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礼有些心不在焉,孟冬扬在他面前打趣。
“怎么,你还在想舒意啊。”
赵聿礼忽略他的揶揄,沉思:“你懂什么。”
“这有什么不好懂的。”孟冬扬将篮球丢在地上滚动,坐他身边,“她那么在意你的一举一动,肯定喜欢你啊。每天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怎么可能对你不动心,说不定暗恋你~”
赵聿礼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如果舒意真对他有意思,对他来说就是负担。可目前来看,她又没做什么令他困扰的事,一直规规矩矩做事,从不逾越。
“不过……”孟冬扬又转了个弯,“她或许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对我感兴趣也不一定。”
赵聿礼:“……”
“毕竟我魅力也不差,她天天看帅哥也会腻的,可能喜欢风趣幽默又阳光清爽的类型,她看着不像是肤浅的人,很务实。”
赵聿礼睨了眼孟冬扬,孟冬扬亮出他那一排大白牙,“我感觉舒意这类型也不错,听话文静,虽然挺不起眼,但是她身上有股劲还挺有意思。”
“哎,要不然你借我用几天,让我也感受下无微不至的照顾。”孟冬扬手搭他肩膀,跟他商量:“我替你旁敲侧击她的态度。”
赵聿礼甩掉他的手,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休想。”
孟冬扬切了声,“你护崽呢。”
赵聿礼走了,孟冬扬还在喊:“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下课铃响,赵聿礼看了眼时间,坐在车里等她,他的手机响了声,是舒意发来的微信,说现在赶来了,要他等一会儿。
赵聿礼没回,转而看向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背着书包出现,跑起来跟个兔子似的,姿势有点滑稽。
他薄唇勾起,笑意才持续两秒,就看见舒意停下了,一个男生挡住了她,两人不知道在讲什么,赵聿礼微眯了眼,认出男生的身形,不就是帮她提行李的格子衫吗?!
他拿起手机拨号,按了免提。
舒意看到赵聿礼的来电,没接。
男生叫方格,是舒意的同班同学,将借阅的书给舒意,说道:“舒意,你是要看这本书吗?”
“是的,我找了好久,谢谢你。”舒意接过,有些开心,“我会尽快看完的。”
方格低眸看着她,嘴角带笑:“没事,你慢慢看,有一个月的时间呢。对了,你要去食堂吗,不如一起?”
“不用了,我有事要回家。”
“啊,好吧,那我先去了。”
方格有些遗憾,独自往食堂方向。
舒意捧着书跑向赵聿礼停车的位置,她气喘吁吁,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连安全带都没系就解释:“聿礼哥哥,你没等很久吧。”
赵聿礼瞥了眼她手上的书,语气温淡:“刚到。”
“那就好。”舒意这才系安全带,把书包搭在腿上。
赵聿礼见她没解释,再度开口:“手上拿着什么。”
“一本书,《沉默的螺旋》,”舒意扬了扬,像拿到了宝贝,“特别抢手,很难借阅的。”
抢手。很难。这些字眼落到赵聿礼耳朵就是格子衫男在讨好舒意,一本书就让她乐成这样,真没骨气。
赵聿礼对此嗤之以鼻,没再说话,驱车离开学校。
车子汇入主路,到了市中心路段开始塞车,他抽空瞥了眼副驾驶,发现她正在看那本书,入了迷。
“渴了。”赵聿礼突然出声。
舒意从书里抬头,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给他递过去。
赵聿礼见她的视线不愿从书里挪开,开始使唤:“拿近点,喂我。”
舒意不懂,但还是照做,喂到他嘴边,还不忘问:“还要吗?”
