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渡头柳 > 第48章 立春·元宵

第48章 立春·元宵

两人睡到第二天十点才醒,先是去把换太子接回来,顺便送了礼物,许落家那份等着许落啥时候路过顺便一取。

换太子已经有两个月没洗澡了,虽然没什么味儿,还是香香猫,但还是得洗。

这猫很喜欢洗澡,每次都自己乖乖淋水。

宋离清给它挤了宠物沐浴露,搓出了一身的泡泡。

这猫不合时宜地甩了甩毛。

抖了二人一身泡泡水。

两人也就顺便洗了个澡。

开始动工做春饼。

她们从饼开始做起。

先用沸水添入掺了点盐的面粉,搅成絮状,再倒入同样多的凉水,搅拌均匀,然后推拉揉搓成光滑的面团。

再分成大小均匀的面剂子。

宋离清这回可要大展身手,她已经彻底学会擀皮这项技术。

不一会儿所有面剂子都被擀成了小圆皮儿。

“不错呀,现在也是行家了,我小清姐太棒了。”段锦书看着大小薄厚非常均匀的面片儿夸赞。

宋离清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很是得意,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夸奖。

接着,段锦书给面片儿上都抹了刚烫好的油酥,一片片把面片儿叠起来,压扁,擀成春饼大小。

一齐放在电饼铛里烙着,烙好一张就缓缓撕下来放出去,最后几张叠一起已经很薄了,没撕开也一起熟了。

春饼准备完毕。

接下来就是段锦书主场了,宋离清在旁边打个下手。

不一会儿配菜也全都上桌了。

葱花满满的摊鸡蛋,黄花韭黄炒肉丝,肘花薄片,酱牛肉片,炒豆芽,黄瓜葱丝,菠菜木耳……

还有咸菜……

这是她们家的特殊口味。

段锦书把各种料都放了一点到饼上,一卷,张大嘴,打算一口塞进去,但是还是用了两口。

宋离清这边也尝试着,她偷偷少放了点料,一口就把卷好的饼吃掉了。

脸颊鼓鼓囊囊,一口很难嚼完,宋离清一边捂着嘴防止食物出逃,一边努力地在食物密度很大的口腔中咀嚼着。

段锦书笑得差点呛住。

“不是,咱非得挑战一口吗哈哈哈哈,你现在像那个蜡笔小新。”

段锦书说着便跑到房里找相机,记录下这滑稽的一幕。

那边宋离清好不容易嚼完了,道:

“挑战成功,你输了。”

“不行,我刚还没参与挑战呢,你等我重新来一次。”

段锦书说着就又塞了一个进嘴里,还卷的比宋离清刚那个大些,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宋离清。

这回换人当蜡笔小新了,宋离清也趁机拍了一张。

段锦书比宋离清还要窘迫些,嘴里塞满了,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嚼,先是鼓鼓囊囊地就这么手足无措了两分钟。

才慢慢想起咀嚼的方法。

捂着嘴把嘴里的东西嚼完了。

“我天,我刚那一下嘴里塞满了,感觉被塞麻了,我都忘了咋嚼了。”段锦书吐槽着刚的遭遇。

“你那个太多了,正常。”宋离清回应道。

“嘿嘿,但是我赢了吧,我还是把那个嚼完了。”段锦书道。

宋离清拿出手机,显示着一个界面。

这人刚居然还有功夫计时。

“不是,你计时干嘛?”段锦书疑惑。

宋离清解释道:“我们只有同样大小下比时间长短,或者同等时间限定下比大小,才能比出输赢,这个刚没给限制,所以算不了。”

“我天,你不早说。”段锦书觉得自己白白吃了一次。

宋离清解释道:“你吃完我才想起来。”

“好吧,但我觉得你说的蛮有道理的,所以咱俩重新来一局。”

于是两人这次决定同等大小比时间。

这两人非常精心地挑选着配菜,要是有个电子称在旁边,两人估计得称一下。

不一会儿,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春饼卷好了。

首先出战的是宋离清女士,她已经对这个步骤轻车熟路了,一整套下来速度居然比刚才还快了不少。

二号选手段锦书女士,现在已经成功找回了咀嚼功能,而且在拿起春饼的时候就加快了速度,甚至能看到拿起时手的残影。

但是一塞进去她又忘了怎么嚼了,用了二十秒才恢复。

最终以五秒之差输于宋离清。

宋离清看似面无表情,但段锦书就是知道这人现在春风得意。

眉心舒展,眉尾偷偷上扬了两秒。

被段锦书捕捉到了。

还有四周散发着胜利者的欢愉氛围,身旁的空气都轻快地蹦跶着。

“我输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段锦书愿赌服输。

“嗯……,我想想。”宋离清凝眉苦想,但没想到,于是道:

