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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翰凯投资改名凯欣投资,任伟欣、崔凯、赵雪琪、徐守清分别是一、二、三、四号员工,崔凯把章祖森拉进凯欣投资,排第十八号,全公司共计十八个员工。徐守清任董事长,任伟欣任首席执行官,崔凯任首席运营官兼总裁,赵雪琪任首席财务官。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人恒过,然后能改!

不到半年,凯欣投资经营不善,公司账户没有钱,所有人已经三个月没有发工资了。

江麟羽递交辞职信,说“任总,我要辞职。”

江麟羽,清华大学硕士,凯欣投资技术负责人,原先在企恒控股集团,崔英翰觉得江麟羽年轻有为,留给崔凯。

任伟欣拿着辞职信,轻咬丹唇,说“是因为钱,还是因为你对公司管理团队,对我个人有意见?”

江麟羽说“任总,我对你没有意见,你虽然年轻,比我们都小,但你比我们都有主见。我知道崔总是富二代,他不需要钱,可我需要钱。”

任伟欣眉头紧锁,深感歉疚,说“你先等一下,我们开个会。”

凯欣投资十八人开会,任伟欣说“这次会议,我先做一下自我检讨。我身为首席执行官,不熟悉工作,对职责认识不清。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学习,我想做好。但是,错误就是错误,失职就是失职。现在公司处于困难时期,所有人都没有发工资,我的失职行为,先记着,以后度过困难,再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对我进行处罚。”

徐守清为任伟欣开脱,说“任总,你才考上大学,进入公司半年就被推上首席执行官,这个不是你的问题。”

任伟欣摆手,说“我是首席执行官,公司出了任何事情,我都要承担责任。还有,关于工资问题,大家有什么想说的?”

崔凯诚恳的说“江麟羽,你不要走,我去跟我爸爸再借点钱,先把大家的工资补发了。”

章祖森、徐守清有些积蓄,他们知道崔凯是崔晟业的儿子,工资迟早会发。跟随崔凯这个“储君”,将来,崔凯接班,他们都是从龙功臣。

赵雪琪眼里只有崔凯,她对凯欣投资的经营不太在乎,眼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让崔凯体验一下穷困,或许是一件好事。

江麟羽等年轻人并非不懂,只是眼下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他们没有积蓄,在上海,没有工资只能挨饿。

十七个人举手,唯独任伟欣没有举手,章祖森见任伟欣不举手,默默的把手放下。

任伟欣纤纤玉手,十指相扣,说“我们还没有全力以赴,我想再试一试。”

崔凯说“我支持你,谁撑不住了,跟我说。你们没必要死扛,我是老板,我没有退路。”

任伟欣嫣然一笑,说“崔凯,你负责融资这块,我忙完手里工作,我和你一起。”

章祖森拿出一张银行卡,说“这里面是我的积蓄,算我借给公司的,先度过眼前这个难关。”

崔凯融资,毫无头绪,又不肯找崔晟业、崔英翰帮忙,屡屡碰壁。

崔琦与崔凯考入同一所大学,来到上海,说“哥,姐,我来了。”

崔凯笑逐颜开,说“崔琦,哥现在发达了,在上海当老板了,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尤其是你大伯和你爸爸的脸色,你要不要跟着我干?”

崔琦说“哥,我要跟着你干。”

崔琦拿出零花钱,加入凯欣投资,成为第十九号员工,靠着崔琦零花钱,凯欣投资又撑了一段时间。

陈婷与崔琦一同加入凯欣投资,陈婷是任伟欣室友,起初,俩人关系并不亲密。任伟欣和崔凯在一个班,别人从他们的言行举止能猜出他们关系极好,只是不在乎。任伟欣谦逊,生活苦难让她早早的就见识过人情冷暖,不太相信别人会和她做朋友。崔凯开朗张扬,但也没有过多引人注目。

只有任伟欣天生丽质的容颜,倾国倾城,让人夙夜难寐、辗转反侧,徒增烦恼罢了。

如此这般过了几个月,直到章祖涛来学校参加活动,并且给学校捐款。

章祖涛与大学几位领导、几位教授走在一起,章祖涛看见崔凯,说“崔凯!”

