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忘趁着头领养伤,先去扬州探路踩点。昨晚瑾公子发令:三月之内世上再无林希侜。勘察地图,研究县志,和头领再三商量最后将伏击地点取在常州。打定主意待林公子一路车马奔波到江南,身心疲惫,水土不服,定会坐船沿运河而下。
运河已存在千年,每年的祸事不知凡几。即使有什么,也无人知晓,无法对症。
王小忘到达常州后,先在城中一个小客栈安顿,每日不是在房间观察当地人说话样子,就是出去走动溜达。如此十天,他已经完全熟悉常州的百姓生活。这日他乔装打扮一番后开始在常州码头投工,借势码头鱼龙混杂,上下三六九等皆随处可见。
干活卖力,没有耍花招,时不时还照顾帮衬其他兄弟。日日与干活的兄弟同吃同住,只用了三日,王小忘完全融入进码头帮,与其他人再无任何差别。又花了不少时间去讨好码头管事,每次大鱼大肉和银子都是必备的,有什么新奇的更是双手奉上,如此才得到了正眼。被允许跟在管事身边使唤跑腿。
每天数着等着船只,耳朵听着周围的话语,眼睛还要盯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就怕自己一时昏头没能逮住林公子。这期间王小忘也收集到了大大小小的情报,每天都等着新鲜事,和管事乐呵呵下酒。
情报太多啦!
“什么漕帮的船要带货上京,但是这次有点特别安静,不同以往的大张旗鼓。”
“什么帮主的至交,京城的贵人要来啦!”
“什么王大善人家里得到一颗丹药,治好了小少爷的疯病,说是神仙送的,见不得他家绝后。”
“什么付家小娘子红杏出墙了,孩子也不要和富商跑了。”
听到这些,房间里笑声快要震翻瓦片,直到下一句,王小忘喝酒被呛到了。“咳咳咳。”理顺气后他扯着嗓子问: “什么皇上被关起来了,太子被杀了,丞相要造反了。”
“等等????丞相???要造反??我怎么不知道?王小忘怀疑自己天天跟着管事的,变傻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是管事的下酒菜。“咦!不对啊。我是王府的人啊!!!!!!府里不像是造反的样子,我这次带了二十个帮手,都是府里的老人了。没道理会让我们来啊。”
王小忘笑着喝完最后一杯酒,打着哈哈告别了管事。回到房间后静静地坐着等到二更天,翻到城西租赁的民居。刚入院子就看到头领,心里顿时咯噔一声。“难道主子真要造反?这可怎么好,我要怎么办?我还没娶上媳妇过好日子呢!这都什么世道,我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呢!”脑子抽痛脚步抽筋的走过去。
“后日林公子一行就要到常州了,这次为了稳妥起见,我特地过来,只因事情重大,关乎着我们的命。”月光下王智的脸和眼神显得格外凌厉,能看到瘦削的脸和紧抿的嘴唇。
“三天前宫里贵妃娘娘穿了苏家进贡的绸缎周身奇痒不止,容貌尽毁。皇上震怒,苏家下狱,气数已尽。林公子瞒过了京城所有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出发下江南,此刻算算应已到扬州了。等待时机行事,不惜一切完成公子的交代。”
“得令。”等人退下后王小忘拉着头领问丞相造反的事。被两脚踢出院子,认为蠢钝如猪没有资格共处一室。
连着三四日王小忘到码头蹲守检查船只,只有今日码头太阳开始下山后出现一艘不起眼的商船。船头站着看风景的人一身青色棉衣,容貌普通谈不上俊美有颜,偏偏气质卓然带点贵气,身后的小厮更衬得尊贵三分。凭着天敌的直觉,他断定那个人就是林公子。
“炸药?不行,还没埋,动静又大又伤及无辜。蒙汗药?这会没风。现在遣到船底凿船?不行啊!背上还扛着货呢。怎么就运气这么好,这个点来。”
想到背上的货和现在的身份,王小忘嘟嘟囔囔的背到货船上,默默看着林公子一行从他身边路过,默默看着林公子住进了客栈。看到王小忘呆愣愣的样子两边的兄弟都过来安慰:“兄弟,别看了,都是命啊!咱多干点,说不定以后家里能出个当官的,再多的苦也值了。”
干完活后王小忘回到通铺将自己准备的包袱带走,给每个码头兄弟枕头底下留了一纸红封,希望能帮上点忙,让兄弟们也能笑着过个好年。
他悄摸来到客栈厨房倒了点鹤顶红在林公子的特制鱼汤里。藏到厨房屋檐,透过窗户看林公子的情况。他从缝隙看到林公子将汤赏给了小二,半刻钟后小二倒地。整个客栈陷入了惊慌,灯火通明。
“果然有人试毒,竟然这么缜密,看来这林公子的秘密任务不简单啊!得赶紧回去和大哥商量。”王小忘想到这转身就溜出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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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