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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音乐会

不对劲。

怎么想都不对劲。

张世稀拧着眉,一直窝在沙发里。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Lawrence扣下来的屏幕上赫然一个刺眼的感叹号。

跨年夜诶,小情侣刚在一起不到两个月,正是蜜里调油的热恋期。他不去约会还可以解释成热爱工作,可他都被拉黑了……

说明两人要么吵架,要么分手。

她本来还有点怀疑许天意朋友造谣,现在看来,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啊!

乔政南那个傻子,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酒没了就没了,大不了不喝,他居然提议这个时间点去咸吻。

不管是去听朋友的前任唱歌,还是去听和朋友吵架的现任唱歌,怎么想都是很尴尬的。

更何况她还是个知情人。

张世稀忙阻止:“不了吧,好晚了,我不想动。”

“晚?”乔政南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探了下她额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回去?”

Lawrence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倾身调亮台灯,而后从抽屉里翻了几罐香料出来。

乔政南失望至极:“不是吧……你要煮汤啊?”

“喝你的酒。”他视线一扫,转头问张世稀,“热红酒要不要?”

完了。

这是彻底闹掰了。

都快进到怀念前任了。

明明年初他还死活不喝路边买的热红酒,这才过了多久,都会自己煮了。

张世稀摇摆不定,接过玻璃杯的那一刻,终于下定决心——她是Lawrence的朋友,就该替他守住秘密,也绝不往伤口上撒一粒盐。

-

他们约了别的朋友,一点多的时候离开了,热红酒还剩一大半。

乔政南临走前随手帮他把图纸拣了拣,揉皱的纸张摊不平,在矮几上堆叠延伸,像卢塞恩积满白雪的山。

Lawrence又给自己倒一杯热热的酒,靠着工作台,长久地凝视桌面雪山。

关于心理学的书读得太少,他很难说清,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很轻易地就能想起雍嘉岁。

也很难说清,为什么之前偶尔想起她能坦然地去见,而现在……

他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不该邀请她去参观自己的童年。

-

裴行知的音乐会在元旦后,工作日。

如果不是赶上午休时段,雍嘉岁再次向老板请假还真不一定开得了口。

地址也选得很好,就在西岱岛的圣礼拜堂,离咸吻的步行距离也只有十五分钟。

夜幕降临时,教堂的彩绘玻璃窗被灯光照亮,靡丽梦幻的色彩和琴声在美妙绝伦的空间里交融,神圣又浪漫。

音乐会不是专场,裴行知只是受邀嘉宾之一。

时间还早,作为回报,雍嘉岁特意等到演出结束,工作人员谢幕。

台下众人散去,裴行知一眼看见她还坐在观众席间。

他拿起琴盒,走向她:“在等我?”

“当然啊。”雍嘉岁左右看看,开玩笑说,“除了你,这里也没有我认识的人了。”

他将琴盒背到身后,与她一同走向教堂外。

“怎么样?”

“很好啊。”雍嘉岁回头,教堂的灯光流转,像是回到了不久前的空间。

她看向他,真诚评价:“场地不错,效果不错,很完美的演出。”

裴行知停下脚步,笑说:“我是问,你怎么样。”

他们算朋友吗?

好像,也算吧。

是那种不打不相识,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朋友。

那种多年不见,见面之后会互相问一句,过得怎么样的朋友。

雍嘉岁垂眸,回答说还可以。

西岱岛的灯亮起来,她的心情被照亮一点,又问他:“有没有别的安排?没有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是你请我看音乐会的回礼。”

“有点受宠若惊呢。”

以前没觉得,他竟然还会开玩笑。

雍嘉岁忍俊不禁,和裴行知并肩走向桥头。

他聊起从前:“当时郝好来劝我回去,你知道的吧?”

她点点头,郝好不止劝过裴行知,也劝过雍嘉岁,两头拉架,生怕乐队散了。

“她说,你就是这么个脾气,倔得很,说我多吃一年饭,让让你。我那时候想,你有脾气,我也有啊!凭什么要我低头?”

“凭你长得比我高。”雍嘉岁仰头,伸手比划一下,展示两人高度差,“你看,你跟我说话,天生就得低头。”

裴行知听了直笑。

“不过,你确实变了不少。”

“是吗?”

“是啊,”雍嘉岁很笃定,半是玩笑,半是吐槽,“以前你哪稀得听我对你的表演指手画脚啊!开口之前就让我闭嘴了好吗?”

他又笑:“说得好像我很霸道。”

“是有点,至少读书的时候很霸道。”

两人一路聊着,穿过艺术桥。

拉手风琴的流浪艺人仍在原地,沉醉地拉着一首不知名歌曲。

裴行知停下脚步,直到一曲终了。

也许是出于对音乐的欣赏,也许是对同行的尊重,他从兜里掏出钱包,看了雍嘉岁一眼,向她确认:“今天你请客,对吧?”