崔凯回头看见章祖涛,说“你怎么来了?”

章祖涛指着崔凯,对大学几位领导、几位教授说“我来为你们引荐一下,这位是我姐姐的儿子崔凯,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好好好!”

“这位同学一表人才,气宇不凡,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将来恐怕不在章总之下。哈哈哈。”

章祖涛说“你说错了,他比我强太多了。”

“哟!那我们又有一位优秀的校友了。”

眼看任伟欣走远,崔凯着急,说“舅,你先忙着,我先走了。”一溜烟跑去。

此后,校内的人就知道崔凯有一个不简单的舅舅,对他刮目相看。陈婷也慢慢发现,任伟欣周末背着书包,不是去图书馆。

陈婷询问,任伟欣说“哦,图书馆人太多了,我喜欢清静。”

又到周末,陈婷背起书包,非要和任伟欣一起,出门,遇见崔凯站在轿车边等待,任伟欣说“你不用来接我,更不用等我。”

崔凯说“不近,还是坐车去吧。”

出了校门,坐车十几分钟,来到一栋三层小楼,陈婷走进,里面设施豪奢,办公设备一应俱全,还有休闲室、健身房。陈婷央求,任伟欣心软,不好拒绝,陈婷成为凯欣投资第二十号员工。

二十人,风雨同舟、同甘共苦。

一段时间过后,凯欣投资账上又没钱了,崔凯拿出一袋泡面,说“最后一袋了。”

任伟欣哈哈大笑,越笑越想笑,笑弯了腰,双手捧腹,仍大笑不止,崔凯从未见任伟欣如此笑过,并不阻拦,崔琦狂笑,手舞足蹈,毫无悲伤之情。

赵雪琪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任伟欣,说“我们都快饿死了,有什么好笑的?”

章祖森轻笑,饶有趣味,说“雪琪,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徐守清等人怔住了,过了一会儿,和任伟欣、崔琦一起笑了起来。

良久,笑声渐止,崔凯说“任伟欣,要不然你还继续炒股票?”

任伟欣说“股票、期货、外汇,我都研究过,我试过,把我生活费都亏完了。”

崔凯想了一会,说“任伟欣、崔琦,要不我们去当演员,任伟欣长得漂亮,我们俩又高又帅,任伟欣你多高?”

任伟欣说“净身高175厘米。”

任伟欣在女生当中算比较高的,比陈婷高一个头,比赵雪琪略高一些。

崔凯说“我185厘米,崔琦你呢?”

崔琦又狂笑,说“186,哈哈哈,比你高一厘米。”

崔凯抡起拳头,朝崔琦打去,崔琦倒在地上,仍大笑不止,右手食指伸出,说“一厘米!”

任伟欣说“都给我站起来,找吃的。”

陈婷对崔琦说“你有空吗?”

对这种不说清楚的要求,崔琦不经常答应,陈婷与崔琦在凯欣投资相处有一段时间,崔琦对她有几分让步。

崔琦跟着陈婷来到一家面馆,陈婷点了两碗牛肉面,说“你不要跟任伟欣说,我一个月没有吃饱饭了,只剩这点钱了。我看你今天没有吃饭,你是不是饿了?我请你吃饭。”

崔琦看了一眼隔壁大楼,好巧不巧,企恒大厦,但崔英翰此时在不在大厦,崔琦不得而知。崔琦身无分文,但只要一个电话,他就能得到花不完的零花钱。自从加入凯欣投资,崔琦再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与众人同甘共苦。

相比之下,崔琦更喜欢任伟欣的作风,当然,他知道任伟欣这样做,在当今社会,有些迂腐。

陈婷真饿了,狼吞虎咽吃完一碗面,崔琦只吃了一筷子,看陈婷意犹未尽,又拿一双筷子,把碗里的牛肉和面夹给陈婷,说“你吃吧。”

