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独吻 > 第25章 第 25 章

第25章 第 25 章

第一声敲门声响起,秦陨正在收拾餐桌上的碗筷。

警觉地望向门口,目光落在门板上。

在曼谷,知道这个地址的人不多。

而会主动来找林深颜的,更屈指可数。

他无声放下碗筷,透过猫眼,他看见门外站着的女人——赵珑。

她微微偏着头,像是在等他开门。

“秦先生,别看了,开门吧。”赵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门锁“咔嗒”一声弹开。

秦陨站在门内,没有让开,目光钉在她脸上,审视、戒备,像在衡量某种潜在威胁。

“干嘛这幅表情盯着人家?”赵珑轻笑,浑不在意,径直推开他走进屋内。

她的视线在屋内扫视,目光在餐桌上停留,两副用过的碗筷还摆在原位。

“挺会过日子嘛。”她指尖划过椅背,随后施施然坐下来。

秦陨关上门,在赵珑对面坐下,冷冷问道:“你是来找我的?”

赵珑红唇弯起,反问:“你怎么确定我是来找你的?”

“等林深颜出门了才上楼,总不会是来扑空的。”秦陨身体微微前倾,“说吧,你的目的。”

赵珑轻笑一声:“我能有什么目的?左不过是想来看看。”

秦陨的手指在桌面叩一下。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兜圈子。”他抬眼,目光锐利,“我知道你是齐博引以前的线人。”

“线人而已。”赵珑缓缓靠向椅背,姿态比刚才更松弛了一些,“我又不是那老头子的手下,是我自己想来见见你。”

“哦?”秦陨挑眉,表情从容,“能让在曼谷手眼通天的赵小姐亲自上门,倒是在下的荣幸。”

“真是谬赞了。要说厉害,还得是一年不到就已经吞下曼谷大半市场的秦先生。”

赵珑接着说:“你解决了帕坤,也算是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还得谢谢你。”

“之前你也帮了我,算扯平了。”

“你倒是个记恩的。”赵珑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弧度,“那林深颜的救命之恩…你是打算以身相许?”

秦陨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脸上的从容也消失不见。

“这不关你的事。”

“你喜欢她?”赵珑不再拐弯抹角。

“作为过来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让她对你产生感情,至少不该是现在。”

说完,她的眼底闪过一抹黯淡。

“我不知道你们从前如何,但现在的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最后被伤到的,只会是她。”

秦陨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被这一番话重击。

这段时光就像他偷来的,不真实,所以他贪恋,现在也是该醒了。

客厅里的沉默维持了大概两分钟。

“赵小姐不用担心,我今晚就会离开。”

秦陨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不带情绪的调子。

“我想和赵小姐谈一笔生意,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赵珑勾起一侧嘴角,双臂环抱在胸前,指甲在手臂上轻轻点了两下。

“先说来听听。”

“烂摊子还没处理完。”秦陨眼神突然变得明朗,“等过些日子处理好了,咱们再谈。”

赵珑无所谓地耸耸肩,拎起手包。

“希望是笔让我满意的生意。”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忽然一顿,侧过头,“别告诉那丫头我来过。”

傍晚,出租车停在巷子口。

林深颜把外套脱下搭在手臂上,撑着伞走进巷口,细碎的树影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

西北方的天空悬着一轮血红的落日。

云层被染成了橘红色和深紫色交织的,一层一层地叠着。

她的影子在斜斜的光线下拉得很长很长,从巷口一直延伸到拐角。

拐角处,秦陨正站在路灯旁打电话。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新修剪的短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了许多,额前的碎发不再遮住眉眼,露出完整的、清晰的面部轮廓。

他侧对着她,嘴唇在动,在说着什么,声音听不真切。

看见她,他立即挂断了通话,然后他径直朝她走来。

带着燥热的晚风吹乱他新修剪的短发,把他整个人都变得跃然生动。

“你怎么会在这儿?”林深颜扬起手里的伞看着他。

“去剪了个头发。”秦陨接过她手里的伞,和她一起朝公寓楼走。

公寓里飘着食物的香气。林深颜站在玄关换鞋,好奇地问:“你做了什么?”

