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番茄酱拌米饭-
被锦喧这么一折腾,陈逸宁今天中午没选择睡午觉,宿舍里有人洗澡有人在睡觉,也有人去食堂后面的小操场打球。他撑着脑袋想了会,打算刷一套英语卷子。
正给试卷翻个面,手机屏幕亮起来,陈逸宁腾了点注意力快速扫了一眼,不认识,接着写试卷。
把CDA划下去后,他突然反应过来,那是好像是同桌的消息。
陈逸宁把笔放下,捞起手机,入目的是一个又长又奇葩的昵称。
【老公变男同为爱出走的那雨夜我弯了】:hello!在吗?
【顶级打野(二十连胜版)】:哇!洋文啊,怎么了?
【老公变男同为爱出走的那雨夜我弯了】:送下纸,急!速来。
【顶级打野(二十连胜版)】:来了。
锦喧的宿舍在陈逸宁的斜对门,陈逸宁抓了包纸,走到锦喧宿舍门口,礼貌的敲敲门。
【顶级打野(二十连胜版)】:我进了?
锦喧把原本打好的字删了,闪了条语音过去:“进吧,宿舍里面就我一个人,你把门敲烂了也没人会去开。”
陈逸宁听着锦喧的消息,嘴角噙着笑,刚按住手机屏幕打算说话,余光瞥见了连主任拿着金属探测器的身影。
我去,搞阴的啊。
他飞快地拧动门把手,长腿一迈跨进了宿舍,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陈逸宁靠在门上缓了一会,在班群里通知了别人一句,把手机关机,丢进了口袋里,抬眼就看到了书桌上的米饭、苹果和酸奶,而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米饭里………似乎还充分地搅拌着番茄酱………
他抿了抿嘴唇,呃———
难评,实在难评———
陈逸宁拉开玻璃门,走向阳台,两个厕所。
陈逸宁出声:“你在哪?”
“靠窗户边的那个。”
陈逸宁拍了下门,厕所门露出一丝缝,陈逸宁把纸递了进去。
转身走到锦喧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往后靠,倚着墙,曲着长腿搭在横杆上翘起椅子,一晃一晃的,仔细地研究起锦喧吃的东西。
正分析着,锦喧弓着背,缓慢地从阳台移动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顺势倒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开口:“谢了。”
“不谢,”陈逸宁被打断了也没什么思路,在脑子里面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是饿了吗?”
“……有点儿。”
“所以就吃………番茄酱拌米饭?!”陈逸宁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锦喧:“………”
听完锦喧的解释,陈逸宁沉默不语。
原来,锦喧进宿舍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肚子一直咕咕咕叫,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饿了,爬起来翻箱倒柜,只找到早上剩的米饭,干吃没意思,所以翻出了辣椒酱。其实是番茄酱。没认出来,是因为脑子当时懵懵的。
锦喧讲到这的时候抿了抿嘴唇,不想再说下去,一抬头看到陈逸宁充满求知**的样子,犹豫一下还是接着说。
拌完饭后吃了两口才发现不对劲,呕!想吐,但肚里没东西,只能干呕。
桌上摆着瓶酸奶,喝完了才反应过来去看保质期。结果是过期的!
苹果是陈逸宁送的,当时啥也没想,咔嚓咔嚓几下给我吃完了。
呐。然后就来感觉了。
“啊——”陈逸宁理清了来龙去脉,点点头,“你需要吃药吗?我那有。”
“不要了,我这会只想好好睡会觉。”
“需要我叫你吗?”
“下午有她的课吗?”
“她?连老师啊,哦哦。有的。”
“emm………如果我实在没醒来的话,你就帮我请个假吧。”
“OK,你睡吧,对了,我刚才看到连主任拿着金属探测器,你自己小心点。”
锦喧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地发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字,算是回应。
陈逸宁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门。
烈日炎炎,陈逸宁坐在窗边,几束阳光射进来,照在他身上。
班里的同学都昏昏欲睡…………
“报告!”
同学们闻声转头看向门口。
连丹燕停下画图的动作,偏过头瞥了一眼:“进。”
锦喧跨步走进班级。
连丹燕转过身来出声道:“还有五分钟下课,你掐着点进,赶着上下节的体育课啊?”
锦喧在位置上坐下来,侧着身子弯腰翻找出课本:“没!我一好就赶过来了,生怕落下一个知识点。”
锦喧找到练习册抬起头,看到连丹燕的表情,有点不祥的预感。
果然,锦喧听到了连丹燕宛如恶魔般的声音:“那行啊,下节体育课,你留下来,我给你补习。”
锦喧抱着头,高声呐喊:“不要啊!”
教室里的同学笑做一团。
“笑一下就清醒了是吧?”下铃声响起,连老师收拾东西,“走吧,锦喧。”
锦喧拿起水杯,一个箭步冲出了教室:“老师辛苦了!老师再见!
连老师笑了笑,“下课!”
同学们拖着调子:“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
『操场上』
同学们做完热身,跑了两圈。
“解散!”
锦喧顿时往右边倒,扑在陈逸宁身上,“我不行了。”
陈逸宁把他的手臂搭在肩上,朝芒果树下走去:“该。谁叫你跑这么快。”
陈逸宁把锦喧扶到石墩子上:“坐吧,要喝水吗?”
“昂!”
