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忘感觉眼皮沉甸甸的，使劲睁开都只能看到一小条缝。紧紧闭眼再睁开，眼睛刺痛，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什么都看不清。越是睁大眼睛去看，越看不清，仿佛有层黑布遮着。使劲浑身力气睁开眼睛，才发现刚才是在梦里。眼皮困得睁不开，胸口也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静静躺着不动过了好一会才清醒，总算是适应了。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胸口的小橘猫，个头不小，肥嘟嘟的。屋子很简陋，除了一张竹床和蚊帐，空荡荡的什么柜子都没有，比王府最差的下人房还要差。是真正的茅草屋。自从进了王府后王小忘还没有住过这么差的房子。
看着蚊帐上大小的破洞，王小忘一眼就看出哪个是孩童扯的，哪个是这只调皮的小橘猫抓的。想到这只小橘猫的屁股可能挨了一顿揍，王小忘笑出声来。动了动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起身出去看看情况。
站在院子里，晃眼的稻子金黄一片，地里不少人，有的在割稻子，有的码成跺，有的则是用扁担挑到谷场。在空着的稻田里则是有一群十来个孩子编成的小队，背着布袋唱着歌在捡零散的稻穗，站在院子里也能听到地里热闹的声音。偶尔能听到孩子稚嫩的声音在比赛，谁捡的更多。
左右无事，王小忘干脆坐在院里的石墩上看着人们收稻谷。小橘猫经过，他一把就捞到怀里开始顺毛。小橘猫舒服的呼噜声越来越响。过了个把时辰才看到小全从村西走过来。手里抱着一篓东西，离得远，看不清是什么。总归是点吃食，王小忘心里想。
“怎么到这来了，这离绍兴多远啊？”
“一百公里吧。离得不远，这里是红旗村，属于绍兴。那天太邪门了，我背着你游过来的，太累了。”
红旗村里将近三百户人家。家家户户靠着水田和养蚕纺织，天下太平，村民日子过得不错。村里氛围都比较融洽，没什么糟心事发生。自然，我们两个就引起了村里的注意。
“这里是我老家，但是我们家的人当年出去讨生活了，没几个亲戚留在村里。幸好还有个大舅爷健在，不然我们就要被赶出去了。”
“这么说，这房子也是你们家的？呵呵。小全啊！难怪你家要出去，不走早被饿死了。”
“你得意什么？我还有个窝在这，你的老家麦子都熟了几茬了，不要没事找事。”
听到这话王小忘的心口哽住了，那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呼”他长出了一口气。“看在你这老宅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很好，两人都闭嘴。
“那现在怎么个情况？你跟大哥说了那天的事了吗？大哥怎么说的？”王小忘先开口，毕竟他昏迷了那么久都是小全照顾的自己。关键时刻还是有份兄弟情义在的。
“哎！大哥也很愁。公子发过来的都是死令，没有改变。又不给新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大哥猜，瑾公子可能在府里被关起来了。除了我们，还有两支人都没了。”
“那。。。就是说现在是主子。。。。”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王小忘沉默了，任谁被当成弃子心里都不会开心的。特别是他已经攒够了钱了，和菊香商量好了，两年后她能够出府得到自由，他们两个就去找个小镇开个小茶馆给过路的人卖点茶水包子饼子什么的。赚点小钱给人方便，日子也过得去。
“我没有什么别的太多的想法，只求大哥帮我送封信给菊香，我不想耽误她，行吗？”
“小忘。。。”
王小忘转头看到小全背着他，为了避免尴尬。他另起了个话题。“林公子那边你还没说呢?现在相信了？幸亏那天没有下死手，不然。。。我能到你的家乡过来看看。”
“会不会他真的是天选之人？我们的对手不是他，是老天爷？是这个世道？”
王小忘吓到了，真的，要不是眼前这个人是小全，他会怀疑里面已经被换了。“小全”王小忘的声音尖锐有力，穿过院子惊得门前的过路人都停下来张望。
“你说的太玄乎了。你还是王小全吗？我那时是开玩笑的，不能当真。是说给公子听的借口，你别先把自己绕晕了。”王小忘走到小全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声音严肃：“小全，其实承认我们不如别人，没有那么丢人。真的，这个世上总是有人会做的更好。老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是这个意思。”
看着小全呆滞的样子，王小忘知道他只是需要点时间，让他一个人待着静静。王小王决定走去村里溜达，好好看看小全的家乡。走在村里大道上，看着村子学堂的牌匾，想到小全要是晚出生几年就赶上这好日子，不需要进王府受苦了。一时间心酸的厉害，抬头看会天，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树身粗壮。王小忘试着抱了下，只能抱住一半。估摸这也有百年了。兴许这棵树看见了小全的曾祖是怎么安家，而小全的父母又是怎么无奈离家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村子有，这棵榕树当然也不能例外。
稻子收完了，村民都喜气洋洋的，交完赋税后，还有不少余粮。今年是个难得的丰收年份，大舅爷一家商量着今年可以娶媳妇了。王小忘和小全两人也跟着沾了不少喜气，当然了，作为两个壮劳力，干活迎亲是少不了他们两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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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