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思仪没跟他兜圈子，直言道：“我成婚了，你是外男，本不该私下会见。”
桓晰收敛着酒气，一双笑眼明灯似的盯着她，仿佛在仔细甄别，眼前这人是不是被谁夺舍了，怎么净讲胡话。
少顷，他把那日郁思仪的问话原封不动搬出来：“我们是朋友还是手足？”
不远处是焰火升天的炸响，以及人群的欢呼，郁思仪微不可察地动了下身子，旁人有旁人的热闹，她跟桓晰挤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她不答，桓晰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虽然这法子臭到家了。
郁思仪蓄力一推，及时阻止桓晰落下的吻，心跳如雷，响彻寰宇。
是啊，上回她这么问他，紧接着就亲了他，桓晰这是在如法炮制。
“郁思仪，我不是外男。”
天底下哪里有把兄长算作外男的道理。
“我们是手足，也是朋友。”
“你成婚又如何？我当然知道你成婚了，可是，逢年过节不还是要进宫，不还是和我一起过节？”
一连串听下来，郁思仪脸色白了又白，神情复杂地看着桓晰。
桓晰奇奇怪怪的。
他像是小孩子第一回与伙伴告别，笨拙到说不清楚自己的念头。
可是他不是最讨厌她了么。
郁思仪别过脸，桓晰作对似的挪动脚步，坚持站到她面前。
郁思仪后悔当日亲他了。
这人很难甩掉。
“郁思仪……”桓晰怕是真的喝多了，眼神迷离，呢喃着，像在说梦话。
“你的贴身随从何在？”郁思仪抬手隔开他，免得他再次试图亲她。可惜此处僻静，而桓晰显然没带随从，郁思仪找不到救星。
郁思仪讨厌酒气，虽然她自己也饮酒，虽然她也和桓晰对饮过，但饮酒时的状态决定了酒气好闻还是难闻。
现在，此时此刻，桓晰是难闻的。
“你喝多了。”郁思仪皱着眉，“我去叫人过来照顾你，呆着别动。”
桓晰就这么盯着郁思仪，缓慢地用目光描摹她的脸部轮廓。
其实早在她刚进宫时，他就觉得她长得不赖。
彼时碎嘴的宫人喊贵妃为妖妃，桓晰又是个懒得动脑筋的，便自然而然觉得妖妃的女儿也是妖女。
虽然他并不知道“妖”的具体含义。
后来熟识了，他、她、太子、二皇子，四个人一起念书，桓晰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郁思仪比他笨。很可惜，笨的人只有他一个。
旁人眼里郁思仪循规蹈矩，懂事听话，桓晰知道，不是这样的，郁思仪和他的姐姐妹妹不一样。
可是不一样的郁思仪和他的姐姐妹妹一样，接受了父辈安排的赐婚。
怎么郁思仪总是违背他的期望？
“我讨厌你，郁思仪。”
这绝对是桓晰头一回清晰地告诉她，他讨厌她。
郁思仪只耗费一瞬息就接受了。
“讨厌我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郁思仪好整以暇地睨着他。
无论他说出什么，她都会明明白白刺回去。她，同样讨厌他。
桓晰吸了吸鼻子，像是酒后受风，也像是鼻头发酸。
声音在夜色中尤为湿润。
他说：“我讨厌你不喜欢我。”
这时候需要有个人站在角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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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刻舟求剑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