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窗棂,将狭小的屋子染得暖意融融,昨日沈父悻悻离去,暂时压下了明面之上的逼迫,可二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沈浩宇接连几次吃亏,又听闻外界舆论风向逆转,心中早已积满怨怼,如今更是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觊觎沈清辞名下的私产与早年分得的股份之上。在他眼里,这些本该尽数归自己所有,从前碍于名分不好明目张胆抢夺,如今沈清辞执意与家中决裂,恰好给了他钻空子的绝佳机会。
苏沐辰亦是满心不甘,被拆穿虚伪面目狼狈离场后,非但没有半点悔意,反倒将所有过错都归咎在厉泠渊身上,一心想着寻机挑拨离间,搅乱二人相处的氛围,伺机再度钻空子图谋利益。
屋内,厉泠渊正静坐调息,将这具身体里残留的郁结之气彻底肃清,经过几日调养,孱弱的身子已然硬朗不少,周身那份冷冽气场也愈发凝实,再也不见原主半分怯懦姿态。
温叙白坐在一旁,指尖快速梳理着名下资产明细,将原主手中所持有的股份、独立门店与隐秘投资一一罗列清楚,目光沉静,心思早已盘算妥当。
“沈浩宇野心不小,盯上了大半实业股份,还暗中联络了几个心思不正的合作方,打算借着谈合作的由头设下合同陷阱,一旦签字落笔,便能悄无声息蚕食掉大半资产。”温叙白停下动作,抬眼看向身旁之人,语气清淡却带着十足笃定,“手段算不上高明,却胜在阴险刁钻,原主从前心思单纯,若是撞上,必定栽得彻彻底底。”
厉泠渊缓缓睁眼,漆黑眼眸里掠过一丝冷厉锋芒,薄唇轻启,声线清冷低沉:“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向来信奉实力碾压,旁人敢伸手抢夺,他便有十足的底气尽数斩落,半分余地都不会留下。
“既然对方主动布下圈套,我们不必急着拆穿,索性顺势入局,将计就计。”温叙白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算计笑意,条理清晰道出谋划,“假意卸下防备,装作心思单纯未曾察觉异样,引着他们一步步深入布局,待到他们自以为计谋得逞之时,再当场撕破所有伪装,不仅能保住全部资产,还能反手抓住他们蓄意谋夺财产的实证,让他们自食恶果。”
这番谋划稳妥周全,进退有度,恰好拿捏住沈浩宇急功近利、贪念上头的弱点。
厉泠渊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一武一谋配合得天衣无缝,无需过多言语,便已然敲定所有对策。
二人商定妥当没多久,手机便准时响起来电,来电备注正是沈浩宇。
厉泠渊神色淡然,随手按下接听键,语气刻意放缓,带出几分几分疏离平淡,恰到好处贴合如今不冷不热的态度。
电话那头传来沈浩宇故作平和的声音,一改往日嚣张跋扈,语气里满是刻意营造的亲近:“哥,之前都是我意气用事说话冲撞了你,我心里一直十分愧疚,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一家人不该闹得如此生分。”
一番虚伪客套的说辞说完,他才缓缓切入正题,话锋一转,提起了合作商谈之事。
“我这边结识了几位实力不错的投资人,有意向合作拓展产业,其中有一部分项目刚好与你名下的产业契合,若是能够联手合作,必定能赚取不少收益,不知你今日是否有空,出来一同商谈一番?”
字字句句都透着假意好意,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厉泠渊主动踏入陷阱之中。
厉泠渊心中了然一切算计,面上不动声色,故作沉吟片刻,缓缓应了下来,语气平淡无波,看不出半分异样。
“可以,定下地点吧。”
得到满意答复的沈浩宇心中暗自窃喜,只当对方依旧是往日那般容易拿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早已落入别人的棋局之中,连忙敲定了一处装修雅致的商务茶楼作为商谈地点,匆匆挂断电话筹备后续算计。
挂断通话,厉泠渊看向温叙白,淡淡开口:“鱼儿已经主动上钩了。”
“万事俱备,只待赴局收网。”温叙白起身整理衣衫,清隽眉眼间敛去闲适,多了几分商界博弈的沉稳气场,“我陪你一同前去,一来稳住场面,二来当场核验合同细则,不让他们有半分可乘之机。”
二人稍作整理,便一同动身前往约定好的茶楼。
茶楼包厢之内,沈浩宇早已带着两名提前串通好的合作方等候在此,桌面上摆放着拟定好的合同文件,字里行间处处暗藏漏洞,尽是偏向于侵占资产的不合理条款,只等着等人前来签字敲定。
见到厉泠渊与温叙白一同走入包厢,沈浩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忌惮,却很快掩饰过去,依旧摆出热情和善的模样起身招呼,极力维持着兄弟和睦的假象。
一番虚伪寒暄过后,众人迅速步入正题,两名合作方轮番开口,天花乱坠描绘着合作之后的丰厚收益,极力渲染项目前景有多可观,句句都在诱导人尽快敲定合作,签下合同。
沈浩宇在一旁顺势附和,不停劝说厉泠渊不必过多思虑,皆是一家人不会设下陷阱,言语之间满是蛊惑之意。
