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体适能项目如火如荼地展开，为“炼·界”和星瀚的合作注入了一股清新的活力。
周可儿的出现则像一股小小的涟漪，将两艘小船距离似乎推的更近了一些。
工作之外相处的时间增加了很多，一开始是秦书约沈砚吃饭，锻炼。
沈砚又反过来约秦书下午茶，或者图书馆。
秦书又会找借口定第二天的西餐，看电影…
秦书总会一本正经地告诉沈砚那些运动员生涯里的很多故事，每次沈砚都必定被逗得前仰后合。
比如有些不够丰满的女运动员为了冲线有一点优势，会穿更厚的内衣；
国家队里来自全国各地的队员，总有说不完的方言笑话……
好几次笑到沈砚抚着肚子一直喊疼也停不下来。
沈砚发现秦书的表达天赋在于她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她在描述事实的时候，逻辑就很像讲故事，非常能吸引人。
很适合再做一个科普类型的口播账号。
关于这个想法，她暗暗记了下来。
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好像变成了那种形影不离的闺蜜一般，不管干什么都想有对方陪伴着。
好处就是工作上，两个团队的默契值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就在这看似一切步入正轨的和谐氛围中，一个不期而至的变量，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然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沈砚通过冯翎介绍，认识了顾辰，“辰星科技”的创始人兼CEO，年仅三十岁，白手起家，凭借几款现象级的AI健康应用迅速跻身科技新贵行列。
他年轻，英俊，带着理工科精英特有的清爽和自信，谈吐得体，商业眼光精准。
由于顾辰的专业跟炼·界的业务有交叉点。
沈砚自然而然就把他介绍给了秦书。
很快顾辰的产品就开始在炼·界进行试点了。
他自然而然成了炼·界的常客。
他会规律地出现在力量区和功能训练区，主动带上各种检测仪器锻炼，动作标准，训练刻苦，显然有不错的运动基础。
但他停留时间最长的，往往是秦书亲自带课或做技术指导的时候。
他会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专注地看着秦书给学员做动作示范，听着她用那种直白又犀利的语言讲解发力原理。偶尔，他会带着技术问题上前请教，问题都提在点子上，显示出他对运动科学并非一窍不通。
“秦老板，关于您刚才提到的髋关节铰链发力模式，在数据化捕捉和纠正方面，我们‘辰星’新开发的运动传感器有一些很有趣的应用可能…”顾辰递上自己的平板，上面是复杂的算法界面和动态骨骼模型。
秦书对技术本身很感兴趣，尤其是能提升训练效率和安全性技术。
她会接过平板，皱着眉头研究，和顾辰讨论几句，偶尔还会因为某个细节争辩起来。
她欣赏有真才实学、做事认真的人，顾辰显然符合这个标准。
“你这个算法对肌肉代偿的识别延迟有点高，真放到实际训练中，等它报警，学员腰都弓成虾米了！”
“秦老板一针见血，这是我们下一版需要优化的核心。不知道能否邀请您作为我们的特约技术顾问，提供一些专业场景的测试反馈？”
“顾问？没空。不过有问题可以拿来讨论。”
两人交谈时，秦书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硬核模样，但态度明显比对一般会员或合作方要和缓一些。
落在某些沈姓大美人的眼里，这“和缓”就变了味道。
沈砚第一次在“炼·界”撞见顾辰和秦书站在器械旁低头讨论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顾辰那张年轻俊朗、带着阳光笑容的脸上停留了半秒，又扫过秦书因为专注讨论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然后便若无其事地走向了另一边的会议室，进行青少年项目的例行沟通。
只是那天的沟通会，沈砚的话比平时更少，眼神更冷，对几个宣传细节的挑剔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连苏蔓都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这个卡通形象的色彩饱和度太高，显得廉价”
“这句宣传语‘快乐运动，健康成长’，你们看不出这过于空泛，缺乏记忆点吗？”
“线下活动场地的备用方案为什么只有一套？秦书，你的风险评估做得太粗糙了！”
团队和秦书都被挑得有些莫名，趁会议茶歇的时候秦书悄悄拉住沈砚：“你今天怎么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沈砚抬眸，冷冷地看她一眼：“我只是在履行我的专业职责，确保项目达到最佳效果。避免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干扰，影响最终成果。”
“不必要的干扰？”秦书似乎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什么干扰？这不是都好好的吗？！”
沈砚抿紧嘴唇，不再说话，周身的气压却更低了。
类似的情况开始频频发生……
顾辰的公司“辰星科技”也对青少年体适能项目表现出兴趣，提出希望提供技术支持并愿意提供资金进一步合作。方案提交到星瀚后，沈砚审核的时间格外长。
“他们的传感器技术确实有独到之处，”项目会议上，沈砚看着“辰星”的方案，语气不佳地列出问题，“但数据**保护方案不够完善，我们面对的可都是未成年人，不仅存在合规风险还有伦理风险，舆论风险，综合起来风险已经超过了任何一家公司的承受范围，也不知道这姓顾到安的什么心？”
她拿起水杯没喝，放在胸前，瘪瘪嘴继续“再说这硬件成本过高，不利于大规模推广。况且，他们的品牌调性更偏向极客和科技感，与我们项目希望传递的温暖、普适的价值观，存在着偏差。”
她说的每一条都站在商业逻辑上，无可指摘。
但了解她行事风格的苏蔓，却敏锐地察觉到老板这次挑刺的力度，似乎比对待任何合作方要…严厉……嗯……不止一点点。甚至还表达出了对某个人的人品质疑！前所未有~前所未有！很不沈砚！
