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寺住持盘印法师圆寂,肉身坐化成佛,尔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并现种种希有神变,放大光明,普照十方(注1)。
盘龙寺大办法会恭祝盘印法师得证智慧,功德圆满,往生净土……
位于盘龙寺后院的禅房里,房门一关,和尚累得原形毕露,扯开繁重的袈裟大剌剌地瘫坐着。
“哈——”盘文猛灌了一口浓茶解渴,问道,“光也呢?”
“师叔,”泽柏言正坐着低下头,一身严肃的黑西装,神色透露着哀伤,答道,“光也哥哥工作忙,先回去了。”
盘文摆摆手:“哎,自家人关起门来就不要叫师叔了。”
“是,”泽柏言改口叫道,“三叔。”
盘文看着近在眼前的这个半生不熟的侄子,又想起远在天边的那个看着长大的侄子,两相对比,高下立判,既痛心又愤恨:“光也这小子,自私自利!无情无义!他爸死了就来看一眼,这么多年都白疼他了!”
在背后说人坏话,泽柏言总不好附和,何况那人还是林光也,泽柏言表面上默不作声,心里却在对这光头说的话画叉。
“你没见过光也,可能也无法理解我这么生气的原因……”
怎么会没见过呢?
林光也身上的每一颗小痣他都曾细数,每一寸肌肤都被他舔舐,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泽柏言所认识的林光也,和其他人认识的林光也,是不一样的林光也。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要什么给什么,费尽心思培养他,要钱多少都有,结果他说什么?他要自由!扔下这么大的家业,跑去追求狗屁爱情,没出息的东西。”
“什么是自由?没有钱他在这世上寸步难行,还妄想要自由,简直无知!”
住口啊,光也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骂他呢,到底在不满什么啊?明明他才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啊!
泽柏言想起那天林光也放开他的手,弃他而去的决然背影,突然委屈得鼻根发酸,不得不咬紧牙关才压抑住上涌的泪意。
“你知道三叔和你说这些话的意思吧,既然认祖归宗,就要担起我们林家的责任,这么大个集团,上上下下多少张嘴靠你吃饭,所有人对你寄予厚望,你得做你该做的事,不要像光也那样。”
光也,光也……
再不理会喋喋不休的光头,只是在心中一遍遍默念着林光也的名字,泽柏言已经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怀抱那具身体时的热度,和林光也在他身下承受不住时盛满泪水的双眼。
光也,光也,他的哥哥,他的爱人。
铛——铛——铛——
庄严的钟声响彻盘龙寺,共计一百零八响。
敲完晚钟,僧人们也都各自回房休息,白日喧嚣鼎沸的盘龙寺也沉寂下来,正如其名,像一条卧龙盘踞在山顶,有着堪比宫殿的恢宏气势。
泽柏言终于有机会向盘文告辞,一身黑衣融化在夜色中,像一缕隐形的游魂,悄无声息地飘向他的心之所在。
从盘龙寺后院东北角标示着“香客止步”的圆门出去,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走上十分钟,来到一栋掩藏在茂密山林里的别墅,这是盘龙寺住持盘印法师生前的私人别墅,从不为外人所知,如今倒是留给了泽柏言,权当作他在山中的落脚处。
打开灯,别墅内部奢华的装潢一览无遗,贴满金片的背景墙和鱼缸内悠然的龙鱼争相闪耀,泽柏言对这一切早已视若无睹,径直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在二楼卧室前站定,泽柏言反而生出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窘态,先是整整衣襟,又几次深呼吸——怎么能让人不兴奋、不紧张呢,在这一门之隔后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期待,是他这一生都在向往的那个人。
而从今往后,那个人就要彻彻底底属于他,再也没人能拆散他们了。
想到这里,泽柏言觉得现实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余生的每一秒钟都不愿意再浪费,他便是怀抱着这样的心情推开了门。
