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越江鸣?
来这么一大波人,偏偏点名表面上实力一般的越江鸣。
这或许就是主角光环的强大吧。
胡曼香把五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关切地问:“小五,你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没事吧?”
五妹摇了摇头:“没事,放心吧大姐,李姑娘救了我。”
“李姑娘?”
胡曼香不知道李橘栀的姓名。
“嗯,要不是她,我就变成纸扎人了。她也是个被男人欺骗的可怜人,听到我的遭遇后对我产生同病相怜之感,于是出手从本体中保护了我。”
原来是李橘栀的善念保护了她。
五妹继续道:“李姑娘没有办法带我出去,但把我藏了起来,让我在这里等她找的帮手。”
她看向越江鸣,郑重道:“她说,你能让她解脱,把我们都救出去。”
“知道了。”
越江鸣点了下头,示意五妹赶紧切入正题。
“李姑娘的本体就寄宿在那棵橘子树中,我们主要需要应付的就是她,届时善念会从中干扰,帮我们创造机会。除了李姑娘,木屋中还藏着一个道士,他就是暗中推动瑞江村献祭仪式的幕后黑手。他的手里有一只道铃法器,他就是用那个法器控制李姑娘的,能不能破了道铃,是这次行动成败的关键。”
“李姑娘有没有告诉你她和道士的底细,战斗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这话是钟承玉问的,除了他和越江鸣,其他人都对对手都一无所知。
可以通过五妹之口让所有人对敌人有个大概了解,还能看看与原著有哪些出入。
“嗯,李姑娘也嘱托过我。她的本体有金丹后期的实力,正面战斗我们这里大部分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开战之后,要时刻注意头发,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被缠上之后除了神魂之力很难破解;最后,也是最麻烦的是她的伥鬼,这些伥鬼被缝进了纸扎人,必须想办法把灵体从纸扎人里弄出来,斩断与本体的联系才能彻底解决,如果只是打碎,很快就会复原。”
大家看了钟承玉和越江鸣一眼,来这里的路上碰到几个落单的纸人,被这两个人解决了,手法非常娴熟。
“不过看情况是我多虑了,你们好像已经掌握了方法。”
钟承玉提议:“在去见李姑娘之前,我们能不能先去村里把伥鬼全解决了,开战的时候会少很多干扰。”
这个建议很中肯,但五妹摇头:“不行,其实在第一个纸人断了联系的时候李姑娘就知道你们来了,只是被她掩盖了,如果断联上网纸人太多,会被本体察觉。”
好嘛,不得不正面硬刚了。
钟承玉:“道士那边呢?”
“据李姑娘推测,道士的实力比她还强一点,道铃里还囚禁着其他被他奴役的灵魂。但有两个好消息,一是他只知道被献祭进来的人,还没有察觉到李姑娘也带了人进来;二是,他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察觉了他的存在,在我们对付李姑娘的时候应该会潜伏不动。”
李橘栀的实力与原作有出入,原作只是金丹初期,没有纸扎人保护的伥鬼也比较好对付,男女主两人虽费了不少功夫,但也战胜了她。
不过,除了李橘栀变得难对付了,其他都是有利的变化。
钟承玉权衡了一下利弊,笑着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如不各位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来安排战斗?”
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他,没人反对。
……
纷繁橘栀终零落
春来良人已不在
可怜我错把终生付
富贵荣华终究是重于情
……
那唯一一棵橘子树上坐着个红衣女人,她伸出苍白的手抚弄着枝头发黑的橘子花,唱腔凄婉哀怨,让听者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悲伤怜悯。
这就是李橘栀的本体。
她与疲于维持自我、喜怒无常的善念不通。
她很稳定,稳定地憎恶、怨恨着一切。
李橘栀本体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发丝全部树立挺直,刺向不远处的空地上。
那里凭空出现三个人。
“既然我们三个是被献祭来的,正面作战就由我们来吧。”
这是钟承玉的安排之一。
站在前面的越江鸣穿着新郎服,已经撤去了身上的幻术,他上前一步,手中的剑挥出残影与头发碰撞在一起。
“铛”地一声,头发被弹开了,越江鸣乘胜追击,虽然没有斩断,但头发被打得节节败退。
“没事吧。”
在越江鸣的掩护下,钟承玉扔给五妹一个小瓶。
五妹捂住胸口,脸上挂着泪痕,口鼻流出血来。
她摇摇头:“抱歉,都怪我暴露了。”
他们本来是想潜行到更近的地方突袭。
李橘栀的歌声混着她的力量,五妹听后心脏隐隐作痛,徒生一种凄凉,这一瞬间的情感波动被李橘栀捕捉,暴露了三人的位置。
“没关系,不影响作战,抓紧时间调整,注意安全。”
头发数量很多,强如越江鸣也难免有漏网之鱼,钟承玉快速交代完,冲上前去,手腕一翻,手中的槐月变成一把古朴的黑晶木剑。
几道夹杂着神魂之力的剑光闪过,遗漏的几束头发被齐齐切断。
五妹也调整好加入了战斗。
李橘栀见奈何不了几人,长长的头发收回,把她的身体包成一个球形。
那黑漆漆的球体越收越紧,体积越来越小。
五妹高声提醒:“小心,要来了!”