陈婷偷瞄,低头嫣然一笑,如海棠绽放,肤如梨蕊三分,面似桃花一缕。蛾眉紧蹙,皓齿微露。

天色晚了,陈婷、崔琦走回大学,陈婷踩在路边石柱上,不小心摔倒,崔琦接住。陈婷只听见崔琦心“咚咚”一阵响,陈婷闭起眼睛,睫毛灵动。

崔琦把陈婷扶正,俩人一路走,眼看就要到女生宿舍,陈婷偷偷抓住崔琦的手,见崔琦没有挣脱,陈婷窃喜。

夜黑风高!

任伟欣回宿舍,看陈婷在洗衣服,脖子上有手印,说“今晚你和崔琦去哪儿了?”

陈婷说“找吃的去了。”

任伟欣凑近,说“我不知道你对崔琦知道多少,但我要提醒你,崔琦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婷装作镇定,双手不停搓洗衣服,说“谢谢你,我有分寸。”

陈婷不指望崔琦娶她,崔琦能让她做众多情人之一,丰衣足食,她就心满意足。

任伟欣虽只有二十岁,可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任伟欣不说,说了连最后一点体面没了,朋友也没得做。

次日,崔琦带任伟欣走进教学楼,说“我觉得我应该和你说清楚,我和陈婷的事。”

任伟欣说“我不想听,我不知道,我们还是朋友,我知道了,除了失去一个朋友,我还能得到什么?”

任伟欣想起陈晴,陈晴才是她心中最好的朋友,是比崔凯、崔琦都更值得她珍惜的朋友,自从任伟欣在东河夜市撞见陈晴和崔琦,陈晴此后就逐渐疏远任伟欣,还在背后说任伟欣坏话,任伟欣装聋作哑,也不知道陈晴现在怎么样了?

姐妹,您过得好不好?

有些事,任伟欣见得多了,不再深想,她害怕事情结果像她预期那样,而她预期往往又不好。

崔琦神情淡漠,他视任伟欣如亲如师,乐于诉说心中隐秘,说“我用手掐住陈婷的脖子,掐出手印。她流血了,她很痛,脸上噙着泪珠儿,可是却一声不吭。这让我想起高惠,那天,高惠对我说,她想从女孩变成女人。我们在她家她的卧室,她先脱了衣服,我突然后悔了,可又说不清楚我当时怎么想的,我在纠结中。高惠想要亲我,我避开,之后,我们又玩了几次,但我始终接受不了亲吻。”

任伟欣说“不必在意。”

任伟欣首要原则,永远是保护自己,理解别人,理解这个世界,不做无谓抗争,顺着别人,顺着这个世界说话。

莫名其妙,任伟欣无法理解,崔琦这种纠结的心态,崔琦缺乏自制力,却又渴望像崔凯一样,做一个符合期望的男人。崔琦心中对女性缺乏尊重,却又对任伟欣极度尊重。当然,这种病态,任伟欣毫无兴趣。

任伟欣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她心中又时常挂念陈晴,陈晴遇到崔琦这种“病态少爷”会不会受到伤害?谁没偶尔冲动过呢?为了陈晴,即便父亲知道,也会理解我的,是不是?

“你和陈晴怎么样了?”

崔琦怔住,说“我不喜欢她……”

崔琦想起陈晴是任伟欣的朋友,任伟欣在上海,还能想起陈晴,陈晴对她一定很重要。

崔琦说“我和陈晴只是普通,非常普通,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那天刚好走在一起,被你撞见了。”

没看上呗!何必解释?

