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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一舞已毕,宾客掌声雷动。

周跃最后扶着于晴的腰摆了个非常优美的ending,随后施礼告退。

侍者给于晴披上外套,在这种场合披上外套就意味着要走了。这时,一个年长的女性侍者送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张精美的贺卡。

于晴奇怪地看了两眼这个送贺卡的侍者,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过打开了。

她想了想,拢了拢肩上的大衣,垂眸道:“好,你带路吧”

于晴一路跟着侍者穿过回廊,越过大草坪,草坪上被盖了一个临时的大帐篷,周围守着的都是原家的人。

于晴收回视线,穿过花圃,此时秋夜,菊花开得甚好。桂花的香气荡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花圃深处是一个独立的花房,于晴许久没有到这个花房,推门进去,布置得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周围种着一人高的松木,把整个花房围挡住。像是个小小城堡,这里承载着于晴童年最快乐的回忆,和于燃的。

当时年纪小,于燃小时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他长得好,嘴甜,很受父母亲戚的疼爱,小的时候常常跟在她后面,姐姐长姐姐短的。

后来,后来一切就都变的。

门又开了,邀请她来的人就站在门口,他长高了,他的**长的更高,他们之间的情意早已面目全非了。

“怎么是你啊,我的好弟弟,邀请姐姐来回忆童年吗”于晴笑着开口,想找地方坐下,但家具都是灰尘,她只能坐罢。

于燃就站在那,对着于晴阴鸷一笑:“我邀请你,你一定不会独自来,但妈妈叫你来,你一定会答应。”

送卡片的侍者是母亲娘家那边信任的老人,卡片是特质的,漆封更是,那种颜色的漆封极难制作是于夫人娘家的特制,上面还盖着于夫人自己的印章。

约定的地点又是母亲的花房。

林林总总让于晴决定单刀赴会。父母总不至于真对她动手吧,于晴是这样想的,况且她带来的人就在宴会厅,人数也不少,半个小时内只要她没有及时按下安全键,他们一定会赶来的。

于晴显然不想和已经反目的弟弟多谈,拢了拢自己的长发:“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我赶时间。”

于燃抬起下巴,倨傲地说:“我要你现在把所有大宗交易的密钥都给我。”

于晴停下动作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说什么?于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在宴会上只是说,欢迎你加入核心业务,我从来没说过,要把现在就把密钥给你。”

于燃的神色阴鸷,重复道:“我没有再和你开玩笑,你现在就把密钥给我。”

于晴觉得实在有趣:“好啊,那我现在给你,你打算怎么要,这么一长串密码你不会是让我给你背诵吧”

于燃突然把一件东西丢过来,于晴一把接住,是一个文件袋。于晴满腹疑惑打开,居然是一份密钥转让文件。

于晴总算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捏着文件袋的手都在发抖:“你要我签下这封文件,你要干什么?你要软禁我?你疯了吗于燃”

这种转让文件签了并没有太大意义,只要于晴真身出现,支持她的人照例会让于燃寸步难行,但如果人失踪了呢?不出现了呢?这封文件就是免死金牌。

“你这么干爸妈知道吗?”于晴问,

于燃哈哈大笑:“有时候我真是可怜啊姐姐,都到这个时候,你还问这种问题。你以为我是怎么拿到妈妈的印信卡片还有漆封的,就算我都能偷到,陆姨是妈妈的贴身人,没有妈妈的同意,你觉得她会跟我走?”

于燃说着说着就咬牙起来:“最讨厌你们这些女人了,说话磨磨唧唧的,嘴上永远都是爱不爱我,妈妈为什么不爱我,脑残。”

于晴眼睛通红,指甲在自己手心里掐了深深的印:“你教训的没错,但你算漏了一点,我不会向你妥协的”

于晴一字一顿的重复:“永远不会”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细微的玻璃裂开声,她下意识转过头去,“砰”一声枪响突然在耳边炸开。于晴不可置信地看过去,自己肩膀上炸开一朵血花。

“啊啊啊啊啊”于晴倒地顿时惨叫起来。

“我草”于燃骂起来,快速把花房的窗户撞开大骂“谁让你现在开枪了!!蠢货!!都说了等我口令等我口令!!!”

狙击手慌忙手枪用于瞄准的红外线慌忙乱串。就在这时,所有人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小燃!”

两道年老的声音在身后诈响,于燃愕然回头,于长建和于夫人不知怎么出现在了门口,一下子冲上来把儿子团团围住。

于夫人更是吓得满脸的泪“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于长建更慌:“有个匿名信息说要把你绑架在了花圃,让我们赶紧过来。”

于燃的脑袋好像过载了,嘴唇翕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会问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

“爸,妈”此时一个更凄惨的声音在地下响起,于家父妻俩这才发现躺在血泊里的女儿。

“小晴”于太太跪下来,抱住于晴的头扶着她的肩膀,而于委员还站着,但是姿势变成挡住儿子,好像已经中枪的女儿还能再跳起来给儿子一拳似的。

“怎么会这样,救人,快叫人”于夫人慌慌张张朝两父子求救,没有发现那俩父子都没有动。

于晴终于哭了出来,她精致妆容全花了:“妈妈救我,于燃要杀我,是他安排的狙击手。”

于晴话音刚落,于夫人救吓住了,但于委员马上把话接了过去:“你说什么呢小晴,于燃是你弟弟,怎么会杀你。”

“是真的”于晴痛呼“我都看到了,狙击手在对面二楼”

