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俞和林柏双双被管家送到门口。
“兄弟我潇洒去了!好好读书,放学来接你。”说完就给枝俞和林柏送了一嘴的尾气。
枝俞嘴角抽搐,有一种想骂又骂不出的冲动。
林柏转身进校,昨晚他熬了一整晚都没想明白一个少爷,还是金尊玉贵的有钱少爷,怎么会半夜三更送面粉来。
“……”
枝俞在D栋,与林柏隔了一个教学楼,本来枝俞还想借这个伤感一番,但一想到自己的爹不在家,怎么也伤感不起来。
枝俞挥了挥手:“柏柏~我先走了~”
林柏这次反应过来,和枝俞告别后就进了教学楼。
林柏没走电梯,毕竟早上可是电梯的‘早高峰’他可没有想被少爷小姐身上的香水味腌制的冲动。
幸好教室在四楼,林柏没有那么累,不然他还不如去闻昂贵的香水味。
江屿应该是早就来了,正在拼命的‘借鉴’作业。
林柏移开椅子坐下:“哎?我不是发你作业了吗?”
江屿抽出时间抬头看了一眼尴尬一笑又开始勤勤恳恳的写:“哈哈,其实昨天的作业我根本没带……”
林柏把作业摆了出来,疑惑不解:“那你为什么要我发?”
江屿手上动作没停:“……其实我发消息的时候还在和我家保姆练‘自由搏击’,我也没有想到会没带。”
江屿是单亲家庭,只有妈妈带她,她妈是有名的‘女强人’对事业有极高的追求,自然就对江屿的教育多有疏忽,就专门请了个保姆照顾她。
林柏哽住无语伸手:“其他作业。”
“?”江屿立马反应过来笑嘻嘻的把作业双手呈上,“柏,你简直就是神啊!我的真神!!”
林柏默默的开始埋头苦写,他还专门模仿了江屿的字体(虽然还是很丑。)但他们在半个小时之内补完了整个暑假的作业这是真的。
江屿捧着这神圣的作业感觉能感激到跪下来了,其他补作业的同学目睹全过程,一脸艳羡。
江屿一脸自豪的拿着作业去交,还‘不经意’的在教室里绕了好几圈:“哎呀,谁的作业写完了?借我抄抄。哦!对了我写完了的呀……”
林柏默默从后门出去,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矫健,只有一个‘潇洒的背影’。
窗外的虫鸣混杂着树叶的沙沙声混入耳朵,洲际学校的老师讲课都是不拖沓不混水,但下面还是倒了一堆人,真不怪他们,毕竟少爷小姐不是富豪之家就是政权大佬的儿女,请私课和家教的不占少数,自然少数——也就是林柏这种父母不管的。
老师讲课一是为了不白领工资,二就是这个班的独独一颗苗苗需要他!!!!所以他每次讲得如此卖力,如此高兴,如此……有成就感。
林柏一直认真听课,知道老师讲课是为了他,所以良心告诉他,一定要认真对待。
江屿早就睡了,睡相一言难尽,但老师时不时的瞟向这边林柏也不好提醒,只能默默的移开被江屿搭上的腿。
下课,老师对着林柏的方向颇有自豪感的点了点头,林柏勉强笑了一下,老师就走了,看他这步伐应该是忙着去吃饭。
“哎,江屿,该去食堂了。”林柏敲了敲桌子提醒。
等林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江屿才磨磨蹭蹭起身。
食堂意想不到的人多,但单窗也是还算便宜。
林柏才刚找好位置坐好,就被人锁喉,不用想又是枝俞。
“哎~累死了。”枝俞绕了一圈把餐盘放到林柏旁边“你知道么?我竟然完整的听完了一整节课。”
林柏笑了笑默默把筷子伸出去挡住枝俞往餐盘里探的筷子。
“那真的恭喜枝叔叔了。”
枝俞撇了撇嘴最终放弃,老老实实坐下。
“哎呀~啧啧~柏柏你真的越来越小气了。”
林柏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吃饭,枝俞微微皱了皱眉,但一下又舒展开来。
“柏柏,我先去买饮料咯~”林柏不理解他的行为,总是想什么是什么,就像现在他明明都打了汤还要去买饮料这个行为。
还没等一会,江屿打完菜回来,看见他旁边的餐盘自然而然的问:“哎?你旁边还有人?”