陆陆续续,有几个人离开凯欣投资,凯欣投资如今只剩十一个人:一号员工任伟欣、二号崔凯、三号赵雪琪、四号徐守清、六号谢文晖、七号丁怀忠、八号江麟羽、九号袁鸿琛、十八号章祖森、十九号崔琦、二十号陈婷。

任伟欣遭遇人生最大挫折和怀疑,每次有人辞职,她都偷偷抹泪,然后开会,请求撤掉她首席执行官职位。

徐守清说“我身为董事长,亦有责任,要撤就一起撤吧。”

章祖森说“我没什么本事,让我当凯欣投资首席执行官,只会更加糟糕。现在人越来越少,任伟欣,你就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我们都相信你,只有你是最合适的。我们能闯过去就闯过去,闯不过去,说明我们命该如此。”

崔凯、崔琦和章祖森想法一样。

任伟欣陷入心理煎熬,自责、愧疚,她就像一个废物,在这个世界,她所拥有的一切,她读过的书,似乎都一文不值,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像井底之蛙。她改变不了凯欣投资的现状,亦不知该朝什么方向努力。

崔凯、崔琦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更像是盲人摸象、南辕北辙。有时,他们认为吃不起饭才是穷人,后来发现穷人千千万万,又千奇百怪,吃得起饭,甚至能吃饱,但穷困潦倒,一生过的极其心酸。他们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他们那样幸运,但是没有想到,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不幸的人不仅不会感激那些帮助他们的人,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应当,不断索取。

崔凯、崔琦认识越来越多的人,天南海北,鱼龙混杂,不断修改他们对人的认识,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任伟欣经常散步,缓解焦虑,崔凯、崔琦就陪着她,三人漫无目的,有时,一走走了十几里路。

一日,三人走到海边,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混海蓝天,波涛汹涌,任伟欣“嗷呜”大喊一声,欣然一笑,任伟欣想起妈妈,小时候,她最喜欢抚摸妈妈的脸,妈妈总是慈祥微笑。

海上生明月,江静夜初寒。

天涯多歧路,归思欲断魂。

我这一生,何其不幸!

任伟欣坐在地上,不尽兴,又躺了下去,传说,盘古开天辟地,身躯化作山川,血液化为江河湖海,任伟欣想着,是否每一个人死后都是如此,终归山川和江河湖海?

任伟欣想起庄子,她喜欢庄子,“无所待而游无穷”,据说,中国人身上有三种精神,儒家的入世精神,道家的隐世精神,佛家的出世精神。任伟欣一直劳劳碌碌,没有来得及思索,但是,如果能够选择,她最喜欢隐世。

崔凯陪她躺着,默默注视,仿佛,两颗心又近了一些。

任伟欣指着一颗星星,说“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

崔琦说“是不是北极星?”

任伟欣说“北极星在北边,肯定不是,哈哈哈,我们仨都不懂星象。我要是懂星象,像诸葛亮一样,掐指一算,明日东风……”

崔凯哈哈大笑,崔琦笑的手脚乱颤。

人应该以什么方式度过一生,崔琦说不出来,但以什么方式度过大学四年,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回去的路上,任伟欣、崔凯、崔琦走在长江边,凉风飕飕。

崔琦说“哥,你还记得‘花气袭人知昼暖’吗?就是《红楼梦》里,贾政问袭人是谁,贾宝玉说‘花气袭人知昼暖’,贾政说‘浓词艳赋’,但是没有让袭人改名。”

崔凯说“记得,怎么了?”

崔琦骄傲的说“少年难道不是应该轻狂吗?为什么要改,为什么一定要按照大人们的想法改造?我们一无所有,但我们巍然矗立。”

一个俊美的女孩在寻找美感,身高与任伟欣相当,较任伟欣更为丰腴莹润,穿着红黑长裙,戴着蓝宝石项链,周围一群工作人员在拍视频,还有俩黑衣保镖站在不远处。

任伟欣走上前,女孩看任伟欣不施粉黛轻娥眉,淡妆素裹总相宜,容貌绝美,穿着水绿衣裳轻轻走来,女孩微微一笑,说“要不要加入我们,和我一起拍一些有趣的视频?”

