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爷。”又是熟悉的场面。熟悉的车,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司机,以及熟悉的占位。
林柏眼神从手机上分下来,看着这人下车,看这架势应该是他攀不上的,所以他又往旁边花坛挪了两步,几乎快要笼进灌木的枝桠里。
他理了理被弄皱的衣服,再抬头,怔怔对上司谨因的目光,对方微眯了下眼,眼神中透着丝丝探究。
因为离得比较远,林柏只能眯着眼去看,看清了面容才确定这人就是在酒店遇见的那个。
司谨因几乎是被老板引着进去的,路过林柏身边时斜眼瞥见,微微勾了勾唇,很微小,就像是幻觉。
车来了,还是枝俞喊他才缓过神来,他摇头把刚才的画面放在脑后
……
“谨因,你来了。”魏闵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这。坐。”
司谨因把外套搭在一边,“你爸没难为你?”
“难为了。”魏闵耸了耸肩,“但在怎么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司谨因坐下遣退保镖,“是,但至少你是他儿子。他不可能不管你。”
魏闵拿了颗葡萄放进嘴里,“那又怎样,就算是找个对象来管我我也不会让他来管。”
司谨因默了默没在说话,毕竟别人家的事,即使是朋友也不该管那么多。
门又开了。
“权哲!”魏闵立马喊道,“哎呦喂,咱们仨算是集齐了。”
权哲默默坐到司谨因旁边,默默凑到他耳边“他这是犯病了?”
司谨因思考一下,给出肯定的答复。
权哲点了点头,“果然。”
魏闵:“……”
“你们两个又孤立我!!”
说着魏闵直接铺了过来,脸直直接触到沙发枕头。
司谨因和权哲都默默退到两边,完全没有碰到一点,速度之快,完全就是熟能生巧。
魏闵捂着撞到的头起身,“嘶~卧槽。你,你们……”
看着他欲言又止,脏话明明呼之欲出却硬要忍着的样子权哲“噗嗤”一声笑出来。
“卧靠!魏闵!你要不还是回家吧,不然我怕你约我们出来才几分钟,黑历史连硬盘都装不下。”
“……”魏闵气笑了,坐到两人中间“lao……要不是谨因回国宴我没去,我有至于开个包厢吗。”
司谨因喝了一口桌上的果茶不做评价。
“woc……谨因,你今天竟然不喝酒了。”
司谨因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今天我自己开车回去。”
魏闵习惯了,坐到一边,“哎——连谨因都订婚了,咱们仨就只有我一个单身狗咯~”
权哲轻抿了口果茶,“别说,我们还没确定关系,而且小籽不想公开哎~”
魏闵看他这样子皱着眉一脸嫌弃,“咦——少撒狗粮。”
“哦对,钱籽他们家挺严的,你怕是要和你爹做好心里辅导。”
“知道。”权哲说“但我爹不会答应,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和小籽一起去书店。”
“那谨因?”魏闵明知故问“和林家那个omega怎么样了?”
权哲搂着司谨因的肩笑得抖一抖的,“哈哈,你知道么……人家订婚宴……结果……连面都没见到……”
司谨因嫌弃的撇过头没否认。
“靠!真的?”魏闵明显不信,毕竟司谨因这么大个商业家族,订婚宴连omega面都没见到确实有些迷惑。
司谨因被吵的有些烦,“我们来是不是说正事的?”
“哦。”魏闵才走到另一边拿起遗忘在角落里的包。
一打白纸黑字的资料放在桌上。
“魏昀偷运海货的证据很难收出来,仅仅查到的这么多也都是残缺的。”
司谨因随便拿了几张,“只要有一点就行。”
权哲说:“对,有一点苗头就可以随着苗头去找,我这边派人去盯着。”
魏闵皱眉整了下,“不是这个,这些证据都是只有边角能够证明,但得无限制的推,根本无法真正证明。
“我派人重新查,我们家港口的船货也都会查一边。”司谨因说。
权哲和司谨因都一致同意。
……
林柏回到家,刚开门张薇就迎了上来。
“少爷。”
“张姨。”
张薇表情变了变,林柏靠她的眼神猜出七七八八。默了默点头。
张薇迎着他进门,果然余佳坐在沙发上,他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压抑的低气压,按理来说,只要余佳一回来不一定有好事,上次是带他去做婚前检查,上上次是他转学。但这次她竟一句话没说,桌上还摆着酒杯,还有几个空酒瓶。
他谢过张薇,“张姨,不用叫我吃饭了,我先上。”
张薇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两人,最后点了点头。
老旧的木梯“吱呀”响,林柏回到房间关上门才感觉自己从深海里捞起来。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头发堪堪遮住眼睫,鼻尖一颗红痣的人竟发起了呆,对上棕色的眼眸,他有些迷茫。
洗完澡躺在床上,刘海岔开,露出额头,林柏拿起旁边的手机,枝俞发来消息。
枝余:柏柏
枝俞:救救
枝俞:T^T
林柏:……
枝俞:[图片]
是他家祠堂的照片。庄重昏暗。
林柏:我……恕我无能为力……
枝俞:柏柏,我膝盖痛!!!
