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瑜哪里理会她,俊颜紧绷,直接拽着她的手腕,就往湢室拖。
乔欢无法忍受,抓着他长长的头发,使劲一扯,总算挣脱。
“你这个混蛋,我说了,我不想再跟你做这事儿,我们分手,听不懂吗?”
赵瑜的脸黑如锅底,扯乱的头发落了几缕在颊边,俊美的容颜渗出阴森如鬼魅的神情,眸色阴沉的可怕。
他彻底被激怒了,声音像是裹着沙子一样狠厉。
“阿欢,或许我会在某一天放了你,可你次次都故意激怒我,征服欲只会让我越发想将你关起来,直到我再也想不起来,直到就像你说的,在这里枯萎到死,阿欢,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是吗?”
赵瑜昳丽的脸上满是怒火,冲她沉沉道:“是吗?”
乔欢无法理解他怪异的占有欲,听他话里的意思,明明他什么都懂,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冲进了院子里,院门却被锁住了。
她愤怒的拍门,看他赤身追来,心口不断起伏,又恨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你在威胁我?赵瑜,你明明就知道我强留下来会是什么结局,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两行清泪终于落下,乔欢颤抖着声音,“你也说过你爱我,难道这就是你的爱吗?”
一切开始的太过美好,等到看清他面目全非,藏在谎言里的脸,才更让人如鲠在喉的痛苦。
乔欢此刻心头的酸楚,无人能懂。
赵瑜看她崩溃痛苦的模样,心中一痛,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断没有回头的道理。
他并不是负她,而是需要时间。
今天他就是铁了心要治她一回,让她弄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没有她说的众生平等,男女平等,更不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
无论如何,她只能依附于他,逃到哪里都得回来,休想离开。
赵瑜并无一丝着急,反而悠闲的看着她挣扎,随手捡起一件外裳披在身上,赤脚走上了青石板路。
晋王世子的威严和矜贵,还有权力与压迫,终于在她面前展露了全貌。
他叹了口气。
“看来我真是宠你宠的过头了,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由着你胡闹这么久,真以为晋王世子是泥捏的,能让你随意呼来喝去?阿欢,有我怜惜着,你还未体会过真正的不尊重,你也没有体会真正的权力,别再激怒我了。”
乔欢被他拽得踉跄,心中生出悲凉,“赵瑜,别这样,我会恨你的。”
赵瑜听到恨字,勉强恢复了丝理智。
“阿欢,你现在不懂我,也不信我,我不怪你,可你将来会明白我的心,也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你……”
他蓦地闭了嘴,看着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匕首,剩下的话,就全都重新咽了进去。
乔欢的手在抖,满眼是泪。
赵瑜知道她不会伤自己,却也实实在在被她伤了心,丹凤眼猩红一片,嗓子发涩,“阿欢,你当真要这样?”
他闭上了眼,“好,你若是心里好受,那你就照着这里扎,看看我的心……”
乔欢怎么可能会杀人,手直哆嗦,实在没有法子了,咬咬牙,一狠心,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阿欢,你别犯傻。”赵瑜想伸手抢匕首,却被乔欢躲了过去。
乔欢含泪望着他,心头大恸。
从闹翻后直到现在,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其实她的心里时时刻刻都隐约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爱他,总以为清醒的能随时抽身,不知不觉,她已经深陷泥沼。
其实他说得也没错,这何尝不是在胡闹?她没有想方设法地出城,或许就是知道他会找来,她心底里还是盼望着他。
她可真傻,一桩桩一件件的傻事,让他得意。
“阿欢,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吗?”赵瑜朝她伸手,“你把匕首给我。”
乔欢咬牙,嘴里已经有了铁锈味儿,她抖着声音道:“我最后再让你选一次。”
赵瑜面色一凝,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要么你退婚,要么放我走。”乔欢抹去眼泪,铿锵有力道:“牙刷与男人,我绝不共享。”
赵瑜的眼睛死死盯着贴着她肌肤的匕首,闻言无奈道:“阿欢,莫要再胡闹了。”
果然。
乔欢嗤笑起来,她在做什么?