任伟欣饥肠辘辘,看了一眼女孩,天生丽质,两弯似淡非淡罥烟眉,一双似墨非墨含露目,两耳悬珠,双睛点漆,体态婀娜,笑语盈盈,任伟欣毫无兴致,径直朝拍视频的蛋糕望去。

崔凯、崔琦走来,崔凯英俊伟岸,清爽明快,穿着破旧衣裳,朝任伟欣身旁一站,深情默默,极度魅惑。崔琦英俊潇洒,穿着水墨衬衫,一条天青长裤,一腿数个破洞,放浪形骸,桀骜不驯,但又帅气逼人。

三人饥肠辘辘,尤其任伟欣,毫不掩饰的望着女孩拍视频的蛋糕。

女孩微微一笑,说“我叫江寒,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寒风刺骨,任伟欣望着长江,又极目远望,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身寒体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任伟欣说“我叫任伟欣,他俩是我的员工,这个是崔凯,这个是崔琦。”

崔凯、崔琦浅浅一笑,江寒送上蛋糕,任伟欣憨憨笑了,说“谢谢!”

任伟欣、崔凯、崔琦狼吞虎咽,江寒给三人递水,上下打量崔琦,崔琦脖颈上有一条银项链,项链上有三个环,环环相扣,手腕上的表和江寒有一块手表很像,只是崔琦表上镶嵌的蓝宝石被人扣掉了。

江寒有些疑惑,说“你这手表上面的蓝宝石是不是被人扣掉了?”

崔凯讥笑,说“告诉你别装,别装,露馅儿了吧。”

崔琦嘿嘿一笑,不语,继续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

江寒又说“你这表多少钱买的?”

崔琦脱掉手表,轻飘飘的说“送你了。”

江寒嫣然一笑,细看,崔琦手表上蓝宝石被扣掉的痕迹还在,说“我送你一条项链。”

江寒摘掉脖子上的项链,送予崔琦,崔琦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项链,自鸣得意,江寒不知道,这条项链上环环相扣的三个环,在崔琦心中代表崔凯、任伟欣、崔琦,比江寒的蓝宝石项链,更让崔琦珍惜。

崔琦拿起蛋糕,说“这个扯平了。”

任伟欣吃饱喝足,起身要走,崔凯、崔琦跟着,一步不离。

江寒拦住任伟欣,说“你们是做什么的,我想加入你们?”

任伟欣望向崔琦,对江寒的小心思了然于胸,说“你把他留下,和他慢慢说吧,他知道他的家在哪儿,他不会走丢的,走丢我们也不会去找的。”

崔凯哈哈大笑,望着长江两岸灯光璀璨。

江寒开豪车,带崔琦来到一栋江景别墅,金碧辉煌,说“这里是我家,我爸妈不住这里。”

崔琦不喜欢明亮的装修风格,有些刺眼,说“你找我有事吗?”

江寒浅浅一笑,说“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江寒翻出手表,和崔琦手表对比,果真一模一样,就是崔琦手表少了蓝宝石,江寒把新手表戴在崔琦手腕,看着崔琦,就像小女孩的玩偶,爱不释手。

崔琦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任由江寒打扮,江寒又找到一条领带,系在崔琦脖子上,江寒翻遍别墅,没有找到适合崔琦这种放浪形骸,桀骜不驯的衣服。

江寒略显娇羞,娥眉轻挑,嘴角微扬,脸颊红晕,说“你那个老板,穷的都吃不上饭了,算了,我知道,你们喜欢她那样的,不喜欢我这样的。可她身边有两个帅哥,你们仨在一起,注定有一个人有缘无分,为什么不能分我一个。”

崔琦惆怅,像面纱被人撕掉的少女,惊慌失措,茫然若失,可又说不出来,那个若有若无的面纱是什么。

任伟欣从没喜欢过崔琦,也许喜欢过,他这样的男孩子,有几个女人不喜欢呢?可是,任伟欣从不主动接近崔琦,哪怕崔琦现在在上海,他尽可能远离父母以及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他近乎孤身一人,除崔凯、任伟欣、赵雪琪、章祖森,他现在,身边没有人知道他爸爸是崔英翰,妈妈是赵倩文,可任伟欣对他自始至终,不曾变化。