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轮船停靠在了天枢区的南部霍尔斯港口,谬白和尤春也下了船。
“喂!面瘫鬼。”
一个熟悉又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
谬白转身一看,果然是仇十郎,他恹恹地回:“怎么哪儿都有你啊?有屁快放!”
仇十郎倒也没有生气,弯唇一笑,骄傲地道:“这儿可是天枢区,不是天玑区,我作为东道主也该请你逛逛,虽然你这个人挺难相处的。”
“滚!”谬白翻了一个白眼,随口就说出来,“还你东道主,你们Y2搬过来也不过才几年而已,要不是那场大战,Y1......”
“谬白!”仇十郎收敛起笑容,异常严肃地低吼出声,“有些话自己知道就行,别给自己找麻烦。”
谬白想起来中部开过大会,不允许讨论那个消失的狩捕队Y1小队。
想着,谬白冷笑一声:“呵,那些人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仇十郎见谬白收敛了,也才放松起来,似往常一样带着挑衅的语气说:“这个等你升成S级别狩捕者,并进入了中央大楼后,再对那些人说吧。”
谬白摆了摆手,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再说吧。”
闻人北海提醒仇十郎:“老大,我们该走了,这个异族人还需要送往异狱登录在册,事情挺多的。”
仇十郎:“那行,走吧,早弄完早休息,大家也累了。”
说完,对着谬白扬了扬下巴,示意再见。
“不着急回去的话,有时间给我个消息,我们聚一下。”
“滚吧。”谬白应下,然后目送Y2小队的队员远去后才收回眼。
“那场大战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尤春终于开口了,但这个问题谬白不想解释,要花太多时间,而他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人。
谬白敷衍过去:“没什么,走吧,先去找萨。”
考诺克萨的老家在天枢区,上次任务结束后,他被自己的大哥叫回了家族。
而登上船的那一刻,谬白就给了考诺克萨消息,说自己要来天枢区,到时候聚在一起玩一下。
尤春见谬白扯开话题,也就不再追问,只是跟在谬白身边。
尤春:“我们不先去找酒店住吗?”
谬白:“不需要,这些东西萨会准备好的。”
两人打了一个计程车,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司机将车开到了韦尔奇庄园就被人拦了下来,谢绝入内。
司机被一大群纹身大肌肉男的吓到了,反复回头看了好几次谬白和尤春,问:“要不我们回去吧,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谬白没理他,而是拨通电话给了考诺克萨:“喂,萨,你在哪儿,我们到韦尔奇庄园门口了,你的人不要我们进去。”
接着,电话那头只穿来一如既然的冷静声音:“等一下,我马上来。”
尤春则给司机付了钱,司机还皱着眉打量了谬白和尤春,然后好心问:“兄弟,你不会是哪里得罪这些人了吧,需要我报警吗?”
谬白听了,不禁失笑出声:“噗嗤,这儿报警也没用。”
司机一听,脸色更加苍白,然后拍拍尤春的肩膀,怜悯说:“兄弟你保重,千万要活着。”
话刚落,计程车也随机而离开,只留下谬白和尤春与拿群大肌肉男面面相觑,以及飞扬的尘土。
众人:......
等待考诺克萨的片刻,谬白闲来无事,用余光去看尤春,想逗逗尤春,戏谑地说:“我把你拐走,你不害怕?”
尤春见谬白心情不错,还知道开玩笑,他也笑笑,用轻松地语调地回:“我求之不得,只要能跟着小白,去哪儿都行,何况......”
谬白:“何况什么?”
尤春心想:“何况谁拐谁还不一定呢。”
但他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再给他打个电话吧,怎么还不来?”
谬白拿出手机给考诺克萨发了个消息:【萨,你人在哪里?】
考诺克萨:【马上到!】
接着,就听见一个声音隐隐约约地传出来:“老白!这儿!”
抬头去看,果然是考诺克萨,他穿着一身休闲的露肩背心,下面是一件黑色工装裤,腰间依旧入常地撇着一把手枪,谬白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是一把新研发出来的A84手枪,射程更长,更精准。
谬白见到好兄弟,自然是开心的,笑着拍了拍考诺克萨的肩膀,说:“你小子走了这么几天也不在群里说说话。”
考诺克萨尴尬笑笑,他的性格一向寡淡,不喜欢在群里发言,一般喜欢潜水暗中观察。
考诺克萨:“这个......”
“算了,不说了,你也是个不喜欢说的人。”谬白摆了摆手,然后邀着考诺克萨进入韦尔奇庄园,“走吧,先进去。”
尤春则默默地跟在后面,目光却死死盯着考诺克萨的背,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该死,好想砍掉小白的手,好想把考诺克萨给埋起来,好想,好想......