“我还没想到,先攒着吧。”

“也行,反正啥时候都能兑现。”段锦书也无所谓道。

这一顿两人都吃的很撑。其实在比试之前两人都快吃饱了,多了个比试,两人强制让自己多进食了不少。

“不行,我有点撑,睡不了午觉了。”段锦书摸着自己被撑圆的肚子道。

“我也是,那出门散散步?”宋离清建议道。

“好。”

两人换上之前买的工装风套装,在附近的公园散步。

这会儿公园里还算看起来有生机,常青树木栽的很多。

公园里还有一片湖,湖周围种着芦苇,还铺了草坪。

就芦苇还算是有冬天的样子。

两人在鹅卵石小道上散着步。

湖中央有一个亭子,周围有弯弯绕绕的木栈道直通。

两人便切了道。

脚踏上去,木栈道吱呀地响着,上面的漆层已经褪色掉皮,是来来往往行人留下的痕迹,脚下泛着阴冷的潮气。

来到亭里,亭周围了一圈木椅,冬日里坐上去,凳子上的凉意便透过衣服与体温碰撞,冻得宋离清一打寒颤。

“太凉了,别坐这儿了,咱继续走吧,这公园还挺大的呢,咱连一半都没逛完。”段锦书伸手把人牵起来。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在公园散步。

这个点儿大部分人都在家里睡午觉,或者享受着家里年的氛围。

公园里几乎没人,偶尔会有风吹草动的声音。

要是夏日还能听见蝉叫虫鸣,甚至还能看到小鸭子在湖里漂,湖里的鱼应该也会更活跃些。

“就这样安安静静太好了。”宋离清感叹道。

“嗯,在这种没有别人的地方就很自由,有时候别人的眼睛真是禁锢人,干什么都得畏手畏脚的,总想着别人怎么看。可是又不得不这样做,不然就会被攻击,明明和他们也没关系,我们也没干坏事。”段锦书挠了挠宋离清的掌心。

“嗯,未来的话,我希望能更自由一些。”

立春后,宋离清便去工作了一阵儿,直到元宵节前一天才回来,回来时刚好碰到了来家里拿礼物的许落。

“哟,回来了,我一下子看到段锦书一个人出现还有点不习惯。”说罢许落又递给宋离清一个礼品袋,道:

“给,出去玩给你们也带了礼物。”

宋离清接过道了谢。

段锦书也才从房里把她们的礼物拿出来,道:

“三份哈,姑姑,姑父还有你的,我都分别包装好了。”

“好嘞,看看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许落拿了后就道别了,任务完成,回家。

走后,这二人才拆开许落的礼物。

段锦书的是大大小小的兵马俑小雕塑,一共七个,看起来很威风。

段锦书把这些摆到的书架最显眼的地方,说是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宋离清问:“震慑谁?”

段锦书嘟囔着嘴道:“就……妖魔鬼怪啥的嘛。”

宋离清疑惑:“兵马俑还有这个功能?”

段锦书回答道:“你想啊,那可是秦始皇陵里的守卫军啊,除了撑场子外,是不是就是震慑妖魔鬼怪了。”

“你说的有点道理。”宋离清点头认同。

“我下次跟你一起看恐怖片。”段锦书自那次看完午夜凶铃后,第一次提出要和宋离清一起看恐怖片。

宋离清惊讶地抬了抬眉梢:“也行,害怕了就抱紧我。”

段锦书故作坚强道:“不会的不会的,这次有兵马俑护身,我就不怕了。我要是抱你就单单是想抱你罢了。”

看破不说破的宋离清在暗处偷笑着。

接着两人就拿起了宋离清的礼物。

“许落给你的咋这么轻,包的严严实实的,完全不知道是啥。”段锦书提溜着袋子感受重量。

“拆吧,我猜是衣服。”

“那我猜是饰品。”

两人拆完后,发现都是赢也没赢的状态。

是一套宋制汉服,还配了两件外搭,一件短衫,一件褙子,然后就是抹胸和百迭裙,还附带一些小饰品,簪子,发带什么的。

“好吧,赢也没赢。”宋离清叹息道。

“咱俩脑子一和就是绝美答案,不愧是天生一对,缺一不可。”段锦书倒是看着更高兴了。

宋离清一听这话,觉得有理儿,也面色转晴。

“你试试看,应该还不错,淡绿色很适合你,不过……你头发才长到脖子中间儿那儿,这个簪子可能不太好插了,我给你试试,挑一撮最长的卷一卷。”

