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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篇章四

水下的世界,寂静,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周遭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温绝期游向那人将他拽向自己,男人的体格明显比自己高大,他拉着半昏迷状况的人一点点向上游,但又怕人死,于是温绝期百般纠结终于做好心理斗争,低下头贴上了沈延的嘴,一点点渡气给对方,眼见着对方快要醒来的迹象,立马撇过了头装作无事发生。

“阿词,你无恙就好,”沈卿之见人还活着松了口气,他目光一转直直望着寒幽巨蟒,眸色骤冷。

可它却不知为何一直痛苦的嘶吼,良久,莫名重重倒下。

沈卿之察觉出一丝异样,目光凝视着那把直直刺入寒幽巨蟒身体的剑,神色晦暗不明,他抬眸深深看向沈延,四目相对。

“沈卿之,帮我把剑拔出来吧。”沈延上前走近寒幽巨蟒,将剑鞘口对准了沈卿之。

沈卿之沉默不语,他注视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湖水已经将人浸湿,阳光落在身上更显面色苍白无力。他伸手用力拔出那把冒着黑气的剑,却在入手的那刻仿佛冲破黑暗迎来曙光,黑气消散殆尽,第一次所见它的全貌,雪白又锋利的剑身,寒光四射。

“寄词……”沈卿之伸手欲言又止,他看着对方平静似水的眸光,将一切话咽了下去。

见着自己的佩剑,沈延的心底再也没了起伏,直到剑身入鞘,他从乾坤袋拿出白布将整个佩剑缠绕的密不透风。

“你这死畜牲!”江灼愤怒的声音传来,一口一个死畜牲的称呼着寒幽巨蟒,脚上也在不停的踹着它。

忽然他拔出剑一刀砍下了寒幽巨蟒,血溅在了他的身上,他似乎更疯狂,对着一具奄奄一息的寒幽巨蟒凌虐更甚。

“你疯了!?”沈卿之一掌而去将人打出几米开外,他目露悲切的看着生命气息逐渐消散的寒幽巨蟒。

他还记得当初将它封印于此后探寻过它的记载,古籍上黑字白纸写着寒幽巨蟒为人所害,突发变故才得以成为凶兽,风吹草动皆能引之暴怒,从保护百姓被供奉者一朝之夕成了杀戮嗜血之兽。

它本不应该拥有这种结局,不该困于一方天地。

这一掌将江灼打昏过去,见状江氏弟子连忙起身跑向他将人抬起离开这个鬼地方,走前也不忘放狠话:“你们等着,江氏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延身子不稳的晃动了几下,沈卿之伸手欲要扶住却被对方回绝。

“你先走吧,我有些事要处理,”沈延背过身而立,将一切声音阻断在外,心意已决。

沈卿之看着逐渐成长了的身影,三年之久,未曾相见。这时的他再也无法与记忆中的他重叠,三年的改变太多,发生了太多太多。

沈卿之见彼此无言,只好作罢转身离去,同时也驱散一众弟子。

触摸着唇边早已消散的温度,沈延垂眸若有所思,那时的他并未溺水,仅是想感受下濒临死亡。

他的目光寻着耳畔边的声响来到了寒幽巨蟒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告知着他,它濒临死亡,那是痛苦又绝望的声响,催促着那把长剑使他沉睡于无尽的长河之中,多么悲切。

“你…”沈延握着手中密不透风的长剑逐步靠近,那声音萦绕耳畔愈发急促。他沉下眸深思,拱手道:“安息。”

那缠绕在剑身的白布被狠狠地扯了下来,沈延面色平静的拔出那柄漆黑的长剑,在地面深深刻画着不知名的符咒。良久,他似是疲惫的松开了剑,沉重的呼吸声在无人之处清晰可闻,他从乾坤袋取出一把短刃划破了食指,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符咒中,刹那发出了幽暗的红光。

“以血为媒,以我为契,魂归大地,愿君安息。”

阵阵寒风刮过,夹杂着丝丝湖水气息,刺骨寒骨,吹乱了发丝,幽暗的红光愈发明亮,那印刻的符咒仿佛得到指引,环绕着寒幽巨蟒,忽明忽暗。

沈延聆听着耳边更为刺耳的悲鸣,妄图将他的神识扰乱。他恍惚间拿出一把竹笛,忍耐嘈杂声将笛子放在唇前,即使耳边仅有悲鸣,却仍旧将曲子完整吹出,平静且悲哀。

世界在此刻安静,温和清风相伴,吹拂衣摆、吹动发丝。

落日余晖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了少年脸上发顶上,夕阳下的风温和冷清,吹动了少年的心。

“安息。”

沈延握着笛子的手垂下,幽蓝的萤火散去。他捡起地上的剑,目视良久,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冰凉的湖水气息扑面而来,沈延双手捧着剑,扔向了湖心。

“为什么?”

