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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圈套

一这覆……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徐乐支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有种酥麻的酸爽感,疼死疼,累也是累,但是爽也是真爽。他试图坐起身体,挺好的,他还能成功坐起来。

回味一下昨天,原朗真像头饿狼,翻来覆去地弄他,他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的。

就在这时罪魁祸首推门进来,手上端着盘子,看着像早餐。可是现在明明都已经中午了啊!

徐乐支冷眼看着他。

原朗不好意思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道歉:“不好意思,昨天……嗯……没收住。”

这人倒是好意思!

徐乐支气得一出打不过来,冷哼了一声:“原范进”

这人还嘲笑自己是范进,明明原朗才是那个床上范进,范进中举高兴得发疯,原朗床上发疯。

原朗咳嗽了一声,欣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号。

徐乐支体力不支,骂完两句就没力气了,只能懒懒地靠在床沿上,被人窝进了怀里,一口一口喂着粥。

徐乐支眼皮子打架,粥只吃了半碗就没力气了,往原朗怀里钻,只露了半张脸。原朗也不勉强他,这正是睡午觉的好时候,窝在被子里相拥而眠。

徐乐支困得眼皮发重,但这个时候他很想和原朗说说话,就勉力聊着天:“我在库里看到那条假项链……原朗,为什么”

他在问原朗为什么没把那条项链丢了,反而要珍而重之的保存。

原朗把他往怀里紧了紧,下颌贴着徐乐支有些冰凉的额头,声音淡淡道:“没什么,就是给我自己的一个警示。警示我自己,曾经是多自大,多高高在上。而这些所谓的骄傲,所谓的高高在上,所谓的自大,除了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没有一点用处。”

感觉到身边人肌肉变得紧绷,徐乐支主动伸手过去环抱住他:“没事了,都过去了。”

原朗没有回答,只是把被子覆上,柔声对徐乐支说:“睡吧,待会我叫你。”

徐乐支蹭了蹭原朗的胸口,安心睡去,睡前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宴会主装饰花用茉莉好吗?”他不喜欢见那些人,但他知道在原家的这场宴会对原朗来说很重要,既然如此,那么他就愿意去。

原朗顿了几秒,轻轻吻住怀里人合上的眼睑,轻声说道:“好。”

话音一落,徐乐支就彻底睡着了。

原朗把人好好安顿在床上,调整好房间的温度,安静地离开了。

打开主卧的大门,出现在下属面前的原朗完全是另外的样子,满脸肃容询问:“人带到了吗?”

周跃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在二楼书房里,乔今正看着。”

原朗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好,我们就去会会这位内奸。”

原公馆,或者说原家老宅,听着古朴,古色古香,实际和于家颇有年代感的住处不同,原宅实际上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区域,除了白色主楼的样子有点民国时期那个味,其他区域的建筑都相当现代化。

原雯盘下这块地的时间很早,那个时候住建规划还没现在那么明晰严格,只要企业家愿意在本地当个缴税大户,批个大面积的私人住宅区域并不难。

所以这个颇为庞大的私人住宅区,一直被原朗母亲半工半住的使用着,原朗年少时这座宅邸是很热闹的,母亲把一些重点项目的办公区落在这,还有专门的展览区,宴会厅,学术研究区,偶尔会租借给其他认识的朋友。

年少时家里总是很热闹,会来来往往很多陌生人,母亲的下属员工,来开会的合作者,父亲的学术研究团队,很多艺术家,作家常常在他们家聚会。

他父母无疑是喜欢热闹的人,他们在世的时候,这座宅邸仿佛世界的一个小小缩影。在徐由霸占这里的那些年,原宅也延续了一直以来的多重用处,甚至因为徐由是个花天酒地的不法之徒,原宅里来来往往的人更加形形色色,上下九流,夜夜笙歌。

不像现在,原朗走在回廊里,感觉连一片叶子落下的声音都听得到。

在原朗眼里,如今的原宅就单纯是一个住处,或者说一个怀念自己年少时光的地方,越安静越好。

所以他辞掉了原先在原宅工作的很多人,很多留下来的人,负责的工作只剩下打扫卫生,确保这个偌大的宅邸不至于颓败。

原朗突然想到,也许,很多选择留在原宅的人,是恨他的吧,恨他把这里变得冷冷清清,面目全非。

打开了后院的门,原朗进到了一个原先用做展览画作的精致小厅。

乔今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了,见他来,示意人在欧式屏风后面。

原朗穿过欧式屏风,见到了坐在那里的人,一声灰色裙裾,笔直地端坐在已经落灰的窗柩前,罗头发梳整整齐齐,她的面容已经苍老,露出了风霜的痕迹,但仪态依旧完美,规矩。

小时候原朗很敬重她,至少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是很敬重她的。

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端坐在窗柩前的年长女性转过头来,优雅端重地和原朗问候:“下午好,少爷。”