苏蔓尝试着私下跟沈砚沟通：“数据**可以让他们改！顾总那边对坚持成本的态度并不强硬。我们可以试着谈谈？”
沈砚面不改色：“苏蔓，商业合作是需要全面考量的。不是什么都能谈的。”
“哦！”
苏蔓依然莫名。
只是跟林野的聊天记录又多了好几页
……
“你说，沈总是不是看不惯顾总跟我老大走太近？”
“不太可能，沈总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我也觉得我们老大跟顾总没什么，老大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不是我说，追我老大的男的，顾总还真不算最优秀最有钱的。重点是，我老大根本就没有这根天线接收男人的追求信号啊！沈总会不会吃醋了，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这个角度我倒是没有想过…诶，说说看，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觉得吧……”
………………………………………………………………
顾辰似乎并未察觉这些暗流，依旧频繁出现在炼·界，找秦书讨论技术，或者只是单纯地训练。
他甚至开始邀请秦书参加一些科技圈的沙龙和小型论坛，美其名曰“跨界交流，激发灵感”。
秦书对这类社交场合本能排斥，但顾辰很会挑话题，总能找到与健身、健康、科技交叉的领域，勾起秦书一丝兴趣，偶尔也会答应一两次。
每当这种时候，沈砚总能“恰好”得知消息。她不会直接阻止，但总会在秦书出发前，用各种“正当理由”把她绊住。列如……
“青少年项目下阶段的宣传片脚本需要最终确认，对方导演现在有空。”
“教育局那边有个紧急沟通会，需要你这边提供最新数据。”
“X品牌方对代言物料有个新的想法，需要尽快开会讨论。”
………………
直到有一次三人都在炼·界，顾辰再次提出约秦书参加一个行业冷餐会，沈砚干脆越俎代庖回答：“顾总，对不起啊，最近我们的项目确实很忙，秦老板不仅要跟进两个项目的进度，还有炼·界的日常管理和教学工作，这些都是紧急且重要的事项。”
她转头向秦书说：“作为合作伙伴，我希望秦老板你能分清主次。毕竟，我跟你签的是排他协议，在合作期间，过度参与其他可能构成竞争或利益冲突的商业活动，需要谨慎。”
秦书压根不生气，无所谓抬抬手示意“我都听你的”，一句话也不说地看着沈砚笑。
沈砚被她笑得有点发毛，“有什么可笑的？我是在提醒你注意商业边界。”沈砚语气故意特别冷淡，“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林野和苏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苏蔓姐，沈总这…是不是有点明显…”林野偷偷跟苏蔓嘀咕，用手比划了一个“吃醋”的口型。
苏蔓推了推眼镜，一脸了然：“不是有点，是非常。只是沈总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或者不愿意承认。她只会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商业手段，来排除她 perceived 的‘威胁’。”
“那我们老大呢？她看得出来顾辰让沈总不开心了吗？”林野忧心忡忡。
苏蔓看了一眼正在器械区跟顾辰讨论着什么、表情认真的秦书，摇了摇头：“秦老板…大概率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训练、她的课程、她的专业。顾辰对于她来说，可能就是一个比较聊得来的技术合作伙伴。不过…”
苏蔓顿了顿，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看她最近故意在沈总面前提起顾辰，那个劲儿…倒不像是完全迟钝。”
果然，秦书似乎察觉到了沈砚那些“不经意”的阻拦，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有点故意跟沈砚唱反调的意思。
沈砚挑剔“辰星”的方案，她就偏要找出方案的优点来争一争，无所谓输赢，反正最后总是听沈总的。
沈砚用工作绊住她，她就在完成工作后，当着沈砚的面，大声跟林野说，“跟顾总约的饭局改到明晚了，地方你定好发给我，我发给顾总。”
沈砚提醒她“商业边界”，她就故意在沈砚来炼·”时，跟顾辰在公共区域“热烈”讨论，笑声都比平时爽朗几分。
看着沈砚那副冷冰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却又隐隐透着不爽的样子，她心里就一种胜利在望的特别快感。
这天下午，顾辰又一次来到“炼·界”，这次他带来了一份制作精美的邀请函。
“秦老板，这周末有个人工智能与健康产业的年度晚宴，来了不少顶尖的学者和投资人。我对你上次提到的关于运动损伤预测模型的想法很感兴趣，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交流机会。不知能否有幸邀请你作为我的女伴一同出席？”顾辰笑容温和，眼神真诚，将邀请函递到秦书面前。
秦书接过邀请函，翻看了一下。
宴会规格很高，与会者名单也确实有不少她感兴趣的名字。
她正犹豫着想拒绝，毕竟“作为女伴”这种邀请，她听得浑身不舒服。
她突然想起沈砚肯定会密切关注她的行程的~原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突然转了个弯。“行啊。听起来有点意思。周末是吧？时间地点发我。”
顾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秦书大咧咧摆摆手，语气随意。
顾辰虽然失望，但转身时一丝开心的笑容被在一旁的林野捕捉到，仿佛他跟秦书有了新的进展一般。
林野歪嘴，摇头…他算看出来了，老大从来不是没有那根天线，她就是故意的。
果然，沈砚办公室那边，苏蔓给林野回了消息
“巧了！这个晚宴，星瀚也收到了邀请。沈总本来还在考虑是否出席的。我刚刚告诉她秦老板接受了顾总的邀请，她立刻答应主办方会亲自出席。”
“既然秦老板也去，那正好。周末晚宴，我们可以策划她们‘恰好’可以同行。”
一阵亮光划过苏蔓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