“炖的鸡汤。”秦陨自然地朝厨房走,掀开锅盖,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差不多了。”

秦陨用汤勺舀了一小碗放在餐桌上。

林深颜洗了手端起碗,低头吹了吹热气,啜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汇成一小片暖意。

秦陨突然说:“今晚,我要回去了。”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就是那么直接地说出来了。

“也好。”林深颜抬头,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这些日子麻烦你照顾了。”

她说完,低头搅动碗里的汤,勺子在碗里画着圈,油花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夜深了。

林深颜躺在床上,没有关灯。

她听见客厅里轻微的脚步声,很轻,走得很慢,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没来由的落寞却像潮水般漫上来。

她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餐桌上放着一束花。

是洋桔梗,淡紫色的花瓣在晨光中舒展着。

没有留纸条,没有多余的痕迹。

只有那束花静静地立在花瓶里,像是无声的告别。

秦陨消失匿迹的时间里,Dark Colours的霓虹灯依旧在每个夜晚准时亮起。

秦陨的身影出现在吧台前,梭温挑了挑眉,然后问:“怎么……舍得回来了?”

秦陨没说话,端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梭温则放下手里的空酒杯,转身,从暗格里抽出一叠文件。

“真要这么做?是不是太快了些”

“早该动手了,迪卢就是根刺,必须拔除。”

秦陨这边几次出手后,迪卢终于按捺不住杀上门。

晚上,秦陨正从后门踱出。

夜色很浓,后巷的路灯坏了两盏,他刚迈出后门,余光瞥见寒光的刹那,他猛地后撤,肩胛骨撞得小原闷哼一声。

小原站在他身后,被他这一撞,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后背贴上墙壁。

刀锋擦着衬衫划过,在布料上撕开一道裂口。

秦陨的手已经扣住了那只握刀的手腕。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虎口卡在对方腕骨最细的位置,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迪卢的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秦陨垂眸看他踉跄的身影,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迪卢身上,那个人正捂着折掉的手腕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下来。

“单枪匹马就敢找过来,”他说,“看来你的人……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秦陨!你这个卑鄙的杂种!”迪卢目眦欲裂,眼白上全是血丝,连日的失眠和焦虑已经让他不堪一击。

“你现在才知道?”秦陨无所谓他的谩骂,那声音在他耳朵里像是一阵没有意义的噪音。

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鞋尖抵上迪卢的膝盖,不轻不重地一压,迪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有本事就杀了我!”迪卢眼底恨意越烧越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否则我……一定亲手把你宰了喂狗!”

窄巷里,风穿堂而过。风是热的,人心却是凉的。

“真遗憾。”秦陨淡笑,“我是杀过不少人,但你还不配脏我的手。”

他挥手,黑暗中走出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迪卢的胳膊,像拖一袋货物一样把他拖走了。

迪卢的咒骂声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两天后,迪卢在码头被捕的消息登上了新闻早报。

照片上的迪卢被铐着手铐,低着头,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嘴角有一道结痂的伤口。

秦陨被传唤时,他抬头对前来传唤的警员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审讯室里,白炽灯刺眼的光照在他脸上。

那灯光太亮了,亮到像是能把人里里外外都照透,亮到没有一丝阴影可以藏身。

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坐在那张金属椅子上。

第三轮审讯的警官摔门而出后,门板撞上门框,发出一声巨响。

警方把Dark Colours翻了个底朝天。

仓库被搜了一遍又一遍,冰柜里的冰都化成了水,却连半点可疑之处都没找到。

拘留室的水泥墙渗着阴冷的潮气。

秦陨后脑勺抵着墙面,闭目养神。

这是他第几次被关进来了?两只手怕是数不过来了。

他以前也数过,后来就不数了。

还在公大那会儿,他最厉害的就是刑事审讯这门课。

教授在讲台上说,审讯的本质不是让人开口,是让人以为自己开口了就能解脱。

没想到如今正用教授教的话术把警察耍得团团转。

他低笑一声,指节抵在眉心揉了揉,倒也算是“学以致用”。

黄昏的光线落在警局台阶时,梭温的保释手续刚办完。

他抬头看了一眼从警局大门走出来的秦陨,那人眯着眼适应室外的光线。

“这边的事儿办得差不多了。”秦陨拉开车门,钻进去之前顿了一下,“下个月回去。”

他坐在后座,身体往后靠,“就从清迈过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