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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泓昇集团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超大的落地窗落在深棕色的转角罗马沙发上,办公桌边的自动窗帘上卷了一半,部分光照的文件盒映出了金色的光晕。

宽大整洁的桌案上文件分布有序,有人正垂首忘我地批阅着文件。这时,搁在一旁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半晌,贺思中才拿起手机。

“陈叔。”

电话的那头传来陈墨的声音,“大少爷让我查的那个钟耀有消息了。博育自去年下半年开始由他接手,其情绪稳定决策果断有远见,几个烂尾项目在他手中起死回生。管理讲究有穿透力,行动高效,行业公信力提升了不少。他平时作息规律交友简单,没有什么复杂可疑的人情往来。不过……”

“不过什么。”

“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也有其他人在调查跟踪他。”

贺思中淡淡道,“这不奇怪,他不同流俗,难免触碰他人利益。”

这时,陈墨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稍等。”他拿下手机查看,手机消息界面发来一张照片,底下附有一句话:相约后天深城岩地。

陈墨点开照片后,眉头微皱。

他把手机重新贴近耳朵,“钟耀今日约人在游乐场见面,对象是大少夫人。照片给你发过去了。”

什么?!!

贺思中心头一震,立马点开信息查看。

只见周宜然与钟耀两个人站在碰碰杯旁,她牵着对方的手,两人深情对视。

怎么会,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还一起去了游乐园!他和周宜然都还没一起去过。

还有他们两个人那亲密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贺思中只觉心头既堵又乱。

他闭了闭眼,缓缓地吞咽了一下喉咙。

手中的力道加深,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似要把它捏碎。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心中无数的疑问直要把那张照片看穿。

这个男人,就是钟耀?

他拿起手机问冷声问道,“什么时候约的,约了多久,都做了些什么。”

陈墨听着贺思中下压怒火的声音,不急不缓道,“他们快十一点的时候在旋转木马前碰面,接着一起去玩了碰碰杯,然后再去吃了个午餐,总程约莫两个半小时,后面就各自离开了。”

贺思中一边听着一边攥紧了拳头。

“由于地方凌乱杂吵,我们并没有听到他们具体交谈了些什么,但后来打听到,他们再次约好后天去深城岩地。我猜想,他们或许是要去那个教学楼选址地。”

教学楼……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问题?

只是,周宜然为什么会跟他一起去?

“我知道了。”贺思中挂断了电话,思考了片刻后,给陈墨发去了语音,“联系在深城的人调查一下教学楼,后续关注他们的行动。”

陈墨很快回复了语音,“明白。查到后天是教学楼的奠基仪式,沈家也会派人过去。”

--“嗯。”

回复完消息,贺思中仰头靠在椅子上,当下也没了心思批复文件。

他拿起手机点开周宜然的号码界面,半晌又关上手机。

接着起身插,着口袋,不时摸摸下巴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片刻又站在落地窗前,迎着阳光目无焦距地眺望着远方。

陈永恒开门进来,扫了一眼比平时还凌乱的桌子,目光落在贺思中的背影上。

“衍哥,该去吃饭了。”

贺思中的声音冷漠,微微带着一丝怒气,“不吃,吃不下。”

老婆都要被人拐跑了,他哪还有心思吃饭。

陈永恒疑惑,“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贺思中转过身来,嫉妒的目光扫向他,“你都有礼物,我为什么没有?”

原来是又打翻了醋坛子。

他的礼物是经他手的,都几天了,这醋劲的滞后性也太长了些。

陈永恒小心翼翼地改了称呼,“大少爷,大少夫人不就是你最大的礼物吗?难道还有什么礼物比她还能更让你开心的?”

好像没有,除非……他的脑海里飘过那衣衫单薄的倩影。

贺思中一秒被陈永恒说服。

是这样说,可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陈恒,你很行啊!”

陈永恒干笑了一声。

他行不行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时候不行的话等下不知道还有没有“活路”。

贺思中双手抱胸,手指在手臂上轻轻点着。

似想到了什么,下一秒疾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之后,也不等对面反应,他直接道,“停了岩地后天的航班。”

贺思中想了想,“不,停了岩地明后天的所有航班,所有乘客没有异议的一律按票价三倍赔付,若有异议上报详情另开航班。”

“不是贺思中,”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震惊的声音,“你老婆跑了还是吃错药了?要是老婆跑了就去追,要是有病就治,没事打来我这里发癫,糟蹋我家航线干嘛。”

贺思中没理会他,冷声道,“按我说的做。”

“怎么停,那么多线航班,那些出行的人都有他自己着急或规划好的事情,没有特殊情况或突发状况是不可能停飞的,除非你求老天在飞机起飞前定点来个台风龙卷风各种极端气象。”

对面“啧”了一声,“我倒是好奇了,是什么人什么事能让我们贺大总裁这么失控?前所未闻啊!”

“秦怀渊。”贺思中冷冷地喊了他一声。

秦怀渊被气笑了,“还真是财大气粗又任性,要不再多给我们航司来点赞助?”

“跟你单身狗说不明白。”

“你不说明情况我还真没办法明白。”

秦怀渊才反应过来,“诶不是,你不说就不说,人身攻击做什么?我单身还碍着你了?给你惯的。”

“两亿。”

“什么?”

