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誉峰别野
不过两三日的光景,好似阔别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周宜然刚进了大厅,江婶就端着一碗汤迎了上来。
“大少奶奶,这是夫人午后送来的药膳汤,您趁热喝。”江婶把刚热好的汤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喝完休息一会儿刚好就能开饭了。”
“好的。”
周宜然转头问贺思中,“你怎么告诉妈了,这不是要让她担心吗。”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了那碗汤闻了闻。
“她迟早是要知道的。”贺思中不以为意,“好喝吗?”
周宜然把汤往他前面一推,“来一口?”
贺思中唇角微勾,“这是给你喝的。”
“还真是边界清晰的霸总。”周宜然灿灿地收回端着汤的手。
贺思中的目光迟缓了几秒。
这是在说他不懂情趣吗?
他的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往周宜然身边挪近。
忽然靠近的温度,似乎与她手中的汤温不相上下。
耳边传来了贺思中那低沉又克制的调笑,“贺太太,是不想分你我吗......”
周宜然的目光放空了两秒后直接红温,转头瞪了存心逗弄她的贺思中一眼。
还好她只张了口但还没喝,不然少不得得浪费些好汤。
“贺太太还真是聪慧,一下子就懂了。”
周宜然压低声音嗔道,“这还有人在呢,回屋里再说。”
又是一个不分场合又不顾他人死活的人。
贺思中满意地退开身体,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扯了扯领带。
周宜然喝完了汤,起身道,“我去看看橘子。”
“嗯。”贺思中拿起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对着她点头。
江婶看到周宜然把汤碗拿到厨房,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前伸手接过,“大少奶奶放着就行,我一会儿会过去收的。”
“没事,我顺手。”
江婶问道,“大少奶奶是要去看猫吗?”
“是啊,好几天没见到它们了有点想念。”
“夫人叮嘱过,让您等伤口结痂了再去同猫咪接触,她后面会请云洲最好的疤痕修复师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我就看看。”周宜然道。
她这个婆婆还是挺贴心的,她得找个时间回去老宅看看她。
“大少奶奶好。”保姆小鱼从外面拿了一盆新鲜的生菜叶进屋,看到周宜然在厨房就打了声招呼。
“都好。”
周宜然看着小鱼,一个扎着马尾辫的青春女生。
贺思中还是挺懂她的,她到贺家的那年,小鱼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也是张妈一手带出来的。虽然年轻,但是懂察言观色做事还有分寸,人也十分勤快。那时候她就对小鱼比较有好感,没想到这次贺思中让陈叔安排的人都是她满意的。
夏末的小尾巴,阵风多了些,还夹卷了热浪,风吹着又热又黏糊。傍晚暑气开始收敛,细微的凉意悄然而至,白天黑夜共同谱上一首热与凉的交响曲。
吃过晚饭之后,周宜然先回了房。
在保姆住家之后,她就搬到了贺思中的房间。看着原本整洁清冷的屋内,因摆上了她的小物件而显得多了些活力。
周宜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少不了女孩子们。
周宜然小心地换了一套家居服,走到房内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了一本漫画翻阅。
这些天要不是贺思中一边忙着工作一边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她还没能休息那么好。虽然他时不时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黏糊糊的,但她好像,也挺喜欢那些自然的互动。
翻着书页的手停顿,眼睛看着页面内容,神思却飘到了近几日与贺思中相处的点点滴滴里。
周宜然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书有这么好看。”贺思中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房间,一边挽起衣袖,一边走向她。
“当然好看了。”
贺思中拿掉她手里的漫画书,目光自她的眼睛慢慢移到了鼻子,嘴唇,最后又回到了眼睛,问道,“有我好看吗?”
周宜然憋着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没你好看。”
贺思中的手握住她的脖子,大拇指在她的下颚骨上轻轻摩挲。男人炙热的目光里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仿佛她一靠近就会被灼伤。
他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解开胸前的衣扣,热烈的目光似要把她融化。
周宜然伸出手指贴上他的下唇,缓缓往下移动......俯下身开大领口的衣衫下,结实的胸腹,肌最大视觉限度地若隐若现。
“贺太太今晚吃自助餐么?”
明明才刚吃好晚饭,他这意图太明显。
周宜然的指尖轻轻滑停在他胸间,柔美的声音伴着一丝笑意,“贺先生,你在勾引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叫老公...”
周宜然压下贺思中欲起的脖颈,侧过头,柔软的唇瓣贴上那微红的耳根,柔声唤道,“老公......”