原朗淡淡地回应:“下午好,任姨。”

在任姨对面坐下,周跃过来,摆上了精致的下午茶茶点。和一壶冰镇过的茉莉花茶。

任姨习惯性地要去服侍倒茶,却被原朗抢先了“我来吧。”

茶倒好,茶点分好。喝了一口,茶香沁人。

原朗看着褐色的茶汤,缓缓开口道:“当初,我刚扳倒徐由,每天都应酬喝酒,那阵子真是焦头烂额,偏偏我这人酒喝多了还会头疼。我还记得,那天我在公司应酬了整整一天,精疲力尽的回到家,您给我端上了这杯冰镇过的茉莉花茶,跟我说喝这个会好受一点,然后您说为了得到这么一壶好花茶,您费了多少心力,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很感激您的,我感觉我还是有家人的,您就是那个会等着回家,会细心照料我的长辈。”

“事实也是这样,从我5岁开始,你就在原家,您就一直照顾我,所以你说的话,我从来都相信。”

原朗抬头,目光凶狠而锐利地盯着眼前的女人:“所以我真的没想到,您会骗我。”

任姨似乎是做好的心理准备,面对原朗骤然凶狠的目光,面容上也是一派平静,她只是冷静而优雅地道歉:“对不起,少爷。”

原朗喝下一口茶,修长的指尖摩挲地杯口边缘,淡淡道:“我只想知道你做了多少,除了茉莉花茶,那条项链,其他的还有多少。您说是我家的佣人,实际上是我母亲的朋友,我会留您一条命,只要您说实话。”

原朗紧紧握着杯子边缘,手上青筋凸起,他竭力压住要把眼前的人碎尸万段的冲动:“您和于家的人,都在我这干了多少破事,只要您老老实实地说,我可以答应,您下半生都安安稳稳的。”

任姨平静地望着原朗,望着这个他一手带大,如今却感受不到一丝熟悉气息的少爷,淡然地摇头:“没有了,少爷您一向了不起,在你眼皮子下,我真正做的就这么一回,就被您抓着了。”

原朗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他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以前很多奇怪的事情,这么一联系就全想通了:“不只这件吧,这条项链的真品,当初为什么会被徐乐支拍下,然后送到我这,您不解释一下吗?”

原朗加重了语气,沉沉地问:“您是什么时候和于燃勾搭上的,告诉了他多少东西?乐支当初为什么会拍下这条项链,我要你一五一十地说。”

任姨平静地脸上终于显出狰狞的样子,像冰冷完美的白瓷耐不住高温的炙烤,裂开了一道纹路,她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那只恶心的兔爷,不配我说他的名字。”

原朗一时间竟愣住了,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任姨如此失态,而她对徐乐支的憎恨令人意想不到。

“都是那只恶心的兔爷,勾引了少爷您!”任姨高声尖叫起来,指责脱口而出“他从一开始进原家就不安好心,一次又一次地蛊惑您,勾引您。事到如今,他……他终于成功了。”

原朗看着任姨那突然狰狞起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其实不用任姨说,稍微理顺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初,徐乐支被困在于家,他会拍回来那条项链,极有可能是被于燃引导的,只要找个借口,让徐乐支误以为于晴喜欢这条项链,徐乐支拍下当做所谓的“新婚礼物”送给原朗。

而任姨知晓原朗对找寻父母遗物的执念,这个构陷徐乐支的主意,除了亲近之人外人根本想不到,那个时候他最信任的人就是眼前的任姨,能肯定这个主意就是她出的。

这条项链当初应该是在徐由手里,后来辗转到了于家,向于燃提出拿条项链的去拍卖,引导徐乐支拍下送给自己的人,只能是任姨,于燃充其量算个帮凶。

徐乐支当时被原朗的冷漠急昏了头,病急乱投医。原朗对徐乐支的任何举动都是恶意猜测,这个误会就成了。

原朗想到任姨和于家勾结到一起,却没想到是因为这种理由。

他此时只觉得这个女人,荒诞地可笑:“你为了让我误会徐乐支,跑去给于燃传递消息?任姨,你难道还觉得,这么做是为了我好?”

任姨眼睛直直地盯着,原朗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左手,喃喃道:“我恨我自己做得不够绝,当初,我是让于燃把那兔爷就关在于家的!好好玩着他的,反正他以前也是被徐由关的,有何不可。没想到……”

“你没想到,于燃是个不可控的蠢货。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戏,或者说看人互相折磨”原朗接下她的话“所以,当初我打算截杀徐乐支的事,也是你告诉于燃的?”

任姨突然激动起来,“不……不是的……我没有说……我并不知道你要计划的事,少爷。”

原朗淡淡一笑“你不用计划,你只要如实地告诉于燃,我日常起居,有谁出入,安保情况有什么异常。您心细如发,这些您肯定能观察出来。消息传出去,自然能分析得出来,我在做一场截杀计划。”

任姨脱口而出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