真是妄念,妄念啊。
也就是她失神的这一刹那,赵瑜扑了过来,一把打掉乔欢手中的匕首,将她双手缚住,面色难看至极,凤眼如刀,几要将她凌迟。
“过去真是惯得你不知天高地厚,阿欢,我最恨别人威胁我,真应该早些让你明白这是个什么世道,也省了那些天的胡闹。”
他牙根发紧,抬手就剥她的衣裳,不容她挣扎分毫。
早就知道她的性子,却还是没料到她的骨头这么硬,他今天非要将她治服。
乔欢万万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拼命躲闪,还是被他扯开衣裳,推着进了湢室,直接丢进了池子里。
她缩在池水里,浑身的血都凉了。
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狠厉、粗暴、无情,像是彻底换了个人,像是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梦。
哪有什么温润如玉的多情公子,明明只有这个手握权柄,仗势欺人的晋王世子。
他只是谎话被揭穿,装不下去了而已。
“你这个混蛋。”乔欢心头怒火高涨,在赵瑜踏着水浪过来的时候,她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赵瑜没有防备,被打的头一偏,白皙俊朗的脸上顿时现了指印。
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生气,这个女人就是母豹子,他与她的榻,本来就没有平和的时候。
取而代之的是久旷的兴奋,燥热难耐,浑身的血液像是在沸腾,这一巴掌,唤醒了他身体里深埋的兽。
他的手犹如铁钳,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强势的覆唇而上。
池水荡漾,春波泛起。
乔欢嘴唇发麻,费力再次将他推开,后退了一步,又是狠狠一巴掌。
赵瑜的俊美在水中更是淋漓尽致,棱角分明的脸在袅袅水雾中若隐若现,不知是不是因为挨打了,狭长的丹凤眼中邪气四溢,像极了山中迷雾里走出来能**淫魄的鬼魅。
他摸了摸开始发烫的脸,盯着猎物般地贪婪,竟然还能笑出来,笑容也是阴气森森。
乔欢只觉有些不认识这人了,他像鬼一样,要催魂夺命,令她恐惧。
她一步步后退,终于退无可退。
可人已经到了面前,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她控制不住又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湢室里回荡。
赵瑜连躲都懒得躲,再次偏了头,任由白皙俊美的脸被抽的通红,他却只拿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狠狠盯着乔欢,太过紧绷恼怒,以致脖颈处的青筋直直延伸到了耳后。
“三巴掌,可解气了?我从小到大,还只挨过你的巴掌呢。”
他邪气一笑,妖魅般的一张脸,勾魂夺魄。
“加上那天的一巴掌,四巴掌了。”
赵瑜缓缓朝她走去,水声哗啦作响,舌尖顶了顶没什么知觉的脸颊,语调平平,可能听出嗜血之意,“阿欢,你这四天都别想下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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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根下的玉京城,一板砖就能拍出五六七八个官儿,昌平侯府在这里头,稍显落魄,一点也不显眼。
但从嫡长子带回一个寡妇说要娶她开始,温玉画觉得,昌平侯府似乎出名了,侯府里的风气,也渐渐歪了。
大姐议亲前,竟然跟兄长的同窗好友看对了眼,死活要嫁,侯夫人无法,只能准备嫁妆,含泪嫁亲女。
二姐还没议亲,就跟人私相授受,侯夫人暴躁好些天,把她也嫁了。
三姐就更厉害,自己抓了个俊俏夫君,养在私宅,等侯夫人赶过去,好大一张床,夫妻俩当场昏倒。
轮到温玉画,她是一点不着急,整天日上三竿才起,性子慢悠悠,跟厨房梁上挂的咸鱼没有区别,把嫡母都看着急了。
“小七懒散贪吃,不如找个富贵人家?”姨娘急吼吼给侯夫人吹枕边风。
侯夫人还真上了心。
定亲后,哥哥姐姐都揶揄她,未来夫君家品阶虽低,但有钱有田,妹婿文武双全,志气颇高,七妹妹这懒姑娘嫁过去,可有苦头吃咯。
温玉画佯装羞红了脸,低着头揪帕子,心里自有一把算盘。
他长得好看也有钱,她也不讨厌,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不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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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