考诺克萨也觉得自己被一股危险的气息给包围着,监视者,他回头看看,却只看见那个矮小的、如不起眼的小草般的尤春在低头跟着他们,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
考诺克萨产生了怀疑:什么鬼,难道是他太敏感了?
谬白见他疑神疑鬼的,拍打了他一下:“怎么了?老子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
“啊,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考诺克萨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你刚刚说什么?”
谬白难得耐心地再说了一次:“问你最近忙什么?还在练习你的射击?”
考诺克萨:“这是日常生活,除此之外,真说有什么事忙,那大概是在忙家里的事,最近对家有点猖狂,让大哥有点头疼。”
谬白眉头微蹙:“对家?”
考诺克萨表情严肃:“嗯,就是天枢区的那个格瑞斯家族,他们最近在霍尔斯港口截了我们一批货。”
谬白继续问道:“这么狂妄?你们家在天枢区不是挺厉害的,难道还不能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考诺克萨一本正经起来地解释:“想过私下动手,只是格瑞斯这些年也积攒了一些自己的力量。自从几年前父亲去世,两个叔父背叛内斗,导致家族势力不如从前,现在还真不太敢轻举妄动。但……若是放任他们如此,一来必然会挫伤自己锐气,使手下人蠢蠢欲动,恐再生变动;二来他们必定会更加趾高气昂,疯狂抢夺家族资源,践踏我们。”
谬白思考了一下,有些无奈道:“这还真是一件难事。”
“是啊。”考诺克萨也忧愁地叹了口气,转移这个令人头疼的话题,“好了,不说了,我先带你们去见见我大哥,好不容易你来一次,他也正好在家。”
“走吧。”谬白点点头,并回头施舍了尤春一眼,漫不经心地喊着,“自己快跟上,这里不是家,没那么随意。”
尤春可谓是个十足的恋爱脑袋,若是换作别人,只怕早已因为这不善的语气而生气,但尤春反而欣喜,他觉得这是谬白在担心他到异地不适应,担心他出错而好心提醒。
小白愿意给他一个眼神,真是一种奢侈。
尤春抬起头,眯起眼睛,轻轻笑回道:“好的,都听小白的。”
考诺克萨盯了尤春一眼,才小声对谬白道:“你打算一直带着他?”
谬白用轻蔑的口气回他:“一条狗就该跟着主人啊,何况他还要给我解毒。”
考诺克萨:“emmm......他给你解毒,你还是好好说吧。”
谬白听到这句话,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慢慢走向尤春,微微高昂着下巴,俯视这个比自己矮小的男人,再一把捏住对方的下巴,逼着对方仰头与自己对视,他们在默默抗争。
谬白讥讽笑道:“哦,好好说啊,我可做不到呢,毕竟给我解毒可是他的强求,对吧。”
对于扔解药的事,两人心知肚明,却又都默契地不点明。
尤春那双绿色的眼眸里也盛着倔强、不甘:“是,是我自愿要给小白解毒的。”
考诺克萨对于情事方面是个木头脑袋,他实在不懂这样看起来针锋相对的两人怎么还会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萨!”
就在几人还在僵持的时刻,一个低沉雄厚的声音传来,三人回头看去,入目的是一个穿着休闲黑衬衣、戴着黑色半框眼睛,修长有力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燃烧着的特诺斯雪茄正飘着缕缕薄烟。
考诺克萨带着谬白和尤春走入大厅,恭敬地站着话:“哥。”
男人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将目光放到谬白和尤春身上:“这两位是?”
考诺克萨开始给男人介绍:“这是我的朋友谬白,也是我的队长。”
男人似乎对谬白很感兴趣,他抬了抬头,盯着谬白那张青俊美的脸庞,说:“哦,是吗?那真是荣幸。”
尤春心里燃起一种危机感和占有欲,他微微上前一步,靠近谬白的身边,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将男人那**掠夺的目光吸引开。
男人果然盯着尤春了:“这位是?”
考诺克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介绍尤春的身份:“嗯,他、他是,他也算一个朋友吧。”
“我是他的伴侣尤春。”
尤春的声音洪亮有力。
“哦……”
男人似乎更有兴致了,他看着尤春眼里的愤怒与排斥,这让他回忆起年少时的一个人,那人一样偏执、疯狂、却又独具吸引力。
考诺克萨顿了顿,才继续给谬白和尤春介绍:“这是我大哥艾里克·韦尔奇,也是我们韦尔奇家族新一任的掌权者。”
谬白扬了扬下巴,依旧很狂妄自我:“你好,韦尔奇先生。”
艾里克并不生气,只是嘴角微勾地回:“你好。”
话落,站在艾里克身后的一个短发女人弯腰低头地对着艾里耳边小声说什么,不过半分钟后,艾里克就将那根燃到三分之二的雪茄摁灭,随后站起身来,掸了掸衣服就走了。
走时只扔下一句:“萨,好好招待你的朋友们,别失礼。”
考诺克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