一道男声蓦然出声,沈延寻声回过身。少年背着光站在远处,面上晦暗不明,但大概率是惊恐吧。

“什么意思。”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对方的态度映入温绝期眼中是这般,明明…明明被发现他所修诡道,若是传出去……

“后果不堪设想,对吧?”沈延感受着对方灼热的目光,一步步靠近,直至路过身侧,他停下了身,语重心长道:“你的所想、情绪变化都摆在了脸上,往后注意。”

温绝期猛地侧过身,却见着那无波无澜的侧脸一切话全咽了下去。

可想起不久那副场面,真未料到恪守成规的江州沈氏竟会出诡道之士,这件事身为宗主的沈卿之是否得知。

他的眸色一沉,若真传出,其余宗门准会将沈氏群起而攻之。

温绝期目光再次直视向对方,恰逢沈延偏过头,四目相对,相顾无言,那柄刺进寒幽巨蟒的长剑唰的从远处飞来稳稳落在了他的手中,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能够抛弃佩剑之人,也没必要多费口舌。

“……”沈延回头看向湖心,尝试着召回剑,却毫无涟漪,他放下手,垂着眸,半响才堪堪动身离去。

远远就瞧见夕阳下熟悉的身影,沈延加快步子走向,却逐步迫不及待奔向对方,再也无法保持那份沉稳,却抓了个空。

步入迷途的孩童迷茫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世界模糊不堪,却又渴求一道曙光降临。仿佛是回应,阳光落在了身上,却是落在远处握剑的少年,徒留阴影在原处依旧。

“阿词!”沈卿之藏匿在暗处时刻观察沈延的一举一动,却在沈延身形不稳的跪倒在地那一刻,再也沉不住气奔向了他。

碧空如洗的天转眼间乌云密布,湿冷的霉雨气息在鼻息蔓延,落雨不着痕迹打在布上青苔的石路,竹叶晃动作响,清竹闲斋陷入一如既往的沉寂。

一阵风刮过沈氏弟子身侧,寻着风的方向,他回身望去匆忙的身影,撑伞与一侧并行者交谈。

“不知清竹闲斋禁止疾行吗。”

“不对,那人好像是沈宗主。”

他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仍在义愤填膺道:“沈宗主怎么了,沈宗主就能……”还未说完,忽的头脑反应过来,连忙呸呸呸。

他身侧的弟子察觉异样深吸一口气,猛地将人拽向一侧,拔剑而立。

“沈阅川,你干什么啊!?”被突如其来的一拽,他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弄脏了身上洁白的家服。

沈阅川只是歉意的看了眼地上倒着的人,旋即恢复如初,警惕的巡视周边一切。

似是才发现,他也不再墨迹,迅速站起身。

“追忆,看来是有诡异之物来了沈氏。”沈阅川仅是顷刻间得以察觉出那违和的气息,可却在一阵平缓的琴声过后,那股气息愈发清淡。

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沈阅川回身深深凝望琴声来源之处,赫然是沈宗主的方向,而他怀中…所抱之人是:欲清君。

“那快追啊!”沈追忆着急忙慌道,见着那股气息愈发清淡,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抓住隐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沈阅川只是默默挡在了身前将沈追忆的视线阻隔,沉重的摇了摇头,思绪万千终化声声叹息,心里明镜却只能故作糊涂。

视线交汇,沈追忆只能见着对方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骤然,他回想起这股气息来源是在于泽君走后,而…他怀中的是谁不言而喻。

“你说,为什么呢?”

沈追忆百般不得其解的开口,他怎么也不敢想象,也不敢相信,欲清君居然会自甘堕落。

“恐怕另有隐情,”沈阅川其实也不敢相信欲清君会成这副模样,可照如今形势,于泽君显然知晓,但所能做的仅是保持沉默。“罢了,故作不知。”

其实更多的原因是不知为何他们二人看到欲清君就感到一阵不知缘由的心安,不是看待强者,而是一种对方像是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