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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琼岛四季如夏,秋冬季常有北方游客来度假,是热门旅游地,每年值世界经济论坛开启时,更是各国政商精英,专业媒体记者云集。相关的采访合集更是全天直播,全网放送。徐乐支坐在论坛会场边上的绿道椰林里,很轻易就被推送了原朗的下飞机时的临时采访。

他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原朗摘下墨镜,一时间连网络弹幕都安静很多,因为原朗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眼下青黑,脸色很差,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他好像短短几天就瘦了很多,配上那样一张脸,有种强者硬撑着病骨的味道。弹幕静了一会儿,又刷得更起劲了.

徐乐支狠狠闭眼,屏蔽掉弹幕,专心上屏幕上几天不见的爱人,他瘦太多了,状态也很差,鲜少看到他如此疲惫的一面,徐乐支也觉得心如刀绞。

他知道自己这样消失,是很不对,很不没有道理的。但如果想不起来,自己当初到底还做了什么,那么这件事对原朗就是一个大雷,随便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刺出,变成伤害他们的利剑。徐乐支无法面对再一次决裂,即使原朗不追究,说没关系,他也无法忍受因为自己的偏执,对自己所爱之人再一次造成伤害。

由爱亦生怖,就是如此了。

他远远地等着,看着举办论坛的地点大门前人越聚越多,众多参会人士一个接着一个下车,进入论坛,终于,他远远看到了他在等的人。

那辆熟悉的黑色凯迪拉克驶入会场,远远就看见一群人簇拥而上,徐乐支只看到周跃护着一个人从车里出来,距离太远了,徐乐支看不真切,只看道一抹熟悉的侧影就快速被人遮住了。声势浩大一群人进了大门,同时手机里传来了“所有宾客均已入场就坐,本次大会即将开幕”的记者解说声。

徐乐支顿了顿神,下定了决心,他要去见原朗一面,他放心不下他的,原朗的状态太差了,而且最重要的,他下飞机到进入这个会场之前,状态变得更差了,原朗体质很好,以前他们即使再忙,只要小睡一下状态就能恢复很多,但原朗状态那么差说明他根本连一小会的休息时间都没有。

周跃是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劝劝呢,徐乐支在心里小声抱怨。

就去看他一眼,看他一眼我好放心,徐乐支在心里说,以他的身手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琼岛的暮秋,风里裹着湿润的暖意。琼岛论坛的主会场内,灯光柔和却分明,座无虚席,落地窗外是一整片沉静得近乎透明的南海,浪涛无声,衬得厅内愈发庄重。

在主持人专业控场与介绍后,圆桌对谈环节正式开始,镜头整齐对准台上三人。

最左侧坐着的是美国科技与资本界颇具分量的年轻企业家,霍华德·科尔,西装一丝不苟,深棕色头发的美国白人男性,神情里带着西方商界惯有的公开场合礼貌笑意。

最右侧是原朗,他换了一身装束,深色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他坐姿端正,指尖轻搭在桌沿,神色平静,戴上了平常不会戴的金丝眼睛,遮住眼帘。

他们两中间是新加坡知名公共学者,新加坡前外长陈凯伦,大概五十岁左右,很典型的中西方混血样貌。

主持人微笑示意,抛出本场备受关注的议题——

“长期价值投资:未来十年,应更侧重技术原创突破,还是市场生态深耕?”

这个议题其实是软化过的,最开始的议题是“下一个十年,全球经济增长的核心动力,是否还来自东方”

大白话就是,东方还在一个十年是弯道超车,还是被打趴下。

即使是软化过后的议题,指向性也很明显,技术原创突破,是指科技基础研究突破,代指西方。生态深耕,代指应用场景突破,代指东方。

主持人稍微解释了一下这个议题之后,就率先请汇中立方的陈凯伦发言。

中立方的发言乏善可陈,陈凯伦的作用本就是用来缓和本次火药味十足的辩题,控制在经济科技议题上,不要上升到意识形态,即使上升了也能拽回来。

他最开始发言会奠定整个讨论的基调。

陈凯论说完一套既要也要的理论后。主持人就邀请科尔发言,这位有名的,以言论犀利著称的明星企业家,兼公共议题发言者。

科尔微微颔首,字字带着预判的意味。

“在我看来,答案毋庸置疑,是技术原创。全球产业的竞争,走到最后,永远是底层技术、核心创新的竞争。过去很多市场依靠规模、供应链与应用场景快速成长,但这并不等同于原创能力。一旦外部环境变化,红利消退,缺乏核心技术支撑的模式,很难在长期竞争中真正立足。”

他目光戏谑地扫过原朗“原先生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我认为面对新朋友,我应该更直接一点”

“恕我直言,东方市场的高速增长已经走到拐点,你们依赖规模,却缺少真正的底层突破。西方人工智能大语言模型遥遥领先东方,很好说明了这一点,在我看来,下一个十年,不属于这里。”

会场内一片安静,这就是直接掀底牌要吵架了,文字记者默契的全部低头刷刷发现场稿,就知道这家伙会搞事,果然搞事了。摄影记者镜头刷刷全部对准原朗,捕捉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年轻的白人男性被会场突然变得凝重的氛围取悦了,似乎非常满足于自己的言论震撼全场时带来的成就感,他唇角勾起轻蔑的浅笑。“说实话,在这次论坛名单公布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过原朗先生的名字。”

会场直接冻住了,这下连快门声都没有了。科尔被戳中了兴奋点,话越来越毒:

“在国际科技与投资界,能与我同台对话的,向来是真正做出底层突破、被全球市场认可的人。

我本来很期待,这次能和一位够分量、够格的对手交流。”

“恕我直言,原先生,你今天能坐在这里,

真的是靠你的成就吗?你的公司对未来发展做的贡献吗?据我说知,你的公司继承自你母亲,主要业务是风光不再的房地产和日益内卷的零售业,还是说…是靠某些更‘特殊’的渠道,比如……一些不方便摆在台面上的运作?”