枝俞:我爸绝对是中邪了!!
林柏:……
林柏:[棒]加油!
窗外的风呼呼吹过,已经没有多少树叶的高树还在风中苦战。
林柏下楼才猛然发现余佳还没走,正坐在饭桌上吃早饭。林柏做到她对面,张薇刚想问他,他摆了摆手。
“今天晚上,自己去芷岗,司途江要见你。”
“嗯……”林柏果然猜得对,如果只有这事他是不可能还留宿一晚的。
直到余佳走后都没有再说别的事,这就搞得林柏有点不懂了。
晚上,林柏被带到芷岗,山路蜿蜒,林柏看着窗外黑压压的树林,不由得叹息。
“林少爷,这边。”
林柏被门口的管理引着进去。
直到一个红木门前,管理弯腰鞠躬后就走了,空旷的长廊两边布着绿植,白色的墙面看起来明亮透彻。
林柏深呼吸后,手附上把手。
打开门,司谨因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司途江笑得温和慈祥,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林柏,对吧。”
林柏轻轻点了下头,助理顺带把门关上,显得屋里更压抑了,明明屋里有面很大的落地窗,仍然让人感觉一种压抑。
“嗯,司lao……爷爷。”
司途江脸上的笑容加深,被推着轮椅到他面前。
“林柏,你和谨因都是好孩子。对吗?”
林柏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问,不只该如何作答。
“林柏,你们都是长辈看着长大的,虽然性格肯定有磨合,但我们都是真心想你们好的,所以多担待点,不然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说。”
林柏眼神中闪了闪,点了点头。
司途江看他这样子爽朗的笑了两声,“好了,谨因,你们年轻人多培养培养感情,我一个老头子就不掺和了。”
最后又只剩司谨因和林柏,两人都是沉默,没有主动开口的打算。
其实进门时林柏就发现这人真的很熟悉,而且这次并不是初见,算起来这算是单方面的第三次见面。
两人走到门外,顺着长廊,林柏一直想要靠后走,没想到这人和他的速度几乎相平,如果是这人故意的,但林柏瞥了眼他的脸,面无表情,简直就是笑也不笑,怒也不怒。
两人并肩,怎么看怎么不对,林柏整理了下情绪,刚开口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司谨因看了眼来电显示,挂了。
林柏又整理好情绪,又来电话,林柏笑了笑掩饰尴尬,没想到那人看都没看一眼他。
司谨因脸上有了神情只不过是厌烦的皱眉。
林柏眼睁睁看着他又挂了,识时务的说:“司少爷您要是有事,先去吧,我可以保密的。”
司谨因看了眼林柏自认为非常懂事的嘴脸,不自觉的想笑,但脸上却没显现,反而回道:“没事,不重要。我们继续。”
林柏有些捉摸不透按理来说司谨因应该很反对这场订婚并且拒绝与自己接触,他都做好应对家庭冷暴力,做有夫之寡夫的措施了,被冷不丁这样一说,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嗯……哦。”
花园了的小道被清理得极为干净,花草也很整齐,如果躺在这样的草坪上看星星绝对享受。
“你读那个学校。”
林柏正看着脚尖走路被冷不丁问,差点崴到,“嗯……洲际学校。”
“我也是。”司谨因用冷冷的声音道搞得林柏感觉不自然。
“你是几班的。”
“……3栋,高二32班……”
“嗯……”
“你成绩咋样。”
林柏是真的被司谨因砸懵了,明明看起来一副高冷范,结果问的问题都是家里过年来亲戚问的。
“……还算可以。”沉默两秒,林柏才回问:“……你呢?”
“我从不考试,不知道具体,但应该还可以。”
“……”又是双双沉默,不是不想说,是刚才那番话已经够尴尬了,如果再硬说什么话,只会让林柏更想钻进地缝。
走到门口,林柏说:“那……我先回去?”
刚迈出一步,又听见司谨因毫无起伏的声音,“我送你吧。”
“?”还没等他拒绝,一辆熟悉的黑车就停在了他面前,前排的助理下车把车钥匙递给司谨因。
司谨因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林柏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上去。
林柏搞不懂他的操作,但还是很听话的做了上去,毕竟如果谁看到寒光四射的眼神看着自己都会有一丢丢的怕。
林柏坐在副驾,紧张的拉紧安全带。
在红绿灯的间隙,司谨因又冷冷开口,“你不相信我的车技?”
林柏顿了一下硬生生把‘是’咽了下去,最后摇头否认。
他也是真的怕这人把他甩下去,刚才林柏思索半天才想到司谨因刚才在房间里手上还拿着纸条,还有在问问题时生硬又毫无感情的问答,只得出一个结论——司谨因是被迫的。
如果司谨因真的很不想要这场婚姻,那么可以随时把他弄死,再找下一个omega,像他这样的s级alpha,人人都想抢着要不差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