林柏点点头:“嗯。就是我上次给你说的枝俞。”
江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餐盘放下但久久没有动筷子。
“啧!——”江屿恍然大悟,把手机展示给还在刨饭的林柏:“看吧,我说我好像走哪见过,这不就是上次来我家差点跳窗摔死的‘倒霉蛋’吗。”
屏幕上赫然是枝俞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手上还打着石膏,头上缠了一圈纱布,看起来又傻又呆。
看到照片林柏就想起来了,林柏还是悄悄摸摸去看的,枝俞抱着林柏哭了一个小时,那时候林柏就知道枝俞不正常……那个正常人会让朋友从医院的水管爬到8楼,就为了抱着他哭一场,还怂恿朋友直接跳下去还说:“结果就两个一,你安全回去,二,和我一起住院。”
林柏甚至感觉他疯了,说:“八楼!跳下去我会没命的!”
枝俞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冷静且认真:“不会,下面有绿植。”
林柏:“……”最后林柏是靠着走位从枝俞父亲的眼皮子底下走的。
“woc!原来是你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枝俞走到林柏身后,手里还提着个袋子。
江屿也挺惊讶:“靠!真是你啊!”
林柏默默缩了下去,看着两人‘叙旧’。
“艹!说好一起跳的呢???结果我跳了?你跑了?还是人吗?”
江屿不服气:“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呢。”
枝俞的沉默似乎盖过了虫鸣。
江屿继续:“还有,我们家的窗户还没叫你赔呢!医药费还是我付的。哼!”
林柏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拉架:“好了好了,不打……不坑不相识嘛,当是交朋友,交朋友了哈。”
枝俞默了默随即一把把林柏扯到面前,随即开始出击:“你以为医药费我付不起???要不是你怂恿我让我带你一块!我会直接跳窗!还有自家的安保系统不好怪我???还是多请几个保镖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条件不允许呢!我………………”
林柏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江屿也被气笑了,正正要说被林柏比了个‘嘘’的手势。
林柏实在忍不了,拎着两个人跟跟拎小鸡仔似的,送到安静隔音的楼梯间,林柏准备关上门,发现两人愣愣的望着他,还贴心提醒:“OK了,新一届《谁比谁能骂》,两位新晋选手就位,开始吧。”
然后就是“砰”一声,世界陷入安静。
江屿:“……他生气了?”
枝俞笑得勉强:“你信不信,今天如果我再惹他,他真的要翻白眼了。”
江屿皱眉:“该!”
