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即将指到十点,黎刹和林叙从203出去,正巧遇上了另一波人从207出来。
207是战枭的房间。
黎刹匆匆扫了一眼,发现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一个萧刃,其他都选择和战枭站到一起。
“真是个怪人。”黎刹盯着萧刃的房门,心想。
黎刹在204门口站定,准备掏出钥匙开门,余光瞥见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陈婉。
陈婉和黎刹是对门,但是她并没有准备要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黎刹。
“有什么事?”黎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背对着陈婉说道。
陈婉小声抽泣地说:“姐姐,我害怕……”
陈婉第一次见到黎刹时,一边崇拜着她的冷静和飒爽,一边惧怕着她的冷淡和距离感。
但是在死亡的压迫下,对于黎刹的崇拜战胜了惧怕。
同为女性,陈婉对黎刹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份依赖和亲近。
“我不是好人,”黎刹将门推开一条小缝,“我也救不了你。”
“但是我会站在我的利益这边,为你谋取更多的帮助。”
这句话似乎有股魔力,比起其他的口头帮助,更加地有安全感。
“十点之后切记不要出门,但是也不要睡死。”
黎刹转过身,看着陈婉说:“如果你真的遭遇不幸,可以拍打我的房门。”
这句话还有后半句,但是说出来太残忍:“但是我不会救你,你的死是你为我和我的团队作出的最大贡献。”
但是陈婉不知道,她像是吃了一剂定心丸,收拾好心情对黎刹道谢。
早上六点,公鸡扯着嗓子传达了可以出门的暗号。
被叫醒的玩家的第一时间都是透过门缝观察走廊有没有血渍,但让他们失望的是,走廊什么都没有,没有血渍,也没有打斗痕迹。
萧刃一睁眼就看到地上已经变成碎片的马克杯,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直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睡觉的时候手里放一个易碎物品,然后把手伸到床外边,这样就可以确保自己不会熟睡。
就算不小心睡着了东西掉落下来发出的声响,也足以让他清醒。
但是这个晚上,马克杯碎掉了,他也睡着了。
萧刃没有心思多想,收拾收拾就出了房门,看到一群人围在209。
那是陈婉的房间,但是现在她不在房间,城堡里也没有她的踪迹。
在众人惴惴不安时,机械音又布置了一个关卡。
【关卡2:羊儿羊儿入狼口
糟糕,昨晚有一只小羊羔没有逃脱,已经成为狼大王的腹中餐了,请你帮忙找出狼大王使用的餐具,消毒杀菌,避免下一次狼大王食用羊肉时上吐下泻。
奖励:你可以选择成为一只真正的狼。】
听到有奖励,众人的眼神亮了亮,某些人的小眼珠子甚至在眼睛里不停地打转。
成为一只真正的狼,从猎物变成猎人,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他们的安全,谁能不觊觎这份奖励呢?
萧刃偏头看了看战在204门口的三人,与两个冰块相比,正在打哈欠的林叙活人味更浓。
萧刃亲切地上前询问:“没睡好?”
“没,就是还没适应早上六点起,太早了……”
说完,林叙闭着眼靠在墙上伸了个懒腰,似乎是在欺骗自己还在床上。
事实证明,人在困倦的情况下不用欺骗自己就能睡着,哪怕是靠着冷冰冰的墙壁,对着已经出过事的房间。
萧刃秉着友爱的原则,大发慈悲地打算把自己肩膀出租一下,没有想到某人的脚来得更快。
被裴野一脚踹过去,林叙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好在萧刃扶了一把。
林叙捂着作痛的小腿,控诉道:“裴哥你做什么啊?”
