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力学告诉我们:只要时间足够长,任何小概率事件,都会发生,一滴红墨水,滴到水里头,他会扩散,但等的时间足够长,一定会有一个瞬间,这滴红墨水会回到最初的状态,然后再扩展一遍。
谁不想投个好胎呢?
张葳蕤死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
她死的时候才29岁,这个年纪嫁人,人家嫌老,存款5万,人家嫌少。
但是如果去死的话,人家都会觉得,年纪轻轻,花样年华,可惜这个人英年早逝。
恰巧她在死的时候,满天红霞,加上爆炸的火焰心子,显得格外壮丽。
她紧紧握拳!
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一堆废墟上,四下轰隆隆的轰炸声。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四下打量,心中打颤。
这...这是...投胎到了叙利亚吗.....
顷刻间,一个流弹在她十米不到的地方炸开。
她再一次看见猩红的火焰心子,身体甚至还没感受到痛,就已经死透了。
灵魂上升,周围还有千千万万的亡魂,挤得很。
看清楚了,不是叙利亚,是乌克兰。
张葳蕤想,欧洲还是不行啊。
两次都死在欧洲,还都是炸死。
历史书讲得不错,欧洲就是个火药桶啊。
下辈子!下辈子,一定回到亚洲!
她暗自捏拳!
再一睁眼,眼还未看清楚,就先闻到一股咖喱味。咖喱味的温暖的大手戳了什么东西,点在她的额角和耳后,远处还传来清唱祭词的声音...
大事不妙...
张葳蕤颤颤巍巍睁开眼睛,瞅了一眼,眼前的大脸,黑色皮肤,方脸,卷发,额间一点红,配上这浓郁的咖喱味...
不是很难猜想这是在哪里。
张葳蕤颤抖着手,探了探自己的□□。
好了,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印度,女婴...天崩了也不过如此。
张葳蕤心一横,还拽着脐带的手和脚死死用劲儿,终于,把自己勒死了。
确实是回到亚洲了...张葳蕤痛骂老天:可我说的是这个亚洲吗?
不久后,第三次投胎睁眼,她投到了尼泊尔山区的猪圈里的一只小猪身上,15天后,被当成烤乳猪享用了。
第四次投胎,投到哈萨克斯坦雪山上的萤火虫身上,被冻了五天后,冻死了。
第五次,变成蚊子,吸血时被一巴掌拍死。
第六次,变成了日本海域内的鱼,被千刀万剐,做成了生鱼片。
第六次,变成了韩国的狗,被打来吃了。
...
我要回中国!!!
张葳蕤心中呐喊!
...
几经颠簸,张葳蕤觉得自己也是离家乡越来越近了。
再后来,自贡的兔子,河北的驴,北京的鸭子,海南的蚊子...张葳蕤都体验过了。
一百次投胎以后...
张葳蕤:我累了...这胎,不想再投了...
还是以前的胎好,至少,是个正常人吧。虽然过得凄惨,但是只是擦伤!
突然脑子“噔”的一下,好像被点亮了。伴随着猛的右半边脸的剧痛,和一声“啪”清脆的耳刮子声,张葳蕤身子向右踉跄了两步。
张葳蕤再次睁开眼睛一看,人身,还是自己的!但被扇了一个耳刮子!
打人的人好生熟悉!眼前的场景也十分熟悉..
周围还闹哄哄的,还有人推拉着她,把她拉到一边,有人挡在打人的人面前,都是15,6岁的学生,张葳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很好,全乎的。
她扒开拉住自己的手,猛扑上前,“啪”,一个耳刮子扇了回来!
被扇的人捂着脸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她。
不好意思,扇错了。
谁叫你们都穿耐克。
张葳蕤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往手掌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扒开被扇的那人,猛上前去,瞄准打她的人,啪啪就是两耳光。
那人懵了,彻底懵了。
这时张葳蕤退后,正巧又碰上刚上前来把她拉扯开的好人,她无比自然地把手臂交到他手里,做柔弱掩面,这个好人迅速把她拖开。
接着人群就像潮水一样涌到她和打人的人面前,形成阻隔,避免事态升级。
张葳蕤此时虽然脸还火辣辣的,但是她真的很想笑。
带着重生的喜悦和...打人的快感。
她抱着头,假意呜呜咽咽,迅速溜号。
溜进了教室,终于忍不住,趴在课桌上,肩膀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
她旁边是个好姑娘,小心翼翼地拍拍她的肩膀:“别哭了...上课了...”
她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把姑娘的手从她肩上抖了下去:笑话,我根本没哭好么?笑都来不及!
如果条件允许,她真的想仰天大笑:老子终于回来了!!!还回到了上高中的时候!!!
这无人能分享的喜悦,让她的肩膀抖得像个筛子。
上课铃响了,众人目睹了刚才那场互扇耳刮子的大戏,表示都很理解她现在的状态。
对于一个才十五岁的高中少女来说,这种事情还是太刺激了。
“勾引别人男朋友,现在确实是没脸见人了。”
“她勾引谁不好,偏偏勾引林卉卉的男朋友,她知道林卉卉是谁的妹妹吗?”
“谁的妹妹?”
“咱们江城的宋大公子呀,宋公子随便一个衣角上掉下来的小珍珠都可以买下半个江城,而且听说这种家族一般黑白两道都沾的,林卉卉是她的表妹,你这都不知道?”
“怪说不得,林卉卉平时都没拿正眼瞧过谁。”
“嗨,那赵博也是靠着林卉卉,才一身名牌的...张葳蕤这都敢撩,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是啊,平时看她一副乖乖女,本本分分的样子,没想到,私底下骚的很哟...”
谣言早就如同瘟疫一样弥散开。
是的,好巧,她回来了。
是的,不巧,她悲凄的一生,也是从今天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