枝俞立马炸毛:“靠!你说什么呢!……”
林柏默默离开食堂,毕竟这人不是谁都能丢的起的,就像他,要是他真的要无语他是真的能把两个人送回家吵个够。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校园里的树近乎平常的茂密,林柏站在阳光透过树照下的阴影里,手里抱着一摞书,额上还冒着细汗。
鸟鸣声由远及近,显得校园空旷又宁静。
林柏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身影。
李老师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小柏,刚才有点事。”
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学生,看起来个和林柏应该是一个年纪的。
李老师立马介绍:“小柏,这是钱籽12班的,也是和我们一起去的。”
林柏笑着点点头,“嗯,老师我们快点吧,等会儿中暑就麻烦了。”
李老师笑得格外慈祥。
林柏趁机脚步放慢和钱籽的肩齐平,钱籽长得好看头发也长长的,眉眼温柔,林柏这是第一次以交朋友的目的主动搭话。
“嗨~”
钱籽转头一双潋滟的眼静静看着他,林柏哪哪都好就是对温柔的人毫无抵抗力。
林柏有点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嗯……美n……男……不不不,同,同学?……我……嗯……就是……”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嗯……今天天气真好……嗯……”
林柏第一次感觉如此丢脸,一直来说,他从来没有主动去交过朋友,连枝俞这个朋友,都是枝俞靠脸皮厚硬生生凑上来的。
他不敢再看钱籽,却听到隐隐的一声轻笑。林柏抬头,正好与钱籽对视,钱籽愣了一下,又恢复刚才的淡淡微笑“嗯……是挺好。”
林柏没回答,只是直直的看着手上抱着的一摞书。
他们要把这书送到A,B栋也就是alpha教学楼,一路上除了刚才的搭话完全没有任何语言。
林柏秉承着只要不说话就不麻烦的信仰才压制住心里想直接投入旁边湖里的冲动。
“小朋友?”直到钱籽拿手晃了晃林柏才从自己的思想中弹出。
“……哦——”林柏感觉有些不自然“谢谢……同学。”
钱籽笑得温和:“小朋友,不要叫得这么生硬嘛,我比你高一届,叫我学长都比这个亲近。”
“嗯……”林柏顿了顿闷闷喊了一声“学,学长。”钱籽笑容加深,故作无意向上面望了一眼。
“哎,谨因,看什么呢。”权哲碰了碰司谨因的肩,也顺着视线往下望。
什么都没有,林柏早就走了好一会儿了,只有树投下的阴影和花坛新添的绿草。
魏闵调侃:“我们司大少这么魂不守舍,怕是想家了。”
权哲笑道:“他一年能来一个星期的学校,学校都能给他发个‘勤学奖’。”
魏闵反驳:“谨因不是才回国嘛,这很正常。”
权哲拍了拍他的肩肯定的“嗯”了一声,“是比你这个来学校相亲的人好。”
魏闵:“……你怎么说话这么欠揍呢?上辈子被自己的嘴毒死的吧。”
权哲靠在护栏上,抬头仰着天,不置可否。
司谨因默了默把手机放下,向门口走去。
“哎,谨因你去哪?”
司谨因把打火机放进口袋,随口回:“去上课,争取拿个‘勤学奖’”
后面传来权哲的调笑声,也不知道如果他看到他的小籽‘撩’别的omega能激成什么样。
司谨因默默到了办公室,在前门顿了一下,司途江告诉过他只要把林柏的信任握在手里,那么他们就可以顺利的得到自己的利益,但他透过前门上的窗看着那人的后脑勺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头(虽然前门送面粉,但只是实验。)
“谢谢你们了。”李老师笑着给了一人一把水果糖,“没有过敏的吧小柏。”李老师还专门问。
林柏捧着手,有些讶异,摇了摇头,赶忙:“谢谢老师,这都是应该的。”
钱籽把糖装进包里:“老师,我等会还有课先回去了。”随即开门走了出去。
司谨因轻轻靠在墙上,没有抽烟,但手里却把玩着打火机。
钱籽似乎并不惊讶,反而调笑道:“听说里面的小o是你未婚o?”
司谨因没有否认,钱籽对他变幻莫测的态度也拿不准,没有说话,只是无语的扫了一眼他然后走了。
边走还边碎碎念:“这么有趣的小o,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不解风情,不置可否,不闻不问,无情无感的sha……哑巴。”
过了好半晌林柏才提着一大袋老师硬塞的零食出来,老师可能以为他家里条件不好,一直给他塞林柏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被迫接受。
看到门口的司谨因他先是惊异再是恍然大悟。
他把人拉到楼梯间,司谨因竟然还就这样跟着他走过来。
林柏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真的没带钱满怀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哈,我是真没带钱。”
司谨因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他,“你觉得我缺钱?”
林柏想了想好像确实,但不还又觉得占他便宜,很难搞,好不容易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思考,刚想开口,司谨因比他开口得快:“要是没事我走了?”
林柏默了默,抿唇点了点头,司谨因皱眉看着他有点扭捏的样子没有再开口,就顺着楼梯下楼,林柏等了好一会儿,才和江屿和枝俞发了消息,“下午没课,我先回家,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