一瞬间,黑球炸裂开来,铺天盖地的头发像密密麻麻的毒针射向四面八方。
即使早有预料,面对这么密集的攻击,三人还是难免受了些伤,万幸的是暂时不影响行动。
无处不在的头发中探出一些发丝,它们扭动着想要往伤口里钻,若被它们钻进身体,变成纸人就是最后的归宿。
槐月又变回了烟杆,钟承玉吹出一口淡淡的白烟,周围的头发掉在了地上,扭动几下后没了动静。
没有击中三人的伸向远处的头发猛烈地抽回,每一簇的末端都吊着一个纸扎人。
李橘栀真正的攻击来了!
头发不在意纸扎人的损伤,随意地拖行着,末端的纸扎人或被缠绕着撞在一起,或在地上被碰掉了身体的某个部件。
看上去挺惨烈的画面,可每个纸扎人都发出了欢快的像哭一般尖锐的笑声。
怪异的笑声一响钟承玉就感觉脑子里嗡地一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他看了五妹一眼,她只是神色有些痛苦,并无大碍。
还好来之前跟师弟师妹要了几件守护神魂的法器。
纸人像雨点一样,扑通扑通掉得满地都是,有了它们的加入,战斗变得艰难起来。
他们不仅要提防时不时偷袭的头发,还要摆脱纸人的纠缠。
只有一个人不受影响,那就是越江鸣。
他灵力爆散吹走了靠近的纸人,摆脱不了的就直接斩断手脚,没有耗费多余心思在纸人身上,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橘栀的本体。
见状,钟承玉大喊:“掩护他!”
五妹心领神会,和钟承玉一起拦住可能碍事的纸人,给越江鸣清出一条路。
李橘栀伸出头发阻拦,越江鸣也不躲闪,任凭它们擦破、穿透自己的身体,剑势没有丝毫减弱。
为了防止混沌的干扰,他摒除了一切杂念,但是刚战斗这一会儿,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周围的一切嘈杂都消失了,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杀了她!
越江鸣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兴奋而疯狂的笑,诡异程度比起纸扎人只增不减。
浑身是血,笑容狰狞的越江鸣把鬼都有点吓到了。
钻入他身体的发丝没了联系,她想召回伥鬼挡在面前,却只招来了一两个。
伥鬼数量减少的速度有些不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
诶?我想干什么来着?
李橘栀动作突然停顿,顷刻间,越江鸣已近在咫尺了。
剑光一闪,李橘栀一条胳膊高高飞起,然后被剑气余波绞得粉碎。
那一剑本该斩断李橘栀的头颅,但危急关头,求生的本能让她摆脱了那种愣怔的状态,险险地躲过了致命一击。
……
“二位就继续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吧,我们三个在前面吸引她的注意力,你们混在纸人堆里尽量减少它们的数量,如果有条件的话想办法掩护我们。”
这是钟承玉作战计划的另一部分。
李橘栀目光全都放在他们三人身上,再加上善念的干扰,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伪装的归一剑宗二人。
他们两个手里拿着熊重出品的法器,那手套一样的法器能放出根根丝线,丝线体积小,耗费的神魂之力少,但切割的效率极高。
两人跟在纸扎人的身后,像割韭菜一样清理着纸人,比他们三个明面上的人安全多了。
……
李橘栀惨叫一声,身体散作一团头发钻进地里,又从另一个地方出现。
越江鸣先是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的目光转向李橘栀,又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脚下一蹬,消失在原地再次欺身而上。
一边清理纸人一边观战的钟承玉一阵恶寒。
这种状态的越江鸣真的很可怕,面对身世可怜、面相柔弱的女鬼,那下手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可言,每一剑都照着要害刺去。
据越江鸣所言,混沌对他的影响十分深重,他的每一种情绪、每一个念头都会被极度放大,尤其是战斗的时候。
越江鸣不想处于现在这种状态太长的时间,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钟承玉收回目光,斩断眼前纸人的联系。
突然脑海里一阵刺痛,太阳穴突突地跳,休眠的笑魇绝命蛊又开始魂蠢欲动。
钟承玉:我和越江鸣都不宜久战,要速战速决才行。
他看了看如潮水一般不断涌现的纸人,战前周密的计划也只是让他们的劣势没那么大,没想到金丹后期的厉鬼竟有这样的实力。
计划还没到关键一环,现在就只能看越江鸣的了,希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