段锦书说完就在宋离清头上找着最长的一段,感觉长度刚刚够盘个小丸子,试完就放宋离清换衣服去了。

不一会儿,宋离清就换好了。

白边淡绿色丝制绣花褙子,配翠绿百迭裙,上边搭着米白色抹胸,还配了一个橘红色披帛。

缓缓走来,身旁若有清风抚起,宋离清本就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有古典美人之像,穿上此身,更有仙人之姿,仿佛是从千年前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似的。

段锦书不得还是被这身一惊,那人还抬眼看她,清眸流盼,秋波一转,撩人心怀,身姿翩若轻云出岫,段锦书拽着那条红披帛,把人勾到了自己怀里。

“宋美人,你可不能用那种眼神看别人,我会吃醋的。”段锦书在她耳旁轻轻道。

这人耳朵一下染上绯色,淡淡道:

“废话,我当然只对你这样。”

段锦书高兴,又咬了一口耳朵,便接着给这人弄头发了。

虽然头发短,但也能弄,段锦书给宋离清上半边头发弄了两个丸子,把簪子插了上去,也戴上了小绒花什么的小夹子。

下半边头发就那样披着,也扎不起来。

带着宋离清去了家里固定的背景墙,又拍了不少照片。

“这下这面墙前是什么风格都有了,到时候出个墙的合集,就叫‘我与墙’。”段锦书已经构思好了。

宋离清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弄完这些,便一同去超市买元宵。

买了黑芝麻和桂花山楂味儿的,准备今晚和明早都吃。

晚上吃完元宵,宋离清就放了恐怖片,段锦书边看边叫,还跟小孩一样忙往宋离清怀里躲。

“我没害怕,我我我有兵马俑护体,我就是想练练嗓子,唱歌不太好听,得练练,啊我老天!”又一头扎怀里了。

宋离清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二天早上也煮了汤圆,吃过后,白天段锦书居然就开始备课了。

“明儿个就开学,寒假如此短暂啊,唉。”段锦书一边看书一边哀叹,又想起什么似的:

“咱晚上跑远点儿,去河边放孔明灯吧。”

“好,那你先忙着,我去买。”宋离清说罢就出了门。

今儿个街上热闹得很,不少人出来逛,宋离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找到一个人少的、角落的摊儿,选了五个孔明灯,两个替补,两个正式工,一个留着当保底。

“老板,我要这五个。”宋离清递给老板选好的灯,正准备付款,旁边又走来一个人,宋离清转头过去看,发现竟是熟人。

那人发觉宋离清看她,便也回头:

“呦,好久不见啊,元宵快乐啊!今儿怎么就你一个认出来了,段锦书呢?搁家里养老呢是不?”

“我出来买灯,她明天要上课了,备课呢。”

薛灿的说话方式一如既往,调侃了一次的话这人看来能记很久。

这人看着宋离清,又警惕地看着周围人,便靠近小声说道:

“我老天,你可不知道,我前一阵儿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书店还有你的杂志,你那会儿咋没告诉我你是当明星的啊,早知道我也要点签名出去卖。”

宋离清道:“你也没问啊。”

薛灿想了想的确如此,决定以后遇到好看的人先不问婚姻状况,先问职业。

两人聊了两句,宋离清便要走了。

走到家时,段锦书已经做好了午饭。

下午吃完饭歇了会儿,段锦书又继续准备自己的教案,宋离清搁客厅看电影。

晚上两人跑到偏远的河边,周围静悄悄,远远还能望到城市里的灯火,河滩边冷气逼人,幸好两人出门穿得厚。

段锦书道:“咱先拿出一号试验品。”

宋离清拆了一个,让段锦书拎高点,她在下面点着火,不巧这会儿不停来风,火好一会儿都没点着。

好不容易风静了些,这才重新开始,段锦书手抬得都有些酸了。

这会儿一下就给点着了,等着灯里面慢慢充着热气,灯身也缓缓鼓起来。

差不多有欲飘之势了,段锦书便松手,灯也慢慢浮了上去。

段锦书对着孔明灯为今年祈愿。

许完愿又放了一个,这会儿俩人已经轻车熟路了,很快搞定。

轮到宋离清许愿,很快许好,两人就在这周围顺便散散步。

这边儿算是老城区深处,建筑物有些还没翻新。

节日晚上很多店也没开,街上没什么人,暗暗的路灯亮着,反倒衬出了冬季的萧瑟,不对,已经入春了,只能算是冬末余韵。

不过一些本身就住在小店里的人家这会儿还亮着灯,开着门。

俩人打算去这家便利店里买点东西,顺便取取暖。

一掀开门帘,上面的铃铛就叮铃作响。

坐在柜台后面的小姑娘玩着手机游戏,见有人来,便放下手机坐正,还说了句欢迎光临。

两人也微笑点头问好。

段锦书道:“是住在这儿吗?今个还开着门。”

店员道:“对,而且能开一天是一天,能多赚一点儿是一点儿嘛。”

这店员也是个实诚人。

两人在店里转了转,随便买了两双毛线手套。

“锦书,你戴红色的好看。”

“好,那我就戴红的,你会买蓝色的吧。”

“你猜对了。”

店员愣住了,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但她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

那两人拿着手套过来付款时,她努力从戴着口罩的脸上辨识着。

但是长这么大了,估计变了很多。

于是干脆问道:“您叫锦书吗?姓陈吗?”