裴野什么都没说,就是轻飘飘看了萧刃一眼,视线又转回到林叙身上。
林叙的瞌睡虫还没茁壮发展就被他裴哥给吓跑了,脑子里想到了昨天晚上他“骂”裴野是狗的情景。
那脸黑的亲妈都不认识。
林叙像一条落水狗一样甩了甩头,猛地把萧刃的手甩了下去。
萧刃不知道他们昨天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恶作剧被拆穿了。
他假装看不懂眼色,继续跟在裴野身边作妖。
“小朋友要睡就让他睡会,不然有怪物来,他啪嗒一下倒那了,怪物都以为他碰瓷。”
裴野那张嘴也是著名的吐不出好话:“他就算倒下了,我就算把他当拖把一样拖,也能把他拖到安全区,倒是你,想想怪物来了怎么跑吧。”
萧刃并不恼怒,只是笑着对裴野说:“我还以为你会把他当皮球踢呢。”
至此,两个人的争锋完成了,只有林叙嘎巴死那了。
时间来到七点,猴子管家准时地出现在楼梯口。
它好像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道:“陈婉跟我说还有要事要处理,所以就不能参加我们的聚会了,我为此深表遗憾,但请各位贵宾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要提前退场哦。”
且不说陈婉一个胆小的女生,敢不敢一个人来找这个不人不猴的管家,单看后半句,满满的威胁是演都不演了。
猴子管家照常带玩家去吃了早餐,一杯热牛奶和一个简单的三明治。
萧刃想到早上的碎片,留了心眼没有喝猴子管家准备的热牛奶。
用完早餐,猴子管家站到楼梯口,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三楼放着一些娱乐设施,要是贵客们无聊就可以上三楼打发时间,我还有要事要处理,恕我不能为各位带路。”
玩家顺着猴子管家的指示,到了三楼,而一楼的猴子管家又回到书房。
三楼像是一个动物园,又像是一个销金窟,准确地说,是动物的销金窟。
它们外形和动物一样,但是却有着人类的行为模式。
狐狸穿着西装在为一只犯事的兔子辩护,猫头鹰戴着顶帽子喋喋不休地讲述数学知识,火烈鸟穿着芭蕾服在舞台上优雅地跳舞……
无论这些动物在做什么,都能看到明晃晃的金币在他们之间不断流动。
“我这是……眼花了?”一直不起眼的赵刀揉了揉眼睛,把手臂伸到旁边的刘福前,“刘哥,你掐掐我。”
刘福手劲不小,一拧下去手臂就紫了,疼得赵刀马上把手抽了回来。
赵刀将手收回后,发现手臂上有一滴红色液珠,下意识以为是刘福给他掐出血了。
于是对着刘福大喊大叫:“艹,刘哥,你看看,这都给我掐出血了。”
“你TM的,狗咬吕洞宾是吧。”刘福嗓门比他还大,扯过赵刀的手臂,用力一抹,那抹红色就消失了,“你看看,哪有伤口,大惊小怪的。”
赵刀也没找到手臂上哪有伤口,但是脸上下不来,好在有战枭从中调和,几人也相安无事地继续朝前走。
比起到现在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的赵刀,裴野这边显得冷静多了,就连一直跟在后面的萧刃也只是表现出一丝好奇。
像一只猫一样,对什么都好奇,但是又是三分钟热度,过一会就没兴趣了。
他一会看天,一会看地,一会看动物,将左顾右盼这个词发挥到极致。
不知道看到他看到了什么,用脚踢了踢前面裴野的后脚跟,莫名其妙地问:“裴队,你有洁癖吗?”
裴野侧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停住脚步。
见他不停,萧刃好心地打算拉他一把,谁知道手还没伸出去就被裴野抓住了。
萧刃手臂一拉,手腕一转,就挣脱了裴野的束缚。
裴野不耐烦地问:“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前面有一个虫子尸体。”萧刃手一指,顺着看过去,是一个蜜蜂的尸体。
看着裴野转过头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小蜜蜂,萧刃像是邀功一样:“看吧,我没骗你吧。”
一旁的林叙蹲下来用餐巾纸裹住蜜蜂,献宝似地把蜜蜂往裴野面前捧,“裴哥,真的是蜜蜂诶!”
“这可不是蜜蜂。”萧刃嘴里反驳着林叙,眼睛却看着裴野,“裴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不是蜜蜂是什么啊?”林叙将手里的虫子翻过来覆过去。
一旁的黎刹开口解释:“这确实不是蜜蜂,蜜蜂的血不是红色的。”
“黎小姐说的对,蜜蜂的血确实不是红色的。”萧刃温和地点点头,但是下一秒又发出来并不尖锐的反问,“但是动物都可以跟人一样,这么奇怪的事都见过,为什么这个不可能?”
黎刹简单粗暴地说:“杀一只动物瞧瞧就知道了。”
萧刃笑着摆摆手,“还是算了,我怕大半夜在床头看到它们。”
“你害怕?你是我见过胆最大的人了。”裴野一点面子都不给萧刃,“满嘴胡话没一句真话。”
萧刃不怕死地继续说:“裴队看起来很了解我,是我个人魅力太大了吗?”
“但是有一句话裴队可是说错了,我哪有满嘴胡话?”
裴野说:“那你倒说说这是什么东西?”
萧刃招招手,示意裴野靠过来,“我当然能说,但是我只想说给裴队你一个人听。”
裴野如他所愿往前走了一步,黎刹和林叙看见裴野动了就自动拉开了距离。
萧刃的声音很小:“裴队,我自始至终可没说过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你要是想听,我也可以给你现场编一个。”
裴野偏过头,手指贴在萧刃脖颈处,“怎么,这次还要骂我是狗,或者骂点新鲜的,裴野猪狗不如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