她点头:“嗯。”

下一秒,裴行知就展开钱包,抽出所有纸币,放进了摊开的琴盒里。

“稍等。”他伸手又掏了一把,丁零当啷几个硬币也统统掉落。

雍嘉岁挺诧异,这年头还有人倾尽所有去帮一个陌生人?

她瞪大眼睛问他:“你……不留点车费?”

裴行知说他就住附近,房间里留了现金。

“别担心,不会找你借钱的。”

“放心好了,你问我借我也不会给的。”

那年她总盼着快点下课,大半堂课的时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时钟。黑板中央的粉笔字很醒目: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短短几句,也不知道老师哪儿来的那么多感慨,絮絮叨叨能讲半堂课。

她换个方向趴着,叹一口气,被一截掰断的粉笔正中眉心。

冰冰凉凉的,雍嘉岁抬手一抹,是雪花。

“下雪了。”她快走几步,转身叫裴行知跟上。

隔着红绿灯,Lawrence看完了全程。

他两手插兜,又一次站在了她对面,与上次的唯一区别在于:她身边多了个男人。

她还真是口味专一。

前任是高个子,爱穿蓝色风衣,这一个还是高个子,只是换了卡其色风衣。

她就是为了这件风衣,把他拉黑了?

Lawrence捏着那颗耳钉,细细的银针像是要嵌进肉里。

雍嘉岁目光从红绿灯落到他身上,很意外。她小跑过来,问他:“你怎么来了?”

Lawrence冷哼一声,反问:“怎么,我不能来吗?”

说完,便转身,径直走向咸吻。

裴行知并没有问,雍嘉岁还是向他介绍:“我一个朋友。”

临近用餐高峰,除了靠门的座位,只有外摆还空着。

而Lawrence先他们一步,已经落座。

店内已经没有空位,雍嘉岁小声问裴行知,愿不愿意坐在外面。

“有小炉子,明火取暖。但是你穿得太少,可能还是会有一点冷。”

裴行知扫视一圈,确实没发现空位。他拉开Lawrence对面的椅子,征询他意见:“介意我坐这里吗?”

对方漠然看向他。

裴行知一笑:“都是朋友。”

朋友?

她朋友可真多。

Lawrence看向门外,算是默许。

裴行知摘下琴盒,靠着自己那张餐椅放稳,而后看向雍嘉岁:“不坐吗?”

她笑笑:“我可能要失陪一下。”说完,拍拍他肩膀,离开了。

热闹的小酒馆只有靠门处最冷清。

裴行知伸手,做自我介绍:“你好,裴行知。”

Lawrence并不好奇对面是谁,出于礼貌,也伸手回握:“Lawrence.”顿了下,又问,“你们是……”

“朋友。”裴行知浅浅一笑,“老朋友。”

视线里一抹亮色靠近,两人谈话中止,看向小舞台。

裴行知对雍嘉岁的印象停留在中学时代。她面对喜欢的事物,总会不经意地展现出一种狂热,较真且认死理。

对待乐队是,对待感情也是。

这种狂热好像没有延续至今。

裴行知看向对面的男人。他点的菜呈上来,他不为所动,只是偏头,越过服务生的遮挡,继续关注着台上的人。

很快,雍嘉岁给他点的招牌也陆续端到面前,他的注意力从两人之间转移到烤羊排和鸡尾酒。

-

中途休息的时候,雍嘉岁过来问裴行知:“如何?”

他如实告知:“不太好。”

她细问:“是哪里不合口味吗?要不要重新……”

“我是说,我感觉你不太好。”

雍嘉岁沉默了。

对面光喝酒不吃饭的男人,这会儿开始拿餐刀和土豆作对。

金属和餐盘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们家餐桌礼仪很好,这么大的动静,除非是故意的。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裴行知起身,拿起琴盒,出门前想起什么,又回身问她,“好多年没你消息,今年回去聚聚吗?”

“说不准。下学期要实习,要等具体通知。”

“行。”他推开门,冷风灌了进来。

“回来说一声,郝好……”他往座位一瞥,像是在看东西有没有落下,随即看向雍嘉岁,“和我,都很想你。”

郝好是对乐队感情最深的人了。

她说想她,那一定是真的。

雍嘉岁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送走裴行知,一回头,靠门的座位空了。

她笑自己总是多想。

什么故意不故意,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人家就不能在情绪低落之际,简简单单地吃顿饭么?

估摸着这本是上不了榜单了

容我缓缓

下个月多更点

争取在新年之前完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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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音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