“我去拿,你坐着别动啊。”
“好。”
锦喧摆动着双腿,目光被一只粉色的蝴蝶吸引………
阳光下,蝴蝶似星星,发着光,惬意的振动翅膀,很随心的飞翔………
但它很快就藏匿花中………
“呐!”陈逸宁把水杯递向锦喧,“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锦喧转过头,接过水杯,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没什么。”锦喧摇摇头,转了话题:“你怎么这么快?”
“怕你渴了。跑过来的。”陈逸宁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陈逸宁在锦喧边上坐下,突然开口:“噢,对了,差点忘了,你知道每周都要周测的吗?”
锦喧喝水的动作一顿,僵硬的扭头:“什么周测?”
“就是每周周日下午五点返校时,吃完饭,然后就开始测试。”陈逸宁耐心解答。
“那今天周几?”
陈逸宁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今天周三。”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陈逸宁在他边上坐下,“不用谢,举手之劳。”
“那月考?”
“月考在第五周,你先操心一下这周的周测吧。”
“难吗?”
“不难。”
锦喧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不难是怎么个不难法,但凡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周测的及格率,高达7%。
“那你跟我说………”
“我跟你说是因为连老师说要按周测的表现重新给我们排下座位。”
“测什么?”
“数学和物理。”
“OK。”锦喧点点头,“我这几天去看看,复习一下。”
“欸!老陈你在这呀,我找你老半天了,快来打球,就等你了。”郑双日站在不远处冲陈逸宁喊。
“来啦。”陈逸宁回道,“你先去,我马上来。”
陈逸宁站起身,“有什么事就让附近的同学传个话,我走了。”
“去吧。”锦喧看着陈逸宁飞快奔跑的背影,想起了刚才陈逸宁递给他水杯的那一幕———
少年站在烈日下,眼眸中带着笑意,因跑来而微微喘着气,逆着光,向他伸出了手,微风吹拂,周遭一切事物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他们俩人………
发着光的少年眼里盛满了他,藏匿着的蝴蝶飞了出来,少年夺走了蝴蝶的色彩,他才是那闪耀美丽的蝴蝶………
锦喧还没欣赏好蝴蝶,就瞧见陈逸宁夹着一个篮球向他跑来,“那啥,你有带手机吗?”
“啊?”锦喧一脸状况外。
陈逸宁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挺傻逼的,锦喧要没手机午休时是鬼让他送的纸吗。
他跟倒豆子似的说话没有标点符号:“我中午不是跟你说连主任拿着金属探测器吗,李荣浩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听到了他跟其他老师讲说要给我们来个出其不意,这时候已经在查了。”
陈逸宁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看这时间大概到二楼了,我们班刚好体育课,已经让十来个同学回班里去藏手机了,其他人则四处散开通风报信去了。”
锦喧对这个数字有两点震惊,“十来个?我们班只有十来个人带手机?!”
“那能啊,我们班的手机人手一部,大家的手机都放教室了。”
锦喧有点没听懂,“那为什么是……”
结果陈逸宁卖了个光子,“我带你上去看?”
“行。”锦喧有点期待。
二人从后楼梯跑上五楼,被派上来的十几个同学已经把“盖子”盖好了。
陈逸宁:“上来的有点慢了,等主任查完再看吧。”
锦喧被好奇心扼住了喉咙,一口气憋再心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同桌,能剧透一下吗?”
“我不太会描述,你待会儿自己看吧。”
“……行。”
通风报信的同学们陆陆续续上来了,刚好也查到了十一班。
大家坐姿端正,目不斜视,严肃端庄。
连主任背着手,目光一一扫过同学们的脸,“就我近期观察,有级个别同学拿着手机,在操场,小树林,宿舍楼,大摇大摆,晃来晃去,特别嚣张!”
在说着话的时候,连主任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看向陈逸宁。
“好了,废话不多说。”连主任拿着金属探测器顺次从一组绕到五组,可越到后面他的脸越黑,全班绕下来探测器没响一下。
连主任不信邪,又绕着陈逸宁转了八八四十九圈,“小宁,你老老实实地把手机拿出来,我不追究你的责任。”
“真哒?”
连主任面色缓和了一点,“真的。”
“我没带。”陈逸宁忍着笑,一脸无辜地摇摇头。
连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面色铁青地走了。
靠门的同学见人走远了,转过头喊了声:“可以拿了。”
班里的同学们都熟练地站了起来,围在一块板砖边上挡着监控。
郑双日手劲大,负责掀板砖,他一边掀一边喊道:“我趣,这板砖刚才是谁盖上的,扣得我手疼。”
就在锦喧震惊于郑双日扣板砖的行为时,板砖刹那间被掀开了,四十五部手机安安静静、整整齐齐地躺在板砖的下面。
锦喧张着嘴彻底合不上了,指着手机转过头来看向陈逸宁,“这什么骚操作?”
陈逸宁贴心地帮锦喧把下巴合上去,弯腰捞起了二人的手机,把锦喧拿只递给他,一只手勾住锦喧的脖子带他往教室后面带。
“其实这个大坑是我妈那一届留下来的,他们那一群人拿到了保送资格就成天在教室里晃悠,有一个人闲着无聊,无意间把一块板砖给掀起来了,”陈逸宁抬手指了指,“呐,就是刚才那一块。”
“我妈说当时整个班亢奋得不行,她点子多,说把里面的水泥挖走,然后计算一下,在不坍塌、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使挖走的面积达到最大。她们班当时有个同学家里是干打铁的,然后就让这个同学按照尺寸弄来了一个铁盒子,用来……装手机。”
锦喧听完之后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你妈……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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