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嫚和文谷跟着去了医院,事情先被林嫚按下来,左思右想给柯渠笈发了消息,国内应当是白天,回应却和死水一样平静。
女孩跌进潭里也许有些磨伤,林嫚问着要不要买些创口贴碘伏,文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还是水痕就说没有,最终停在等待的长椅上,用她姐姐买来的毛巾擦干了头发又打理了自己。
“姐姐,我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文谷的声音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好像是心态冷静的说出来这句话的,声线也没有颤抖,眼神也只是直直地望着地板的缝隙。
“麦克哥哥,是不是也是受了诅咒而死的,我是不是给你也带来了诅咒?”
话题好生沉重,林嫚一时间缄默,也许是水晶失了灵,也许是味道劈了叉,思维跟不上回答对策,她想起来自己本来就是个不明白心思的人。
鼻尖吸回一腔气体,方才水雾造出的湿重已经消散,不知道是蒸发还是流进了声道,谎言也好编织也好都成了归根结底。
“你没有诅咒。”林嫚一边重复一边把手包裹住文谷的手,往日温暖的手变得寒冷,也许是失去了正经的热源,也许是心里的事情太浓重。
“你明明破解了,破解了我的诅咒。”
文谷的手心的确有些发凉的可怕,林嫚的手吹了风也没什么温度,温度下来差不了多少,门内的医生推开来下了死亡宣判,突发性脑溢血致死。
“患者还有骨癌的病例,也不排除癌症的间接作用。”医生端着标准的外语把事实讲述出来,文谷转过脑袋瞪大眼睛的同时松开了林嫚抓着的手。
女人一时间有些慌神,只好给柯渠笈打了电话过去,电话不想消息一样死水,几乎瞬间被接通,她少见柯渠笈这样激动的声音。
“麦克在不在你身边,对不起林嫚,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不该促进这桩婚事。”
“什么?”
“你们在哪?抱歉。”
脑神经一霎时被抽离,林嫚机械地报出位置,对面的人稀里糊涂说了几句,打断着穿插了一句他的死亡。
林嫚的思维来不及思考柯渠笈说的内容,理性告诫自己她等等就会来,她又坐下去抓着文谷的手,温度依然如死水。
“不是诅咒,薇尔。”
思维实在被事实冲击的可怕,心情一上一下彻底让希望和心绪都砸乱,林嫚紧紧握着女孩的手发抖,对方安静的有些阴郁,等待的时间流逝过表盘的四分之一,断线一般的记忆把她揪起来捶打,她来不及追究自己忽略的关于柯渠迈的细节,身体往文谷那边多挨了距离,至少希望温度能传递。
“姐姐。”
对方被自己的拉近颤动,声线把自己的身份备注的清晰明了,揉着绕着让她想起来,“不是诅咒,薇尔。”
林嫚重复了一遍事实,顺带想起来刚刚自己想讲述的忠实,方才被拉下去的气氛现在也难以酝酿,她并不是因为气氛才想讲这样的话,一时间觉得自己冷血也好,对朋友的死来不及追对爱情的珍惜也好,她抓得住当下,也只抓得住当下。
“薇尔,你记着吧,我没有正缘的。”
“可是我们,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薇尔,我很喜欢你。”
“薇尔,何况那些诅咒,未必是你的,你只是天赋使然,梅丽不是说过你没有诅咒吗?”
“麦克是突发性脑溢血,他不是诅咒。”
话语来不及构思,一句接着一句往出甩,想的到的例子和脑袋里的细节督促着她脱口成章,教师的经验也没给她丝毫的帮助,容量又被冲击性压榨,其他杂乱的问题又东堆西聚,神经实在凑不出字数和实例,她只好抓着文谷的手,实际上自己也心慌的要命。
“姐姐会陪你的。”
接下称呼似乎让对方有些触动,纠缠的润滑扯动女孩的鼻尖,她终于转过脑袋来把脑袋埋到女人的肩膀,冷意从衣服打到文谷的脸上。
但话语还是安静,她依然不说话,林嫚却终于安心下来,衣料被脑袋摩擦,皮肤被衣料带动。不公的事实再一次回想,也许是大脑的屏蔽机制,又或者是冲击力的遗忘,得到照拂安慰之后她就作痛地回忆起刚刚的画面。
雨水冲刷着已经死亡的有人,诡谲的气候让水滴落下又逆流,诅咒和能量的实体被她亲眼所见,或许更多的,她觉得诅咒并不是那些雨水。
更多地水滴蒸发离去,一起带走了她的女朋友,她知道文谷是自己要倒下去的。
女孩的身体往后一倾斜,力度随意的施加,甚至只需要歪歪脑袋沉重的跌下去,她就会达到她想要的浸透。
原谅自己言语准备的不充分,她只能抓得住当下,抓住当下的她,爱当下的她。
女孩子的脑袋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蹭了自己三五分钟,安心感把脑子里的杂物纷扰都吹开,她也抬起另一只胳膊去抚摸女孩的后背,顺着骨头的走势抚摸安心。
同样的隔着衣料传递安心的感觉,爱护人的方式一模一样,也许是因为这样女孩才抬起头,但绝不是这样。
“我父亲也是突发性脑溢血,姐姐,怎么办?”
不懂病理上的知识,大家就默认柯渠迈差不多已经走到生命结局了,但是最终带走他的不是这个病,是意外脑死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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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