段锦书也被问愣住了,知道她以前的姓的人不多,她的养父养母家,她的生父生母,宋家人,还有……福利院。

段锦书试探着问了问:“您认识叫陈锦书的人吗?”

那人看段锦书好像知道似的,便兴奋道:

“我小时候在福利院,一个叫陈锦书的姐姐教我写字,第一次教的就是她的名字,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和她关系可好了。”

段锦书知道这人是谁了。

“小花……,是小花吗?”

那人眼睛都睁大了,脸上满是惊喜:

“是你吧,是锦书姐吧!”

“是我,不过我后来不是被领走了嘛,我现在叫段锦书了。”

“段锦书,我记住了,不过姓什么不重要,找到人就是了。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还可以,你呢?”

“我过得也还行,你走了后福利院就换了院长和阿姨,对我们可好了,后来还能上学,我一直没有被领养,上完初中出来就打工了,没多久就结婚了,这家店就是我老公的。他现在在里面煮汤圆呢,我就先看会儿店。”小花好像有很多想说的。

“那……大海哥呢?”段锦书又问了问。

“大海哥啊,后来两只眼睛都不太好了,也没有人领养,不知怎么着,就去山上当和尚去了,我听福利院的阿姨说的,具体是哪座山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听阿姨说,那山里的人都挺好的,对大海也好,没人嫌弃他眼睛不好,倒还说:不用看这世上污浊是件好事呢。”

“那也挺好,待在那种地方也清净,周围都是好人,也互相照应着,知道你们过得好就行。”

“那你现在干什么着呢?”小花又问道。

“我啊,当高中语文老师了。”

“那好啊,你小时候就很有教书天赋,那时候就像个小老师了,”小花又看到后面默不作声玩着毛线手套的人,问道:“那是你朋友么?还是家里的姐姐妹妹?”

“表姐。”段锦书答道。

宋离清听到好似在讨论她,就点了点头回应。

这边刚说完,就听屋里有人吆喝:“小花——,元宵煮好了,快来吃,小宝不停叫你呢——”

小花这边也笑道:“哈哈哈我老公孩子叫我呢,我得过去了,不好意思啊,我给你个电话,咱们以后再联系,今天也匆忙的很。”

小花说罢,从抽屉拿出店里的名片递给段锦书一张,把两人送到门口,看着两人走了,这才把店门关上,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吃元宵。

路上的灯光又少了一盏,街上看起来更苍凉了。

不过段锦书心里却暖得很。

“有时候见到故人就会想起一些旧事,当年那么苦,现在过得好些了就行,满足了。”段锦书看着天上不断炸开的烟花,戴着毛线手套和宋离清牵着手。

“嗯,总会苦尽甘来的,只要撑下去,说不定就有好事发生了。”宋离清抬头看着消散的烟花,眼里的流光慢慢变暗。

这会儿关灯的店铺更多了,两人还路过了王善的包子店,没想到还开着,便进去打了个招呼。

“善叔,姨也在呢,正吃着呢,真是打扰。”段锦书一进来就看见了两人吃着饭。

“善叔,秋姨,元宵节快乐。”宋离清也打着招呼。

“哎哟,你俩咋这么晚还在这儿呢,吃了么?没吃坐着一起吃,今年儿子又没回来,我们老两口寂寞的很呐。”秋姨招呼着两人。

“我俩来这河边放孔明灯呢,就顺便路过。”段锦书答道。

两人也没客气,就坐在了旁边,四人围了一桌,瞬间热闹了不少,王善也很快多盛了两碗饭过来,拿了过年新蒸的包子给她俩尝。

聊着这一阵儿发生的事情,其乐融融。

吃罢两人好不容易打到了车,便回去了。

之后得买个车才行,这来来往往一点也不方便,段锦书倒是年龄一到就考了驾照,之后宋离清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来时间考一个。

段锦书一边想着,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满城灯火璀璨,高楼林立,尽是繁华,在这里寻得一片安宁,一处居所,甚是幸福,主要是还有宋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