耳边湿濡之感传达到感官,贺思中再也忍不住,吻上那嫩藕般的脖颈,收获她那诱人的红唇。
屋内暖白的柔光映在二人身上,情动的旖旎氛围在灯光下蒙上了一层氤氲般的气息。
不知不觉,周宜然肩上衣衫滑落,腰间带子松垮,衣衫褶皱,露出了白皙的大腿,腿上那醒目的伤疤尚红,为此时的火热缠绵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意趣。
就在屋内的温度逐渐上升之时,有人却突然偃旗息鼓。
贺思中喘着气道,“谢谢贺太太帮我脱衣......”他笑着略过周宜然那欲求不满的脸,拉着她的手道,“走吧,我帮你擦身子。”
“不要,用不着你,我自己可以。”周宜然瞥过脸。
利用完她就收手,太讨厌了。
贺思中抬手摸摸她的头,宠溺地笑道,“乖,先养好身体。”
“贺思中,你太坏了!”
贺思中笑着俯身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吻,“我坏,我不该情不自禁地招惹你。”他起身道,“你不洗我先洗了哦。”
周宜然淡淡地说了一句,“滚。”
使小性子的她也还挺可爱的。
贺思中的唇角就没压平过。他默默地收起地上的衣衫,转身进了浴房。
不到一会儿的时间,洗漱间就传来了一阵细小的淋浴声。
贺思中这家伙,老喜欢逗弄她,可她也不是一个默默吃瘪的主啊。
哼,来而不往非礼也。
贺思中从浴房出来的时候,周宜然正靠在洗漱台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原本只想单纯捉弄他的心却不自觉地被他所吸引。
周宜然暗自叹了一句,妖孽啊!
好一个男妖精!
贺思中仅腰以下裹了一件浴巾就出来,暖白色的肌肤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水珠。结实的胸膛,沟壑明显的腹肌,还有那线条优越的人鱼线……
他拿着一条小毛巾随意地擦拭着头发,湿润的发丝拂落在皮骨相皆优的脸上,清爽纯欲勾人的模样与平日西装革履的霸总形象截然相反。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饱满,沿着手臂一路往上。
擦拭的手忽停,他抬起了清晰的下颚看向她,“在这里等我?”
“嗯呢。”
贺思中抬脚向她走来。
好自然的一步一摇,随意转身置放手中物品时,那不经意显露的迷人腰窝。
啧啧。
这男人好危险,无时无刻不在肆意释放那醉人的雄性荷尔蒙。
周宜然勾唇一笑,上前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他腰间的浴巾,挑眉道,“今晚,别穿衣服呀。”
“怎,怎么了?”此时的她就像仿真火焰一样,看着燃烧热烈,实则眼底冰冷,让他突然有点害怕。
“没什么,我帮你擦干。”
贺思中捏紧了浴巾的开口折叠处,紧张道,“我自己来吧!”
周宜然覆上他因紧张而微微用力的手,嗔道,“嗯~给个机会嘛。”
柔软的指尖在他的肌肤上划过,唤起一阵阵战栗,随后,温热的唇瓣贴上他的后背,如若游龙辗转至他胸前。
周宜然踮起脚尖仰头吻上他的下颚,沿着动人的颈部线条而下,张嘴轻轻咬上锁骨,鼻间轻嗅。自然的皂香混着清冽的木质香气,指尖下软硬兼备又有弹性的触感,实在醉人。
她的每一次触碰,都让他肌肉紧绷,每次吹气胜兰却叫他脑袋放空……
贺思中被撩得再也控制不住,眼神迷离,气息深沉声音暗哑,“宝贝,给我……”
到了……
周宜然拿捏,得逞地看着他,这回轮到她鸣金收兵了。
她抬手捏起他的下巴,轻柔的气息拂上挂着小水珠的绒毛上,“那可不行,我得好好养伤……”
贺思中的眼神逐渐清明,面上挂着一丝苦笑。
这哪里是在帮忙,分明是在报复他。
这小妮子真真惹不起。
“贺先生请先出去吧,我要擦身体了。”
“我们是夫妻,你身上有哪里,是我不能看的……”在医院的那两天,不也是他帮了些小忙吗?他们之间,可比坦诚相见更加真诚。
“你不懂吗,距离产生美。”
贺思中哑着声音恳求道,“让我帮你吧,你的伤口沾不得水。”
“不用了,”周宜然的目光缓缓下移,停在那傲人禁区莞尔一笑,“你还是先解决你自己吧!”
“阿然……”
周宜然无动于衷,转身拿着毛巾沾湿了水,抬手缓缓落下自己肩上的衣衫准备擦拭。
优雅的肩颈弧度,那白皙圆润的玉肩……她分明还没放过他。
“老婆,我错了……”贺思中走近她,伸手想要拿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拭,却迎来周宜然的一记拍打。
“我说过了,用--不--着。”周宜然慢慢地转身,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其实,早在你出来之前,我就已经擦拭好了。”
“你慢慢忙吧!我要睡了。”周宜然得意一笑,转身出了洗漱间。
贺思中无奈自嘲。
真叫人头疼的小妖精,但他,心甘情愿入局。
浴房内再次传出淋浴的水声。
等到贺思中收拾好自己出了洗漱间之后,床上的人儿早已睡得香甜,素净的脸上粉光娇俏,嘴角上还挂着一丝笑意。
贺思中宠溺一笑,轻轻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抱上那安静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