“我个人给你赞助两个亿。”

还想以魔法打败魔法的对面突然顿住,下一秒魔法失效。

“哦,我亲爱的贺总,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

秦怀渊这态度秒转谄媚的死样子还真是无敌了。

“我前面说的可行。”

“行,行!当然不行了!”

“那我撤回赞助,挂了。”

秦怀渊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奈地嘀咕了一句,“还真是疯子。”

陈永恒看到他那着急又凌乱无主的模样,心里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谁了。当下悄咪咪地给陈墨发去了询问信息。

他不先搞清楚状况,等下一不小心踩到他的雷,快到手的老婆也没法去接了。

了解了具体情况之后,陈永恒缓缓地做了个深呼吸。

这糟糕的情况除了周宜然本人来哄,无解。

贺思中半靠在办公椅上,两指摩挲着下巴。拿着手机看了又看,最后给周宜然发去了一条消息。

--“阿然,你吃了吗?”

他看着手机屏幕坐立难安。

半晌没回,他又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在做什么?”

结果等了数分钟也还没有得到周宜然的回复。

陈永恒一动不动地站在一边当背景板,惶惶地看着贺思中在一边如坐针毡,两个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贺思中想着打给周宜然,联想到那张照片中她与别人亲密的模样,又生生压下了想打给她质问的冲动。

这女人,答应了他的事没做到。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两掌微拢,两边的手指头相互合着点了几下。

片刻过后,贺思中终于沉不住气,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往外走,“午餐你自己吃吧。”

陈永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抬手轻轻地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细心地整理起桌面上的文件。

贺思中醋极,直接回了家。

到家后去了猫房,二楼,就连三楼的舞蹈室各个房间都看了,周宜然还没回来。

他回到一楼大厅,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意地丢在地上,挽起袖管扯松领带,颓废地坐在沙发上。

他们不是中午就分道扬镳了吗?怎么还没回家??

等了许久,他拿了手机看一下,周宜然仍然没有回复信息。

不行,他需要有足够的耐心,一张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等她回来了解了情况就好。

越想让自己静下心,他心里越是烦躁。

贺思中起身走到平面壁橱前打开了柜子里的抽屉,拿出了香烟,边点燃烟边走回沙发上坐下。

不知不觉,烟灰缸里已经落下大半烟头。

等到日暮夕落,家中罩上一层朦胧的暗影。

他早已忘了自己午餐没吃。

短短几个小时,每分每秒却是那般煎熬。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院子的门丝滑打开,片刻过后,有人从未关的大门走了进来。

听到声响,贺思中的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周宜然关好了门,刚打开灯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怎么才回来?”

低落又熟悉的声音让周宜然微慌的心安定了下来。

虽然已经看到了他的车,没关的门,就知道他在家里,但这突然的亲密迎接还是叫她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刚开的主灯被关,只留了几盏朦胧的暖光壁灯。

“我想吻你,可以吗?”

周宜然抬头错愕地看着灯光变化,直接略过贺思中的话,转过身,视线对上仍旧禁锢着她的贺思中,问道 ,“你在家怎么不开灯。”

“我在等你。”

“等我也要开灯呀,乌漆嘛黑的,霸总今天是多愁善感的人设吗?”周宜然开着玩笑道。

贺思中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下一秒的强烈占有直要把她吻窒息。

手中提着的包掉在地上,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贴着吻转到了沙发上。

贺思中语音控制沙发打开了延展。

“你还没回答我,为何没回我的信息。”贺思中抽空问道。

周宜然喘着气,缓缓道,“我,下午,下午店里研发了几个新口味的咖啡饮品,我们大家一起在试喝讨论,没注意到消息......”

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盖过了他平日里独特又迷人的香气。

她一开始就闻到了。

周宜然搂着他的脖子,侧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烟灰缸。

“你又抽烟了。”

以前贺思中抽烟的时候总会体贴地避开她,再次结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在他身上闻到香烟的味道。

贺思中的发型耷拉凌乱,眼里藏着好些她看不懂的情绪,掩在灯光下的面容看起来有点沧桑。

“你,怎么了?”他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十分低落彷徨。

是啊,他怎么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尚还横隔着那一份协议,他们还没有相爱到如胶似漆没有对方不行的地步。他还只是单方面地痴迷痴恋痴爱着她......

他吃醋了,他害怕他的猜测是对的,害怕一旦开口问她,答案会得到印证。

他害怕,她离开他!

身下她的眼眸如水温柔,对他的关心就像一根轻羽挠着他的心。

她那么美丽又率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已完全占据了他的心。

思及此,贺思中没顾得上回答她。

于是乎,他开始发狠地亲吻,把一切难以言说的情绪揉捻融入这实质的亲密中。

“贺,贺思中!”周宜然挤出一口气,抬手推不动他。

她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相处这些时日来,他也从不把情绪带到家里,今天是怎么了?

亲吻间,酥麻又燥热的情愫蔓延,不知不觉中两人衣衫尽褪。

周宜然喘着气,看了眼落地窗前二人落在沙发里的身影,开口道,“这,这是在客厅!”下一瞬呼吸又被他席卷。

眼前的贺思中像一头发了情的猛兽,朝她身上一阵乱亲乱啃。浑身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包裹着她,这怒气来得莫名其妙的。

周宜然一皱眉,趁其情深之时推开他,反攻其上,撩得他春心荡漾,吻得他七晕八素,叫贺思中敏感得浑身发颤,哼哼唧唧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