空气中某些气氛骤然发生了变化,于夫人看到这两父子对视了一眼,某种不祥恐惧冲击她的内心,她像一个讳疾忌医的绝症患者,明明知道这两父子达成了某种共识,但徒劳地不敢面对:“先不说这个小晴,先叫医生”,她手发抖着就要按下自己胸口的项链。

她身上有一个紧急呼叫器,只要按下,就能紧急通话,她的安保队员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可她的手突然被死死抓住了,于夫人蓦然抬头,是自己的儿子,于燃一脸恐惧,也一脸阴鸷满脸都是汗,他像是亡命徒:“不可以妈妈,姐姐说了她的安保半个小时没有发现她就会马上过来了,她一定会让我坐牢的,她不可能放过我的,她不可能的。”

于夫人的手僵在原地,于委员也站在原地。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于晴的声音在苦苦求生:“不会的妈妈。我不会告发小燃的,我不会的,救救我救救我妈妈”

于晴满手血扯住母亲的衣角,满脸血满脸泪,她的气息很微弱了:“妈妈救救我,我也是你孩子的,妈妈,你最疼我的,你以前最疼我,我,我不要了,我不要公司了,我不要了,急救我救救我。”

可是于夫人不看她,不看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而是转过头去。她心里甚至是恨的,恨为什么女儿只求她,不求她的父亲。

于燃站起来,整个人发了狠,按下手上的机器下命令:“花圃整个围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说完就脱下衣服,要强行制住于晴。

生死关头,于晴爆发了巨大的力量,于燃一个成年男性居然控制不住她。

于燃大叫:“爸妈,快来帮忙,时间快到了。”

于长建咬牙,先行一步冲上去按住女儿的双手,于晴挣扎起来,叫得更大声。

“快来啊老婆” 于长建朝于夫人大吼。这一吼,好像连魂都被吼走了,于夫人重来不会忤逆丈夫,或者说,这么多年,她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

于是下意识地跟随,冲上去,按住了女儿的一只手。

于晴睁大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眼泪滚烫而下,她近乎绝望地,凄然的叫了一声:“妈”

突然就不再挣扎了,眼神绝望的闭上,泪水顺着眼角浸湿了鬓发。

于燃很轻易地用外套把她捂晕了,几乎已经看不到胸部的起伏。于燃直接把于晴整个扒光了,连内衣裤都不留,还检查了头发耳道牙齿,以防有任何的追踪器留下。

事不宜迟,于燃直接把姐姐扛起来,于家很大,又是自己的土地,简直是杀人埋尸的最佳地点。

“她快没气了,我把她埋了,爸妈,快回到前厅不要让客人们起疑”于燃交代父母一句,扛了姐姐拿了铲子就出去了。

于家夫妻呆坐在花房里,他们甚至能听见花房外铲子铲土的声音。

最终,是于委员先反应了过来,走过去牵起自己的妻子,哑了声音说:“我们养她二十几年,让她锦衣玉食了二十几年,这个白眼狼,两清了”

是啊,给了她一条命,又锦衣玉食的养大,她那么不听话,本来就是她欠父母的,现在是两清了。

丈夫的递来了一条胳膊,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走吧,于夫人,宾客还在等我们。”

从花圃到正房的距离不远不近,直线距离大概需要走5分钟,一路上于夫人都僵着个脸,她挽着丈夫的胳膊却只觉得冷,她好像解离了,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脑袋上,另一个她从自己身上分离出来,就在这个回廊上奔跑,一会儿变得很年轻,一会儿又变得很老。

但始终不变的,是她围绕在她身边的小女孩。

五月,即将临盆了,算命的大师说五月是恶月,这个月出生的孩子容易一生坎坷,她在深夜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祈祷,上天保佑我的宝宝要平安健康。

七月,石榴花盛开,女孩上小学了,梳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从花圃跑来,像只小蝴蝶扑在她的怀里:“妈妈妈妈,我又拿到了班级第一” 她好自豪捧着女儿的小脸亲亲“我们小晴真棒。”

九月,菊月菊花争艳,上高中的女儿亭亭玉立,因为太美,总有男同学追到家里来。女儿趴在她的腿上撒娇:“好烦啊妈妈。人家只想好好学习,还不想谈朋友嘛。”

正月,梅花还未谢,家族大宴,刚满二十岁的女孩一身红衣,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走向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世界上最名贵的玫瑰花都比不上她分毫。她坦然地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大方展示自己的美丽,却在靠近自己时,神色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地,依靠着自己的小女儿,她不太自信的问母亲“妈妈,我这样好看吗?”她那个似乎说什么来着?对了,她的回答是:“好看,我们小晴穿红色最好看了。”

一岁,两岁,十岁,十六岁,二十岁,二十六岁,二十八岁。到底为什么,到底是谁变了,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她像一个已经被抽掉骨架的傀儡,被身旁的男人拽进了光怪陆离的名利场中心,宴会中心刺眼的灯光打下来,照得她灵魂都在发颤,灵魂,她还有灵魂吗?

她的眼睛被灯光刺痛,抑制不住的流泪,但她于太太的身份已经深入了她的灵魂,她早就忘记自己是谁了,跟被设定好的自动程序似的,她机械般地换上了优雅从容的笑容,准备招待宾客。

却发现,所有人,是的,所有人,包括乐手,所有服务生,都抬头看着他们,用一双惊恐地望着这夫妻两。

优雅从容的笑容僵在嘴角,她和丈夫对视一样,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疑惑。

突然,一个盛满红酒的玻璃酒杯不知被谁,猝然撞落在地,血液般的颜色在红柚木的地板上渣出一朵血花。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诡异的氛围,惊恐地大叫起来。

“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