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惊蝉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现在都是世界冠军,拥有足够的威望和声誉,我身后还有许多国家级大佬撑腰,凭什么敢这样?”韩小山自认为已经够努力了,只要他足够强大,有实力,这些命中注定的男人应该有所顾忌。
“权利,阶层。”
“冠军仅仅只是一层虚无缥缈的荣光,看似很好,却昙花一现。现在的你,仅仅只是站在他们这个阶层一段时间,他们不认可。而且,贺惊蝉他不是人,他可不想你高高在上,提前把你拉下神坛,就算有朝一日你名传天下,只要提前把你弄的跟他一样肮脏,恶劣,他会永远拿捏你……”
韩小山冷静至极,思绪也是前所未有的空明“所以还是不够强,如果是十层,二十层,一直待在这个层次里,那我是不是反过来对他们做同样的事?”
“……很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原来,底层人在这些上层人眼里,不当人的。
既然这样的话……
韩小山眼眸低垂,默默的看着助理给两位昏迷中的“伤员”消毒,四肢做捆绑,麻醉推送……
手术室内温度有些冷,韩小山却越大冷静。
眼角余光扫到三米左右的贺惊蝉,又默默近距离记住医生助理护士站位,韩小山默默计算着如何用最短最快时间让这些人死于非命。
他不想韩城和韩婷死于他的手中。
还是这种主动的方式。
原主弟弟妹妹可以以任何方式死亡,绝非死在他的手中。
这不是韩小山想看到的。
也不是原主所愿意的。
这半年来,除却高考出事那一晚,韩小山从未断过打黑拳。
每天死亡线挣扎,跟一群亡命之徒打比赛,不就是为了能改变命运吗?
为什么这些人,每一个人都觉得他很好欺负?任谁都可以左右他的命运,判决他的生死?
他为什么要游走死亡线?
还不是为了今天!!!
韩小山气息平稳,神色淡漠,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心态,动作沉稳,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上手术台的人。
不远处的贺惊蝉饶有兴趣的眯着眼,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眼看那锋利的手术刀,往那涂抹诸多碘伏的胸口划去,贺惊蝉嘴里的笑容越来越大。很快,柳叶一样的刀片往下挪,贺惊蝉抚了抚镜框边,下一秒,一道刺眼白光掠过,几乎是电闪雷鸣之间,贺惊蝉只觉得那道白光是带着剧痛袭来,紧接着他的世界一瞬间黑了下来。
操作盘内的各种器具全部抓取,一柄柄大力投掷出去,每一次对准面部,每一次投掷带着一捧鲜血!
“啊!”
“我的眼睛!”
“救命!救命!”
“杀人了!杀人了啊啊啊!”
“啊啊啊啊!”
实际操作比脑海里规划的顺利许多,这半年的生死搏斗很快给予回报,原主脑力计算和肢体协调超乎常人的凸出。围在韩小山周身的医生助理和护士如同麦子一样倒下,收割的十分顺手。
至于剩下的几个,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亡魂大冒,嘴里尖叫大喊,夺人性命的刽子手,竟然也有害怕死亡的一天。
韩小山冷哼一声,抽出一人眼中的手术刀,人已经弹射出去,各自对着脖子插一个窟窿。
这时间不过十来秒钟,韩小山默默来到捡起麻醉剂,见贺惊蝉竟然从剧痛中清醒过来,当即也不管不顾,一个侧飞踢腿先将人踢倒。
那手术刀贯穿贺惊蝉手掌,对着眼眶刺入眼窝里,无数鲜血模糊了贺惊蝉这个手背,他的面部被血色覆盖,已经看不清五官。
贺惊蝉足够幸运,韩小山那道力气极大,原本可以刺穿脑颅,即便不死,也残。可偏偏这人运气极好,手背指骨为他卸掉不少力量。
他还能在极短时间内保持清醒。
可韩小山一直盯着他,万万不敢掉以轻心,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贺惊蝉踉跄了一下,韩小山骤然间跳起来,对着对方脖子狠狠扎下去。
贺惊蝉眼睛受损严重,剧痛让他无法击中精神,可脖子刺痛让他清晰的知道,他被一个低层来的臭虫要挟了。
如此阴沟翻船,着实让贺惊蝉备受屈辱。
这辈子顺风顺水,何曾在一个卑贱的小人物栽了大跟斗!
“韩小山!你给我住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停手!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要知道,这个医生里全都是我的人!这里有监控,很快就有人过来,你逃不了……现在你给我收手,不再轻举妄动,我勉强会饶你一命。”贺惊蝉带着恐吓和威胁,事到如今,他还依旧镇定,游刃有余,完全没把韩小山放在眼里。
可韩小山也从没停留片刻,麻醉科推送完,他环视一圈手术室,那些医生助理护士伤残很重,有的捂住伤口,有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还有的哆嗦着厉害,手里拿着电话又喊又叫,显然吓破了胆子。
原本干净洁白的手术室内,各种器材东倒西歪,鲜血迸溅到处都是,尤其是地面上,像是撒了红色油漆。
“我报警!”不要轻举妄动!”
“这是犯法的!这里很快有安保人员过来……”
“你不能再杀人了……”
那些人嘶吼着,恐惧着,咆哮着,恐吓的时候连滚带爬。
韩小山已经听到外面密集且尖锐的警报声,同时还有雷雨般的脚步声,很快就是钢板门开合的声音……
来不及了……
时间太少太少了。
韩小山低头,就对上了贺惊蝉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对方眼珠子长满了密集的血红色蛛丝,渗人的厉害。
即便对方什么也没有说,可这一刻,韩小山也感受到了,对方在嘲笑他的无用功。
就像是命运,笑看他的无能。
可韩小山也笑了,他毫不迟疑,狠狠地抽出那枚贯穿对方手掌的手术刀,连带着对方惊恐可怖的嘶声大喊,拖出一团血物,又朝着这高高在上,永远不可一世,对任何人性命如蝼蚁的神医胸口划下去。
刺啦……
划开。
简单,顺畅,就像是裁开了一件衣服。
手术室门缓缓打开,好几十安保警员看到了这辈子最可怕的一幕。
一时间,所有人像是按下了停止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