他耸耸肩,摊手,一个非常西方式装无辜的动作,用轻松调笑的语气说道,“我无意冒犯,但在西方大家都很清楚,在这里,有些位置不是靠实力,是靠分配。你能站上这个舞台,不代表你有资格和我辩论未来十年。东方的规模再大、应用再广,

没有真正基础研究创新,没有被世界承认领先的底层技术,终究只是依附者,不是规则的定义者。”

科尔看向镜头,语气笃定“西方人工智能大语言模型的胜利,东方也迟迟无法突破高精尖芯片的壁垒,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我看来,下一个十年,不属于这里。

更不属于,靠关系才拿到入场券的人。”

所有的镜头都直接对准原朗,快门又重新咔嚓咔嚓地响,原朗的脸被直接投放在现场大屏幕上,要捕捉他任何一丝表情。

令所有人惊讶的事,原朗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没有任何他们意料之中的表情。而是豪不遮掩的露出一种,非常厌烦,不耐心的表情,就好像是面对小孩子吵架,一点不想争论,但又不得不管的样子。

东方人讲究内敛,君子,礼貌。即使面对挑衅,也希望苦主能四两拨千斤的顶回去,方能显示翩翩风度。

但这位第一次出现在公共舆论场的原先生,显然不是这种类型的。

他会说出什么?现场任何人都无法预料,大家又紧张,又兴奋,又担忧。

原朗把金丝眼睛摘下,揉按了一下眉间,直言道:“科尔先生,既然你要直白,帮大家省时间,我就却之不恭也同样直白了。”

“科尔先生的观点,无非是时下舆论场争论的,东西方科技道路路线,谁更优的问题。对于企业家来说,这个问题最简单的解法就是资本,资本流动到哪里,哪里就是最优。谁不看好未来十年,现在不重投东方就是,但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吧科尔先生”

“你看空,是因为你站在华尔街的窗口,只看数字波动。”

很有意思,东方人从不认为那些跳动的股票线能呈现出什么真理,但是你们从来坚定不移相信,即使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惨烈的大萧条。

我看好东方,是因为我站在东方的土地上,看见每一天真实发生的改变

东方企业为什么一定要全面胜于西方企业?就像打拳击,我们就是这一拳输了又怎么样,只要我永远能站在拳击台上,你的对手永远是我,你能说我输吗?

“市场从来不是被预判出来的,是被人一步一步建设出来的。正如规则制定者也不是天生的,技术原创能力也是一步步走出来,下一个十年属于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永远站在这里,而且会一直站在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对手,你确定能每一场都赢吗?”

原朗快速回应了第一个问题,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他指尖一抛,金丝眼镜轻砸在木质桌面上,清脆一声,现场顿时凛然。

“至于科尔先生我个人的人身攻击,我的回应是,我能确定,下一个十年我仍旧能坐在这里和大家见面,但您却不一定了”

全场人眼睛都直了,这已经不是掀桌吵架了,这是直接拿枪开干了!

“科尔先生,你才是那个没有资格和我谈未来十年的人,你那么深度陷入贵国社会撕裂的舆论场,频繁发表过激言论,承担一个意识喉舌的角色,才能在旋转门中换得一个身份,包括这次论坛的入场劵,你的幕僚团队没有告诉你,我的资产是你的五倍,而全世界叫得出名的科技产品,都有我的投资吗?比你还要早上个五六年,我当然有资格坐在这里”

“但您今天站在这里,真是因为你的技术、你的公司、你的远见?那我要问你,你的公司虽然是独角兽,但你的位置掌控着公司的投资方向吗?你手里有不可替代底层技术吗?还是掌握着核心的供应链?产业链?

不。你是被推上来的。

你是贵派摆在台面上的符号、门面、耗材。你以为你在分权力的蛋糕?你只是只会叫的老鼠,叫得好听了,他们施舍给毒饲料吃。“

“艾森豪威尔当年警告的军工复合体,正如今时今日你们想要打造的科工复合体,看看贵国的历史书吧朋友,当今这个日新月异的信息社会,科工复合体的棋子只会比军工复合体的死更快。”

“科尔先生”原朗一笑,是真真正正那种怜悯地笑“我自认为是东方企业家里排场最大的了,但今天看看你,你的安保团人数是我两倍还多,上次你前同事被枪击,他自己的势力一定会报复回来的,您还是好好休假,多享受一下琼岛的阳光

明年…“

原朗冷笑,他不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就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盯着科尔,科尔脸都气红了,全身都在发抖,站起来指着原朗一整个“you—you…!”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大事不妙!!!

主持人匆匆结束论坛,原朗的保镖团体率先冲上来,直接护送原朗离开,科尔被气疯了,要跟过来,但被自己的保镖团拦住了,他一整个挣扎嘴上依依不饶,直接被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