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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此时宴会已到了入场阶段了。宴会厅内人头攒动,衣香鬓影间,皆是政商名流

于家的宴会大厅完整保留了民国时期的风格,挑高的穹顶没有过分张扬的现代水晶灯,只悬几盏复刻民国样式的统一吊灯,暖光漫下来,落在保存完好的胡桃地板,柚木护墙板上,木刻纹理深沉温润,有被时光亲手摩挲过的痕迹。

于晴没有去接待宾客,她如同过路的宾客一样,闲闲地倚靠着一扇落地复古琉璃窗上,蓝、金、乳白三色交织的经典民国卷草纹样,衬得她如同一张民国画报,她依旧身着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长长的大卷发垂落至雪白肩头,白皙的手掌中托着一杯红酒,轻轻一晃,石榴红的液体盈着碎金的光。

从小到大,这间宴会厅见证她每一个重要时刻。今夜过后,她不会再回到这里。

宴会厅原本只是正常的热闹着,突然在某一刻,有某一段不常见的插曲骤然吹响,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眼神频频往窗外看去。

于晴也好奇,她离窗户近,伸手就打开了,开得满天的紫藤花和香气,随着风一起卷进了宴会厅。

于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她不远处,两个在花树下情意绵绵的男士。

徐乐支的身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比很久之前在云南集市上再遇那会红润多了。他捡着地上的掉落的紫藤花,凑够一手心,就朝着原朗的一吹。花瓣兜头兜脑地落下,原朗的头发,领带,肩头都落了不少。

原朗也不拿下来,徐乐支笑,他也笑。然后就低头轻吻一下,趁机吻掉落在爱人唇边的花瓣。

周围人都看呆了,原总实在是平常多见差别过大像是一尊冷冰冰的雕像突然复活了。面容都生动了。,徐特助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曾经在申海这两人可是花边新闻的主角,没办法,助理倒追雇主的戏码实在太热闹,最后因爱生恨杀雇主的新闻也足够惊悚。惊悚到那年申海所有男性雇主在雇佣保镖和助理之前都要做十几轮测谎,和加倍背调问性向。甚至指明只招女性助理,可能是觉得女性力气小,再怎么反杀应该也能逃脱一命。

于晴想到这里,讪笑,也许今夜过后,他们连女助理都不敢招了。

目光再次回到你侬我侬的小情侣身上,于晴认为自己做为前未婚妻,不打声招呼过不去了。

“hello两位”于晴朝他们遥遥一举杯“深更露重的,别着凉了,先进来喝两杯。”

原朗和徐乐支转过头来,徐乐支的表情有一点点陌生,过了几秒才一脸“原来是你啊”,对上号了。原朗倒是一脸警惕。原家今天带了快十个保镖参宴,好像来的不是觥筹交错的宴会,而是狼窝。

三个在申海名流交际圈,各种闹绯闻恩怨纠葛的两男一女,今天终于正式会面了。

原朗之前就和于晴交代过,徐乐支对于当年的事情,只记得大概,不记得细节了。如果她徐乐支面前触霉头,他不会轻易放过。

今晚的好戏,于晴还需要原朗配合呢,自然无有不应的。只是看到这两人这样好,她也有一点点羡慕。

“穿得那么配,怎么今天要结婚啊”于晴给他们两热了红酒,笑得一点打趣“要不要我这个前未婚妻当证婚人啊。”

在徐乐支记忆里,于晴还是一个和自己特别不对付的人,突然听到这如老友般的打趣,一时无法适应,太违和了。

“好啊”原朗倒是坦然“如果有合适的地点,还请告知。”

“当然”于晴和原朗主动碰杯“合作愉快。”

他们意有所指,原朗也明白“合作愉快。”

于晴的目光在这两人之前巡睃,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原总,我知道今晚你很紧张,不过我还是想单独和你聊一下。”

原朗犹豫,该说的之前都说过了,该安排的之前也安排好了,临时谈话就是徒生变数。

徐乐支猜到今晚不会平安结束,他们聊的一定是重要的事情。就主动和原朗说:“你放心我和周跃哥在一起,我一步也不会离开的。”

随后就轻轻地吻了一下原朗的脸颊,身边还有人在呢,原朗眼神里有意外。

“哟,这是在我这个前未婚妻面前秀恩爱来着”徐乐支走远了,于晴才笑着打趣。

原朗整了整胸前的胸针,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晴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像在回忆着什么“好久没见过这对胸针了,真实怀念,小时候每次聚会,你父母都带着。”

原朗和徐乐支胸针是一对,有完整的寓意。原朗戴的是一只满钻的飞鸟,飞鸟造型独特,有孔雀的长尾,又有天鹅的修长身姿。而徐乐支的,在这只飞鸟后镶嵌着一满钻长体的优雅鸟笼。

寓意不明而喻,飞鸟和囚笼,飞鸟心甘情愿进入囚笼,寓意为,心有所属,甘入心笼。

“真没想到,你还有戴着它的一天,更没想到,戴上另一只的人是徐乐支。”于晴感慨,命运果然无从琢磨。

“我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你会拖到现在”徐乐支一走,原朗立刻摘下和煦温暖的面具,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于晴,你又没有想过,如果今晚一切都和你想得不一样,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于晴笑得坦然“原总收留我?”

“我已经有特助了”原朗眯着眼“于大小姐还是另谋高就吧”

于晴不说话,就只是看着酒杯笑,石榴红反射灯火的碎金映照在她脸上,像结上一层薄霜,她眼底的忧郁和自嘲,化不开。

“原朗,这段时间我总是在想,你当初决定逗留云滇时,心里在想什么。”

原朗望着她,缄默不语。

于晴自顾自地说“那个时候我不懂,你这样多疑的人,难道没有一刻怀疑过这是个陷阱吗?当年,即使我将计划都告诉你了,你也还是怀疑是徐乐支的障眼法不是吗?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对他怀疑,有时候我真的想,你在云滇的时候,每一天都是怎么睡的?枕头下塞手枪吗?徐乐支当年是真的杀你,这个疑问,难道不是一直在你心中吗?”

原朗抿下一口红酒,没有否认。

“那现在呢,看到你带徐乐支回来,我曾以为你有其他筹谋,但现在看到这个胸针,我不这么想了,作戏不可能作到这样。原朗,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是吗?”

于晴一口气把酒全干了,用力把酒杯放在窗台上,玻璃发出“叮”得一声“我现在,也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像你一样付出那么多,愿意承担所有的风险,总能得到一个答案了吧。”

原朗沉吟许久,终于碰了一下于晴放在窗台上的酒杯,“我明白了,祝你成功,于晴。”

于晴大笑,招来侍者拿了一杯新的酒,再和原朗碰杯,一饮而尽。

痴男怨女,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