赵聿礼一个眼神她就懂了,移开,拧上瓶盖放回原位。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达目的地,赵聿礼喊她下车,舒意这才抬头看向窗外,是一处别致的中式庭院,她合上书籍塞进书包,赶紧下车跟上他。
侍者在前面带路,穿过一道长廊,舒意看到外面的竹林郁郁葱葱,门庭的流水景墙气势磅礴,泛着金边流光,形成天然屏风。
越走进里面,流水声由远及近,舒意的面前是一处极大的流水凹槽瀑布,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宛如琴音,处处透露着一种高雅之韵,低调奢华。
侍者推开厚重的檀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赵聿礼坐在位置上,扬手让侍者把菜单给舒意。
舒意翻阅了下,被里面昂贵的价格惊到,她点的菜品都是赵聿礼爱吃的,想询问下他的意见,抬头看到他在低头看手机,便让侍者先上这些就好。
“好的。”侍者收起她面前的菜单,泡好茶后退出房间。
面前的茶香氤氲,舒意端起喝下,回甘清甜的口感在舌尖弥漫,很舒服。
赵聿礼在回复群消息,等回完,把手机放下,菜也差不多上齐了。
他动筷,尝了几样便没什么胃口,他放下筷子。
赵聿礼侧首,只见舒意吃得很开心,一口接着一口,像只仓鼠,哦不,饿了几天的仓鼠进食,腮帮鼓鼓。偶尔吃到美味的,眼睛还亮晶晶。
他的手支着脑袋,淡淡地问:“好吃吗?”
舒意咽下食物,很公正地评价:“好吃。”
“你不吃了吗?”舒意见他才吃了一点。
“一般,没什么特点。”
“……”
赵聿礼嘴挑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再好吃,他也不会吃第二口。
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子像她这种吃相,不过看着倒是很有趣,赵聿礼换了个姿势继续看,长腿伸直,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
舒意不喜欢浪费,从小她就有光盘意识,一个人都吃完了,也吃撑了。
“你倒是能吃。”赵聿礼评价,人不高也瘦,饭量惊人,吃得比他还多。
舒意吃饱喝足,脸蛋粉红粉红的,眼睛尤其乌黑明亮:“聿礼哥哥,这里的饭菜很好吃,你不喜欢吗?”
赵聿礼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嗯,吃那么多,会做了吗?”
舒意微微睁大眼睛,她以为她只是来吃个饭而已,“啊?”
“不会做,那这顿你请客。”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舒意哪有钱,她嘴唇上下翕动:“我现在吐出来,还得及吗?”
赵聿礼嘴角噙着冷笑:“吐出来就不用给钱?”
舒意:“……”
赵聿礼起身往外走,舒意赶紧跟上,小脑瓜还在盘算刚才这顿得多少钱,这一餐顶她好几个月生活费,她哪里给得起,赵聿礼该不会真要她付钱吧,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吃那么多。
舒意心里提着一根弦,经过前台还咯噔了下,谁知赵聿礼脚步没停,门口的一排侍者朝他弯腰鞠躬。
直到上了车,舒意默默松了口气,赵聿礼勾唇,凑近她。
“怎么,你还当真了?”她可真够笨的,还好骗,说什么都当真。
舒意不敢动,眼睛不敢乱瞟,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没钱的。”
赵聿礼当然知道她没钱,心里有个想法浮现:“那你想不想赚钱。”
舒意看向他,点头,坚定回答:“想。”
赵聿礼好整以暇看着她,挑眉:“以后没课的时间,我都买了。”
“那工资是……?”
“一个月一万,够了吗?”
舒意点头:“够!”
赵聿礼微笑:“记住了,你只有一个雇主。被我知道你有二心,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懂?”
舒意盘算着存款,一个月一万,一年就是十二万,四年就有四十八万,原始资金充裕,够她做很多事情。
她立刻表明忠心:“聿礼哥哥,你放心,我只对你言听计从。”
只对他言听计从。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轻飘飘的,却像羽毛扫过他的心,掀起轻轻的涟漪。
舒意正低头系安全带,她的睫毛在余晖中投下浅浅的阴影。
见鬼了,他竟然觉得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