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城郊外,被阵法传送到一片草丛里的刘嘉裕刚刚爬起来就被从天而降的人踹了一脚。
白衣仙尊从天而降,没来得及看就落了地。
她踩着脚下软乎乎的触感,随意将佩剑插进地里,颇为轻松地理了理自己残破的袖子和染血的衣襟。
再次趴下的刘嘉裕:“……”
月清酒低头:“哦,你在啊。”
刘嘉裕:“……劳烦阁下先起身。”
月清酒又踩了踩脚下人,脚下用力跳了出去。
再次受到重击的刘嘉裕。
吐血。
噗——
被喂了一颗丹药后,刘嘉裕恢复了些元气,他向着月清酒抱拳。
“在下万阜境万崚医谷刘嘉裕,敢问阁下是……”
“月清酒,在一座山上住。”
“可否问阁下所住为哪座山头,待出去之日,在下定去拜会。”
“东云境,那座山头没有名字。别找了。”
月清酒满脸写着别来烦我。
只可惜刘嘉裕脸皮厚实,他继续问:“敢问阁下缘何来此,并知晓破解之法。”
“有人发任务,我接了。”
“原来竟是如此,在下知晓。在下还有件事想……”
“闭嘴,你不想。”
刘嘉裕笑:“……”
沉默,而后刘嘉裕又问道:“在下见阁下与声声交谈,想必关系甚好。阁下可否带着在下去找声声?”
他表情严肃,神情中带着一丝恳求。
月清酒抬眉,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丢下一句话:“跟上。”
刘嘉裕欣喜上前。
月清酒一只手拎着剑,领着刘嘉裕走出草丛,来到一片空地。
她唤起天机,单手掐诀,天机剑平稳地停在离地半掌的地方。
“上去。”月清酒说。
刘嘉裕客套:“……在下身为男子,而阁下是女子,共乘一剑怕是不太妥当。以及在下觉得,阁下的佩剑并不能承担两个人。”
听完这句话,低着头看剑的月清酒抬头,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随后,她又了然点头,转身拿出了一根泛着金光的麻绳。
半晌后,月清酒一个人踩着天机“平稳飞行,一举一动皆有仙人风范。
而刘嘉裕,则被绑着吊在天机的剑柄上,被拉扯着急速飞行。
从未体验过如此惊险刺激场面的刘嘉裕麻了。
相信,如果不是他胃里没有东西,唯一吃过的也就两颗丹药,此时天上一定有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忍住了干呕,刘嘉裕虚弱着声音问:“月阁下,在下仔细想了想,觉得男女大防没有声声的性命重要,还请阁下与在下共乘一剑……”
“免谈。你自己选的。”月清酒毫无波澜到声音从前面传来,“而且,你脸太大了,天机确实没有供你站的地方。”
“……御剑飞行应该不需要用脸吧。”
“谁知道呢?你又不是剑修。”
“……咳咳咳……给个条件。”
“要么用脸,要么倒立。”
“……不用了,在下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
“告辞。”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鉴于现下这种情况,刘嘉裕忍住了快吐出喉咙的那句话。
他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然后天机剑就颠簸了一下。
刘嘉裕:呕……
他可怜的声声师妹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跟这人混这么熟……
至于另一边“可怜的”声声师妹,此时她正在向着祭坛中央走去。
她离祭坛还有一段距离,只能远远看见白净的祭坛上,几个黑点凑在一起。
他们情绪激动,像是在吵架。
至于为什么穆声声会知道……
他们之间的吵闹声已经大到她再次那边就能听见了……
穆声声想了想,盲猜这几个就是月清酒口中的“那十个金丹(废物)”。
听着这吵架的内容,穆声声觉得月清酒说得有道理。
祭坛上,放外面能小震一震云寒州的十个少年天才,此时正狼狈地背靠着背,被围了一圈绑在柱子上。
“祝师兄,我饿……”一穿着青色衣袍的少女虚弱地喊了声。
被称之为“祝师兄”的青年熟练安慰:“再等等,再等等就不饿了。”
“我不信。”他身边一个穿着月牙色轻甲的少年说。
青衣少女不说话,但是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
祝文阁瞪了少年一眼,收回目光。
背对着青衣少女的祝文阁听见没声,高声问:“有哪位师弟师妹告诉我一声,你们郭师姐在干嘛吗?”
郭芸熙听罢,眼刀子朝着身边两个穿着黑色弟子校服的人身上飞去。
那两个人一见就知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接受到眼刀之后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报告祝师兄,郭师姐非常认同陆师弟的看法,并且用眼神威胁我们不能说出去。”
他们捧读:“啊,我好怕啊。”
四周四个稀稀落落的声音传来,全都是对双胞胎兄妹的肯定:“是啊是啊!”