若是换做从前的原主,早已被这番说辞哄得晕头转向,毫不犹豫落笔签字。
可如今在场之人皆是心思深沉之辈,温叙白从容接过桌上的合同文件,指尖轻翻,目光快速扫过一条条条款,那些藏在文字缝隙里的陷阱与漏洞,顷刻间便被他尽数识破。
他面上依旧笑意温和,不动声色,并未当场戳破,只是故作疑惑,随口提出几处看似无关紧要的疑问。
仅仅几个问题,便让对面两名合作方瞬间神色慌乱,言语支支吾吾,再也无法维持方才那般笃定从容的模样,原本顺畅的说辞也变得漏洞百出。
沈浩宇见状心头一紧,隐隐察觉到事情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心中渐渐生出不安。
就在气氛渐渐变得微妙之时,包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苏沐辰竟也悄然寻到了此处,推门而入。
他目光先是落在厉泠渊身上,随即又刻意看向一旁的温叙白,脸上挂着几分委屈落寞的神色,语气轻柔带着刻意的挑拨意味。
“清辞,我知道之前是我有错在先,心里一直十分后悔,今日特意过来只想跟你好好说几句话,只是如今看着你身边始终有人相伴,倒是显得我格外多余了。”
这番话语暗藏深意,刻意营造出自己被排挤、二人关系过分亲近的错觉,意图挑拨离间,暗自生出嫌隙,搅乱场内局势,好让沈浩宇趁机浑水摸鱼。
这番拙劣的挑拨伎俩,在两位见惯人心算计的大佬眼中,实在是浅显可笑。
厉泠渊眸色微冷,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予,语气淡漠疏离,直接划清所有界限:“你我之间早已无话可说,不必再多言。”
温叙白顺势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直接断了对方所有念想:“如今我们二人结伴同行处事,旁人不必随意插手打扰。”
简简单单两句话,直接击碎苏沐辰所有挑拨心思,让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上的委屈神色瞬间僵住,难堪至极。
眼见挑拨不成,设局算计又被层层质疑压制,沈浩宇彻底沉不住气,再也维持不住和善假面,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也褪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内里的急躁与贪婪。
“既然这般百般推辞不肯诚心合作,那今日这场商谈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厉泠渊抬眸淡淡看向他,周身冷冽气场缓缓铺开,彻底不再伪装隐忍,字字铿锵有力,直击要害。
“不是我不肯诚心合作,而是你们从一开始,便没怀着半分真心,通篇合同尽是陷阱,满心满眼只想算计侵吞旁人资产,这般心思,也配谈合作?”
话音落下,温叙白顺势将合同放置桌面,一一指出其中暗藏的不合理条款与恶意漏洞,条理清晰,证据十足,将对方所有阴暗谋划**裸摆在众人面前。
铁证如山,再也无从辩驳。
沈浩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恼,自知计谋彻底败露,再也无颜继续逗留,气急败坏地狠狠一甩衣袖,带着一众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匆匆离场,这场精心筹备的资产算计,最终落得一败涂地。
苏沐辰见状,也只能灰溜溜紧随其后离开,接连受挫之下,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暗中已然在心底谋划着更加阴狠的报复手段。
包厢之内恢复清净,烦扰之人尽数散去。
温叙白收起桌上文件,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厉泠渊,眉眼间染上几分柔和笑意:“顺利化解这场资产危机,守住了名下所有产业,他们此番算是彻底栽了跟头。”
厉泠渊微微点头,清冷的眉眼稍稍舒展,看向对方的目光里,不自觉多了几分柔和与信赖。一路并肩携手,一次次携手破局,彼此早已成为最安稳的依靠。
【系统提示:成功识破并瓦解资产侵占阴谋,保住宿主全部私有财产,获取位面本源能量。】
【重磅危机预警:刘梅见儿子接连失利,彻底沉不住气,暗中暗中收集卑劣手段,打算动用往日人脉,暗中暗中毁掉宿主外界名声,甚至不惜动用阴私手段暗中出手阻挠日常行事,手段愈发肆无忌惮。】
【同时沈父得知商谈彻底破裂,知晓双方矛盾再无缓和余地,内心态度逐渐彻底偏向妻儿,即将做出偏袒至极的决断,新一轮更大的家族风波即将席卷而来。】
冰冷的系统警示音响起,预示着安稳依旧只是暂时。
宅斗口舌之争、舆论流言风波、资产算计圈套接连落败,这群人已然彻底撕破脸皮,接下来行事只会愈发毫无底线,手段也会越发阴狠极端。
厉泠渊眼底寒光乍现,周身气势凛然,任凭对方使出何等阴邪手段,他都无所畏惧。
温叙白敛去笑意,神色沉静从容,已然做好全盘应对的准备,轻声开口:“既然他们执意步步紧逼,不择手段,那往后我们便无需再留半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