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七大恶鬼就这七页,”桑怜尹翻出来后将书推给郤渡边,“看看图画就好了,遇到后也可以堤防。”
“哦……这个为什么没有头?”郤渡边指指卑指的画像。
“这是我们上次遇到的——没有人见过他的脸甚至听过他的声音,所以也无法记载。辨识他的就是他手中的牌。”
“哦哦。他自己也晓得自己见不得人。”
“……”
砰!
“小姐!”小雯猛地拉开了书库的门,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夜,夜喰!”
“什么!?”桑怜尹从椅子上站起,手已经握起了桌上的剑。
“我!我差点,差点死了!”小雯说着,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幸好,幸好有桑少爷!……快,快!桑少爷他们现正在池塘边!……”
“……”谷临心看向自己的手环,“怎么办,现在没有在做任务,我用不了术式。”
郤渡边听见这话,表情愕然。
“夜喰太强了……”桑怜尹轻声道,“你们在这。”
未等答复,桑怜尹就奔了出去。
谷临心揩去眼角的泪:“桑大人太伟大了……”
“切,装什么!”郤渡边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剑,“自己一个人逞强什么!?”
谷临心呆住了,怔然看着她。
“我们又不是傻子一样的拖油瓶!走!”
刀剑碰撞,在黑夜里摩擦生出火花。
桑以洲用尽了气力,才能勉强做到防御。
“已经不行了吗?”夜喰笑着,剪刀快速又刻意地在桑以洲的身上划出几道口子,鲜血细细渗出,“我还只是在陪你玩玩呢,嘿嘿……”
桑以洲咬牙应对,他光是看清夜喰的攻击就累得要死了。
“唔!?”
桑以洲突然感到喉咙有东西涌上来,血液顷刻填满口腔。
“哇!”
桑以洲没忍住,全都吐了出来,混合着胃里的残渣。他的剑抵在夜喰肩上,却连她的皮都没有割破。
夜喰有些嫌弃地踢开他,待呕吐物落地,又衔接跃去,单膝跪在桑以洲腹部,一手拿着插在那里的剪刀,更加深入的同时缓缓转动。
“桑少爷,真狼狈啊。”
桑以洲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所剩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了。
“以洲哥!”
桑怜尹的声音……
桑怜尹纵身一跃,将力量集中在手腕处,双手握紧剑柄,对准了夜喰握着剪刀的肢体……
咔哒。
剑,断了。
剑,在碰到夜喰手臂的瞬间,断了。
桑怜尹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夜喰一脚踹飞了。
意识模糊间,许多人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保护桑少爷!”
一声令下,护卫团团将夜喰围住,“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土式·千斤!”
夜喰闻声转头,桑休抡着一个大锤子横扫而来,速度之快。夜喰只顾着看胆小的护卫们了,注意力分散,躲避不及,半个身躯被砸穿。
“哈!……”夜喰跳到房顶上,缺失的身躯正在慢慢复原。
她看向桑怜尹,露出微笑。
“我下次再来看看。”
说罢,她便隐入黑夜。
“以汐!快给你哥疗伤!”桑休喊到。他一松手,锤子先是土化,后为尘埃消散。
“我的哥啊!”桑以汐哭喊着跪到桑以洲身边,打开自己的武诸——法书。
“水式·新枝。”
源源不断的水从字里行间流出,包裹住桑以洲的伤口。
桑以汐用只有桑以洲能听到的声音道:“哥,你明明没实力,还英雄救美,这不活该吗?”
“我都差点死了,你不……不关心我,还……”
“你这不没死吗?还有,我哪里没关心你,我刚刚我都哭了,呜呜呜……”
“真假,都没,没泪痕。”
“真的啊,你怎么不信你亲妹呢?”
“我说,真,假,不是,真?假?……呕咳咳!”桑以洲为了强调疑问语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洲儿,”桑汲捧起桑以洲的身体,满眼怜惜,“让你受苦了……”
“我没事,爹……啊!桑以汐你干嘛!”
“不好意思,刚刚力道没用对,哈哈哈,”桑以汐嬉皮笑脸道。
“……唔,”桑怜尹渐渐恢复意识,却只有腹部的疼痛。
“桑大人,好些了嘛?”谷临心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嗯?谷临心……”
“我也在,好吧?你怎么对我装瞎,”郤渡边半蹲在一旁,悠哉清理鼻腔污垢。
“啊哈,抱歉,刚刚没看见,”桑怜尹疲惫地笑笑。
“幸好手上封印气力的臭东西解除得及时,不然谷临心又要多治疗一个地方了,”郤渡边吐槽道。
“嗯?”桑怜尹回头,后面的墙竟然被砸出来了一个大坑。谷临心在她身后,双臂围住她,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治疗。
“给,水,”小雯从后厨跑来,满头大汗。
“谢谢你,”谷临心接过水,抿了一口,“水温刚好,桑大人,你也要喝,补水。”
“嗯,”桑怜尹喝了几口,突然问,“谷临心,你的后背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碍呢。是我的雾团带我接住你的。”
“哦……那就好,”桑怜尹低声苦笑回答,双手捧着盛水的碗出神。
“谷小姐,需要冷水敷一下脸吗?”小雯盯着谷临心的头轻声问道。
“嗯?怎么啦?”谷临心摸摸脸,不好意思地咳了几声——很烫。
“现在是春天呢,脸部突然发红发烫,这是在告诉你要好好保养皮肤了,”桑怜尹看了眼谷临心,笑着摇摇头,推开她的手从地上站起。
“桑大人,你的伤……”
“没关系,”桑怜尹轻轻拉住谷临心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谢谢关心。”
桑休安抚好桑以洲后,过来问道:“身体可有大碍?”
“多亏了谷临心。”
“那就好。”
“桑怜尹!”在桑汲怀里,桑以洲突然喊起来,“终于,终于见到你了!切,切磋……啊!”
桑以汐给了他一掌:“哥,你是病人,话少点吧,”
“等你伤好吧,以洲哥,”桑怜尹笑道。
月亮依旧高挂。
桑怜尹面色阴沉,坐在床上。
“小姐,很晚了,现在睡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没事。”桑怜尹手上还死死握着那把断剑。
“老爷说,他已经派锻刀师傅铸刀身了……”
“再好的锻刀师傅也没有用……无论如何,我都……”桑怜尹咬紧牙关,“……你先去休息吧。”
“辛苦了。”
“是,”小雯走到门口,又探头道,“不要暴力行事啦,小姐,上次砸坏的桌子我可费了好大劲才买到一样的。”
桑怜尹被气笑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