，法医已经下班了，明天法医上班才能将报告调出来给他们。那现在何相真看的是……
何相真貌似真诚说道
“神经病院出来会有正常人吗?”
“你居然还很自豪？”
“不正常的人就该使用不正常的手段。”
周自若伸过头去，看了一会代码
“怎么撞进去的？”
“自己写的代码。”
“混水面上的还是水底下的？”
“上下都混过。”
周自若难以置信的看了一会代码，再看看何相真，再看看代码，忽然在何相真笔记本的键盘上操作了几下，取得他笔记本的操作权，然后再将代码复制到自己的电脑上，打开一个屏幕，将这组代码复制了进去，屏幕瞬间开始快速的检测起。
最后跳出来‘NO MATCH’的结果。
“居然真的是你自己写的。”
周自若看着何相真，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何相真咧嘴呵呵一笑，周自若白了他一眼，撇着嘴说
“神经病院出来的都不正常。”
“哎~~你在说你自己哈~”
“又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我们的口号是……”
“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何相真和周自若默契的一击掌。
这大概就是天才与天才之间的默契
林若若和朱红瘦这种正常人类，只能归咎于两位‘天才’的脑回路是异于常人的。
林若若忽然惆怅的说道
“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幼儿园的阿姨。”
朱红瘦连忙安慰她说
“至少是个大班的阿姨。”
“滚！”
小朱妹妹这么一说，林若若更惆怅了。她本来的志向是将自己的热血和青春奉献给‘抓捕罪犯’的伟大事业中，但是现在，‘抓坏人’是‘抓坏人’了，但是，现实……好像……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偏差。
林若若哀叹了一会自己的青春和热血，一转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小朱朱，你在干什么？”
只见朱红瘦坐在床沿上，而周自若和何相真坐在地板上，朱红瘦正在给周自若扎辫子，而且还是一边扎一个的那一种，而何相真的头上已经被朱红瘦扎了一个冲天辫。
朱红瘦听了林若若的问话，理直气壮地说道
“他们头发长，不方便，我给他们扎一扎，熬夜打游戏两相宜。”
“没错！”何相真和周自若异口同声的回答。
林若若抱着一个抱枕，彻底没力气了，一下子就瘫倒在了靠椅上。
得！真的是个幼儿园的大班阿姨了。
…………
“怎么会这样？”
周自若看着监控视频，满心满眼的不甘心。何相真凑过来一瞧，也忍不住惊道
“老头够谨慎的。”
监控视频里正行驶着的车辆，正是张向明的那部车，也正是陈原所谓的张向明驾驶着回到S市的车辆。而坐在驾驶室内的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即便监控拍了下来，也不能完全证明里面的人是陈原。
“看来咱们明天得去查一下那部车子。”
何相真皱起眉头，心想：这老头真的比预想的还要狡猾。
“如果是陈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具尸体？”何相真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是真的愤怒的话，在活着的时候就可以折磨了，那么为什么死后要羞辱一具尸体？”
“会不会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差？”
“怎么说？”
“我知道。”朱红瘦小妹妹马上举起手来“美国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案件，凶犯一把火烧掉了死者，就是为了给自己时间差，制造出自己不在场的证据。”
“如果为了争取时间差，S市有那么多的监控摄像头，有什么意义呢？”
…………
冬 14日 小雨
冬天下雨，也属于江浙这边的特色。
凌晨，林若若一行人在N市局附近找了一家早餐店，一边吃一边等着N市局开门上班。这家早餐店的生意很好，店内有一口大锅，锅边周围几个大夹子上挂着几个漏斗，漏斗里或者放着面，或者放着馄饨，袅袅的烟雾从大锅里升腾而起，缠绕在店内客人的吴侬软语中，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间。
何相真和周自若差点因为一块艾草糕打起来，两个天才帅哥为了一口吃的，气势汹汹互不相让，隔着桌子谁也不让谁。
即便出门在外，大家谁也不认识他们，林若若也觉得很丢人，一手遮着自己的脸孔，一边努力吃着自己的大排面，她是真的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倒是朱红瘦觉得很开心，毕竟是自己起了个大早，排了一个小时才买到的正宗的艾草糕，绝对不是外面的洋泾浜假货。
“瘦瘦，你真有毅力，为了几块糕，能起的那么大早。”这就是林若若佩服朱红瘦的地方，就凭她能在犄角旮旯里挖出宝藏美食的功力，以及每到一地就能迅速挖掘地方美食的本事，小姑娘如果在抖音做美食探店，早就是粉丝上千万的大V了。
朱红瘦拿着艾草糕，美滋滋的吃了一口，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仿佛她的世界就在一块简单的艾草糕里。
“我爸爸说，只要能吃到好吃的美食，世界上所有的烦恼都不存在了。”
林若若歪着脑袋，她真的不喜欢早起，但还是努力打起精神，吐槽道
“我对你喜欢吃什么没有意见，可是下个月有体测，你可怎么办呐？”
朱红瘦愣了一下，却并不在意，捂着嘴巴呵呵傻乐了起来。
“不是有小若若你吗？我是不怕的，绝对不怕的。”
林若若吃了一口葱油大排，这块大排可能是批发来的大路货，就是那种速冻产品，是以，林若若只吃出了调料味，而没吃出猪肉味。
“而且……”朱红瘦神秘兮兮的凑近林若“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一下小周周。”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周自若，他此时正使劲握着一双筷子，这双筷子此时用力插在一块艾草糕上，而何相真的筷子也正插在这块艾草糕上。
两个家伙如同攻防两边的将军，势必要争夺一块占据重要战略地位的地方，而这块艾草糕也是□□，在两个家伙这样的拉扯中还没有裂开。
说明老板用的真的是真材实料。
朱红瘦妹妹的眼光和品位果然是没错的。
拳台上的霸主·S市格斗界的女霸王龙·幼儿园大班阿姨·若又狠狠咬了一口大排。
幼儿园阿姨怎么了？
也是人，
也需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