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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宋听澜和千渡雪在床上你来我往地打了一架,没有胜者,也没有败者。

最后都气喘吁吁地躺下来,侧身望着对方。

良久,宋听澜转身,背对着千渡雪闭上了眼睛。

千渡雪的呼吸一滞,慢慢挪动着身体,靠近宋听澜。他知道宋听澜没有真的睡着,见宋听澜没有动静,便大胆了一些,贴上他的后背,手臂从后环在他腰间。

宋听澜一个抬肘,挣开了千渡雪的手臂。

千渡雪不死心,又贴上去,又想抱住他。

宋听澜与他打架打累了,懒得再动弹,身体摩擦着床榻,一点点离开他的怀抱。

脱离身后的热气的一瞬间,整个人失重,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那条手臂还是再度贴了上来,将他的人捞回来,用力按在怀中,然而宋听澜一发出嫌弃的声音,这力量便收了回去,只是虚虚地环着他。

千渡雪盯着他后颈的肌肤,低声道:“都快要掉下去了。”

宋听澜:“掉下去也摔不死。”

千渡雪:“会疼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宋听澜缓缓睁眼,眸中一片深沉,不知在想什么。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呢喃:“那你替我疼一回吧。”

轻到风一吹就散的话,千渡雪应下了,“好。”

宋听澜只觉得他在说谎,没放在心上。

心里空了一块,便蓄不住热,凉凉的一片从左胸开始蔓延,仿佛掉进了冬日的湖水中,冰水渐渐浸透四肢。

宋听澜身上彻底累了,不想再多说话,也不想反驳,一脸平静地又闭了眼睛,真正入睡,意识变得混沌,恍惚间,他最后听见千渡雪说了一句:“好冷。”

常年待在雪山上的人,也会感觉到冷吗?

宋听澜睡过去了。

创立剑宗的最初几年,常有友人来天兀山上拜访宋听澜,没有修为的凡人会问他,有修为的仙魔也会问他,“怎么选了个高寒之地创立宗门,不觉得冷吗?”

宋听澜在人间游历时,每逢冬季,总是离不开手炉大氅。

他是怕冷的人,但会在下雪时推开窗,静静看漫天飘雪,一夜积雪之后,又会欢快地跑进雪地,玩到双手双脚浸湿了冷透了,再回屋,届时,屋里已经燃起了炭火,屋外还有防止热气四溢的灵力结界。

宋听澜为了感谢准备炭火的人,会熬一锅甜丝丝的红豆粥,两个人捧着粥碗坐在炭火边,在氤氲热气中看着对方,身上暖了,心里也暖了。

宋听澜倏地感觉到一阵凉,猛地惊醒,身边已无人。他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惊醒之后,头都是晕的,连带着一阵恍惚,竟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还身在千年之前的那个冬日。

在床上干巴巴地躺了一会儿,宋听澜才慢悠悠地起身,被抽干力气的四肢经过一场梦,仍未恢复,一举一动都显得无力。

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看见天空在结界的遮挡下,混混沌沌的,总是看不清外面什么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有一道结界,用处却是截然不同。

待在聆泉阁决定复仇的那几年,宋听澜曾仔细地思索过,他和千渡雪之间,为什么会走到最后的兵刃相向,是他没有将他养好吗?

若是没有养好,千渡雪为何不告诉他呢?

……

罢了。

让千渡雪主动开口,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对于此事,秦书也十分认可。

尤其是眼下,基于他对千渡雪的了解,在主动问了眼前的“宋听澜”几个问题之后,皆得到了不超过三个字的回答,秦书便心生怀疑,试探地喊了一句:“师兄?”

“宋听澜”这回连回答也省了,只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眼中却又像藏了剑刃一般。

秦书打了个寒颤,抱着文书,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半步。

这不回答也算是回答了,让他实实在在地确认了——眼前的“宋听澜”就是千渡雪假扮的!

他们本就长得相似,再用术法稍加遮掩,只要多开口说话,就是一次完美无缺的假扮。

可惜了,千渡雪偏偏少了半张嘴。

秦书踌躇了一会儿,问道:“所以,师兄……你说的迎接就是……?”

千渡雪本就没打算骗过秦书,他对自己的骗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说话便懒得太高声调,仍是寻常那副低沉到没什么生气的嗓子,“他不是同人约架了吗?我帮他打一架。”

秦书:“……”

一定是因为升仙大会将近,宗门里事务增多,他处理事务都累出幻觉,否则,如何解释会有替/人/打/架的想法——简直是为老不尊!

秦书清了清嗓子,有些委婉地说:“师兄,这算不算是欺负小辈?”

千渡雪思忖了片刻,坚定道:“算。”

秦书:“……”

千渡雪:“可若是宋听澜亲自动手,也算是一场欺负。”

秦书顿了一下,轻轻点头,觉得千渡雪说的颇有道理。

是了,宋兄才修炼了多久啊,让他与岑戊师兄对打,可不就是欺负人嘛——剑宗怎么能有恃强凌弱的作风。

至于千渡雪打岑戊,还可以算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

升仙大会将近,各个宗门的弟子互相比试,剑宗的弟子若是早早输了,是件丢面的事,因此,临时多一次教导也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勤勉用功。

至于这次“教导”的结果,不必多说,岑戊落花流水地输了一场。

岑戊来时,雄赳赳,气昂昂,精致秀气的头脸配上宽广结实的肩膀与胸膛,真是活脱脱的一只大公鸡。

三两下过招之后,“公鸡”漂亮的羽毛散落一地,狼狈无力地倒在地上,一副待宰的姿态。

这样的身板与肉质,配上辣椒一通爆炒,味道应当不错。

秦书一边心里发馋,盘算着今天又该给宋听澜准备什么吃食,一边握着手帕上前,将霜打茄子似的岑戊从地上扶起来,擦去他脸上的污渍,亲自擦了两下,就把手帕往岑戊手里塞,意思是:自己动手。

岑戊看着手中绣着兰花纹样的手帕,失魂喃喃道:“秦先生,我记得,他只有筑基修为……是吗?”

秦书原是不会说谎的,但眼下,竟然无师自通地说了一句:“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