卧室里的用具以檀木为主,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一扇屏风隔断了泽柏言渴求的视线,但屏风后亮着黄晕光芒的壁灯昭示着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厚实柔软的地毯吸收了鞋底落地的声音,倚靠在床头的林光也视线随着屏风后那道修长的身影移动,明明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当那张脸再次毫无阻隔地闯入他的眼帘,那棱角分明的五官还是猛烈冲击着林光也的视觉神经,差点连呼吸的本能都失去。
随着泽柏言一步一步靠近,林光也神色漠然,心跳却在对未知的恐惧中逐渐加剧。
哗啦——
金属链条发出了碰撞的声音,泽柏言扫了一眼林光也被锁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圈完整的红痕,表明林光也已经兀自挣扎过一番了,看来此时他对现状接受良好的平静是反抗无果的无奈。
泽柏言为林光也的识时务感到满意,也庆幸林光也没有让自己遭太多罪,不然他真的要心疼了。
“你骗我回来,就是为了把我关起来,折磨我?”林光也带着几分嘲讽的心思摇晃手腕,手铐哗哗地叫嚣着。
“哥哥,怎么会这么想呢?”泽柏言在床边坐下,拾起林光也的手,怜惜地用拇指摩挲他手腕上的那圈红痕,像一条暧昧的红线。受制于手铐的长度,泽柏言俯下身,主动吻上林光也的手腕,一下一下,在亲吻的间隙抬起眼眸,可怜兮兮地反问,“原来我在哥哥心中是这么坏的人吗?”
湿润的唇舌像一条毒蛇那样缠了上来,林光也被泽柏言亲得泛起一阵恶寒,偏偏被铐着甩又甩不开他,平静的表象终于有了一丝裂缝,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泽柏言不再满足于亲吻这只无法给予他回应的手腕,转而去寻求林光也的双唇,他压在林光也身上,坦言自己的心意,“当然是想干你。”
泽柏言说完,低头狠狠吻住林光也,林光也感受着泽柏言在他胸口不断游走的手,怒不可遏地瞪着他,怒吼道:“放开我!”
“你觉得可能吗?哥哥,我们分开这么久,我没有一天不想干你。”泽柏言不悦地皱皱眉头,“你不想我吗?张嘴。”
虎口卡在林光也纤细的下巴上,稍稍用力就令他不得不张开嘴,灵巧的舌头便闯了进来,以扫荡之势掠夺他的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唔唔……唔……”
林光也对着泽柏言又踢又咬,发出一连串破碎的鼻音,泽柏言三两下解开他腰间的束缚,如愿以偿地触碰到了林光也,带着薄茧的手掌刺激着他低迷的**,身下踢蹬的双腿顿时变得无力。
“好乖。”泽柏言见林光也安分下来,奖励般的亲亲他的侧脸,手上更加卖力地动作着,不时恶劣地用指甲搔刮他脆弱的前端。
“啊……”林光也短促地惊叫,原本已经放弃抵抗的他突然又开始剧烈地拒绝,慌乱地推搡着泽柏言的手,“放……放手!”
“在闹什么?”泽柏言的嘴唇贴着林光也的耳廓,低沉的嗓音近乎魅惑,“我弄得你不舒服吗?”
“让我去卫生间!”林光也羞愤交加,他被铐在床上一天,身体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
明白到林光也突然的别扭是因为什么,泽柏言低低地笑了两声,说道:“没关系,就在这里,我想看。”
“唔……”
林光也痛苦地闭上眼睛,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他一点也不愿意让泽柏言欣赏他的丑态,可是泽柏言却没有半点放开他的意思。
终于,随着**喷薄而出的还有一股绵延的暖流。
淅淅沥沥的液体淋在泽柏言的手上,泽柏言惊叹道:“好烫。”
林光也在泽柏言的怀里喘着气,还是不肯睁开眼,避无可避地闻到了刺鼻的味道,不想活了……随之而来的比尿液更滚烫的是林光也的眼泪。
“你非得这样羞辱我吗?”
“……”
泽柏言沉默许久,起身离去。
咔哒一声,是门锁落下发出的脆响。
=====以下选项影响恋爱值or兄弟值=====
看到林光也哭泣,泽柏言决定:
A:开锁
B:不开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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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