被绑在祝文阁身边的陆远噗呲一声笑出来,然后又被瞪了一眼。
陆远:忍住不笑。
祝文阁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被另一边的白衣女子瞥见了,她提醒:“祝师兄,不要翻白眼,不礼貌。”
四周传来憋笑声。
祝文阁:“……”
斜后方,一道与她语气不分上下的声音传来:“然儿,不要这么说祝师兄。师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冷然神情严肃,她回话:“您说得对,兄长。是我愚钝了。”
冷诀云满意地点点头。
憋笑声听着快憋不住了。
祝文阁:“……”
冷然身边,安月伸手戳了戳她:“冷师姐,我想祝师兄并不是这个意思……”
冷然听罢,说:“安师妹此言亦有理,论人论事不应只听一面之词。”
她转头就问:“师兄,请问您是有什么考量吗?”
祝文阁咬牙:“并没有。”
憋不住笑,颜空和白席若开始摆烂,他们放声大笑。
被笑声带起,除了冷诀云、冷然和祝文阁本人以外,所有人都在笑。
就连性子腼腆的安月也轻轻笑了两声,又突然觉得不太尊重师兄,于是又憋住了。
祝文阁忍。
祝文阁忍无可忍。
他大声吼:“够了你们几个!翻个白眼而已,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人翻白眼是不是?!”
笑声齐齐停下,随后那几个人又整齐划一地说:“报告祝师兄,没见你翻过!”
祝文阁:“……”
郭芸熙不怕死地继续喊:“师兄,我是真没看到!等出去了你再翻一个给我看好不好?!”
祝文阁怒:“等回去就我就给你关剑阵里!还翻白眼,你看我像不像个白眼!”
郭芸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被自己的幻想笑到。
她笑得颤抖地声音精准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噗……像哈哈哈哈哈哈……”
祝文阁冷漠无情:“等回去我就申请,把我的份额给你,让小师叔将你好好操练一番。”
郭芸熙试图自救:“等等师兄,这个大礼师妹我承受不起啊!”
“你行。”
“我不行!”
“我说你行就是行。”
郭芸熙:玛德,世界上有一种行叫“师兄觉得我行”对吧。
正待郭芸熙还想争辩一番,好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音:“那个,各位太清的师兄师姐们好?”
仔细一看,竟是祭坛边一道黑色的人影。
此时那人影正向着祭坛中央而来。
刚刚还在调笑的众人安静下来,陆远仔细瞧了瞧,对着祝文阁小声说:“是个女子。”
祝文阁正了正神色,问:“阁下是谁?”
“万崚医谷前谷主穆何之女,穆声声!”
万崚?
祝文阁接着问:“既是万崚来客,那为何会来此?”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我是跟着凌霄尊一起来的!”穆声声喊,“我这里有一块剑阁的临时令牌,可传话给凌霄尊!届各位师兄师姐们可自行辨认真假!我还有凌霄尊的剑鞘!”
听到这里,几个金丹互相看了看。
既然她说,有太清的令牌和小师叔的剑鞘。
那么只要远远看一眼,就能得知此人的真面目。
这么一想,祝文阁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穆师妹不用慌张,此处祭坛有古怪,纵然有天机剑鞘护佑,但请凡事小心!”
“好!”
穆声声应答,然后听见令牌里,月清酒打断声音。
她问:“刚刚那几个废物在吵什么?”
“……在讨论翻白眼。”
“嚯,是吗?”月清酒拉长了声音,“看来是这段经历不足以让人铭心刻骨啊。”
听这个人说地,怕不是恨不得当场瞬移过来拉着那十个人来一段“铭心刻骨的经历”。
“继续保持联络,我需要知道你们的具体位置。”
“好!”
结束了传讯,月清酒将令牌挂在腰间,调整了一下前进的方向,朝着前方径直飞去。
刘嘉裕问:“是声声吗?”
“嗯。”
“他们在哪儿?”
“看位置,就在前方了。”
月清酒回答完,不理会刘嘉裕,继续赶路。
看了看不再传出声音的令牌,穆声声把这块木板放进怀里,捏了捏手里的剑鞘,继续向前。
突然,一块突如其来的巨石,压向穆声声!
阿凌非常不待见刘嘉裕,这是为什么呢?
其他宗门我不知道,但是单瞧太清目前出场的人物,怕不是全是搞笑男女。
太清十个金丹的基本信息:
剑修:
祝文阁(剑阁弟子)
郭芸熙(剑阁弟子)
双胞胎贺佳·贺检(千珠峰弟子)
刀修:
陆远(千珠峰弟子)
医修:
冷然(百草峰弟子)
安月(百草峰弟子)
法修:
颜空(安然峰弟子)
冷诀云(安然峰弟子)
白席若(安然峰弟子)
ps:都是阿凌的小辈
虽然声声在那边看来是吵架,但似乎不是吵架呢,这十个人看起来感情真好!
虽然但是,剑阁祖传的双人相声真的非常好笑(吃)。
只有祝文阁和刘嘉裕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没错,天机的剑鞘后面又飞回声声手里了。
我就说了声声是绿茶妹妹啦(吹拉弹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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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